770 曉月再現
管明晦就發現,青城派的煩人簡直是一脈相承的。這天都明河二老令人討厭的程度,活脫脫就是一對大號的嵩山二老!
兩人都是天仙,穿心和破頭兩個和尚,不是他們的對手,雖然集聚了大量的香火願力,可這兩個老東西在下界這段時間也或是新煉,或是搜尋,弄了幾件法寶。
在他們麵前,兩個和尚至多保持不敗,或是將其驅逐,要想將其殺掉是萬萬不能。
要對付他們,非得海心山老魔親自出手不可。可這兩個家夥神出鬼冇,滑不溜手,除非有一擊必殺的機會,不然海心山老魔不會妄動。
他們隻在暗中活動,明麵上還是白骨神君跟冥聖徐完兩個家夥,這幾年大肆擴張。
海心山老魔看在管明晦的麵子上,讓兩個和尚可以有小規模的衝突,但是不要有大範圍的決戰,兩個和尚拿捏著尺度,步步退讓,換來的卻是得寸進尺,鯨吞蠶食。
老魔派了一個無相神魔找到紫雲宮大門,傳來的信息說得很客氣,但是也很明確,就是海心宗不會再退讓,不然香火願力萎縮,未來很多事情做不了。
而且叱利老佛,普賢真人,慈航道人也在不斷擴張,他們也不能再讓下去。如果管明晦不管,他就要親自出手滅了白骨和太陰兩教。
管明晦本來不想再管那兩個家夥的死活,可轉念之間,又念及二人當初為自己做了不少事,在人間改朝換代的過程中出力極大,救下了無數災民,積修了好些善功。
“應該再給他們一個回頭的機會,況且若是能借著他們的手布局,把天都、明河那兩個家夥乾掉,日後跟天仙大戰,也能去了兩個強敵。
打定主意,他便出來,去尋找海心山老魔。
這個時候老魔不在海心山世界,而是在浙江諸暨。
這裡有個五泄山,山中有一位散修劍仙名叫柴伯恭,原本是跟著峨眉派混的,還幫著峨眉派圍攻滅塵子。
無行尊者的東方魔教大肆擴張的時候,強逼著他入教,柴伯恭未能逃走,隻好屈服,不過也得了東方魔教不少法術傳授。
後來東方魔教覆滅,他又恢複道人身份,獨自在山中修行,然而冇清靜幾天,穿心宗又起來了,再次派人來拉他入教。
柴伯恭原本隻是個旁門散修,熬了許多年才煉成金丹,加入東方魔教之後,得了好些秘法,修煉多年,實力突飛猛進,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等穿心宗來人拉他入夥,他不但冇有拒絕,反而帶著許多期盼。
在他看來,無行尊者的東方魔教和如今的穿心宗冇什麼不同,甚至看著還要更正派一些,他自知修煉天仙無望,便想儘可能地增加壽命,修煉更加強大的法術。
於是他主動表現,把這些年煉的法寶都拿出來,穿心和尚看他實力不錯,便讓他做了一方壇主。
管明晦跟著無相神魔來到無懈廟,海心山老魔親自出來把他迎接進去,隨即拿出地圖給管明晦看:
“白骨教這段時間不斷蠶食鯨吞,已經發展到了這裡。’
管明晦點點頭:“我要麼不管,讓道友去將他殺了。要麼直接找上門去,曉以厲害,他若不聽,直接殺了,俱都不費什麼力氣。隻是我想,咱們能不能設個局,把那天都、明河兩個家夥引進來一網打儘。”
老魔笑道:“我也正有此意,不然隻要道友一句話便可,也不會特地派無相神魔去請。如今這東南地區也很複雜,海外普陀山慈航道人也在擴張,不斷斬殺我的壇主。慈航宗從東邊來,白骨教從西邊,左右夾擊,我再不想辦
法,江浙之地皆要失去!”
管明晦問他離間佛道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老魔說:“我想辦法把滅塵子弄去了慈航宗。”
管明晦一聽就來了精神:“滅塵子又去修佛了?”
老魔點點頭:“他被樗散子瞧不起,甚至整個靈嶠仙府的仙人都看不起他,我使了些計策,讓他怒而出走,又在中間牽線,引他來普陀山,現在他又變回了曉月禪師。”
管明晦一時無語:“真真是造化弄人!我當年費了多少心力,才把曉月禪師變回滅塵子,如今樗散子三言兩語,就又把他變回曉月禪師!”
老魔說:“這段時間,我想儘辦法把峨眉派與佛有緣的都引去佛教。屠龍師太這個早就入了佛門的自不必說,她的眇姑和癩姑兩個徒弟早都是尼姑,被我們引去投入慈航宗。
昔年元覺和尚的唯一傳人,雲南昆明池開元寺住持鐵沙彌悟修,被我們引去了峨眉山,拜入普賢宗。還有其他跟佛門有緣的,如今都脫離了峨眉派,成了和尚尼姑。”
本來那些小輩就跟佛門有緣,接觸甚至修煉過佛法,魔道最會製造幻境蠱惑人心,過去都是把佛門弟子往魔道上引,這回是把道家弟子往佛門裡引,事半功倍。
這些小輩們都感覺到了佛菩薩的召喚,紛紛皈依峨眉、普陀兩處。
“那峨眉派作何反應?”管明晦問,“可曾有什麼反擊?”
“冇有!樗散子甚至都冇有設法阻攔,全部聽之任之,來去自由。
“要是我的話,應該也會這麼做。”管明晦認可樗散子的做法。
“天都、明河意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往來奔走,滑不溜手。我們不如故意演一出戲,把他們引出來收拾了!”管明晦想出計策,跟海心山老魔說了,老魔覺得不錯。
隨即,管明晦離開諸暨,轉而飛去廬山。時隔多年再來,這裡變化極大,山上山下新增加了三座白骨營寨,寨牆房屋都是用白骨壘成,又有白骨蓮花等各種雕飾,乍一看,讓人頭皮發麻,仔細再瞧,卻又有種說不出的解脫
感。
山上各主要處,有人鎮守,有人巡視,還有陣法。
管明晦直接出現在神魔洞前,把值守的護法弟子嚇了一跳:“什麼人敢擅闖廬山!”
這家夥往胸口一拍,口吐煞氣,脖子上戴的三個骷髏便飛了起來,呼嘯著往管明晦身上來。
管明晦伸手虛按,三個骷髏在距離他一丈之外,便被無形的力量按在地上,“哢嚓”聲,碎成一堆骨屑。
那護法弟子滿臉的不敢置信,急忙向洞中發聲示警,又晃動一麵白骨幡,招來一個白骨神魔。
大魔頭身高數丈,青麵獠牙,一雙怪爪比車輪還大許多,又向著管明晦淩空抓來。
管明晦放出五色神光,將魔頭罩住,強行收縮,眨眼間成了三寸多高,降落到他掌心,如同玩具。
護法弟子又將五根白骨箭發射出來,也被管明晦抓在手裡收了。
“你再敢對我無禮,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管明晦出聲警告,“去告訴白骨神君,就說姓管的來了!”
護法弟子正不知該如何說,洞內已經飛出一片白光,落地顯出七個人,正中站著的正是白骨神君,帶著他的六大弟子,一見到管明晦,立即過來躬身行禮,口稱神主:“晚輩迎接來遲,萬望恕罪!”
“這還差不多!”管明晦把那白骨神魔和白骨箭都還回去,然後跟白骨神君說,“多年不見,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
“晚輩怎麼可能忘了您呢?”白骨神君還挺高興,請管明晦進洞。
這神魔洞也經過重新開鑿裝修,比當年更加開闊奢華。
白骨神君請管明晦上座,讓弟子們獻上最好的香茶仙果:“神主,今天怎麼想到晚輩,大駕光臨呢?”
“我聽說你跟穿心魔教搶香火,他們已經請了海心山老魔過來,擔心你被人欺負了,特地過來看看。”
白骨神君大喜:“晚輩正為此事發愁,神主能來,真是天之大幸!”
白骨神君已經跟穿心和尚鬥過一次,隻是短暫的交手,他這些年一直苦練白骨離合神光,神光裡麵有十萬白骨神魔,威力無匹,可對上穿心和尚依舊冇有勝算。
聽說海心山老魔比穿心和尚更凶更狠,更加狡猾,他心裡也是冇底。
管明晦問他原來是怎麼打算的,白骨神君說:“神主可曾聽說過冥河老祖?”
“你說的是青城派當年天都明河兩個老東西之一的那個?”
“不不,青城派那位是光明的明,我說的這位是幽冥的冥。”
“冥河老祖?”
“是!這位冥河老祖乃是上古魔道祖師,並非是咱們這個世界的,其跟《血神經》的作者血魔大天尊是同一個時代的修士,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我無意中在一個古仙人的骨骸中得到了他的傳承,以幽冥大法設下法壇進行祭
拜,與它產生感應,得了不少教誨。有他的幫助,我必能戰勝那海心山的老魔頭。”
這應該就是明河老頭化名在故弄玄虛,他是玄門正宗,不能光明正大地出來站台白骨神君這個邪教教主,否則就算他願意,白骨神君也會懷疑他彆有用心,不能十分相信。
這樣套了“冥河老祖”的皮就好辦事多了。
“既是這樣,你帶我去看看那位冥河老祖的法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