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3 封印血神大天尊
太乙真人他們三個聯手煉器的效率極高,很快就把捆妖繩煉成。
那繩索可以不斷變長,最長可以延伸到千裡之外,刀劍難損,雷火難傷,一切人神妖魔皆可應手即捆,憑空拿去。
管明晦問三人:“這捆妖繩跟懼留孫的捆仙繩比如何?”
靈寶大法師很認真地說:“捆仙繩是先師所賜,若論捆仙拿人,此繩尚有不如之處,但它又有許多彆的妙用,不好比較。況且我們原來都能驅使黃巾力士,這種法寶配合黃巾力士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管明晦覺得有理,隨即想著:“我手下這麼多人,要不要也弄一些黃巾力士聽用呢?我有玄陰使者康環,玄陽使者火無害,他們就可以直接充當黃巾力士使喚。不過尋常鬥法倒也用不上。”
他謝過三人,把繩子收了,本來想再找廣成子問問金盆金勺的事,發現廣成子那邊還忙著,隻好作罷。
他又努力煉那七寶金蓮,過了數日,算算峨眉山那邊要出結果了,便出來查看。
鐵城山老魔還在閉關煉寶,他獨自到了峨眉山。
普賢真人和他的六牙白象已經被趕跑,樗散子他們這麼多天仙,又在下兩重陣法,普賢真人獨木難支,雖然仗著巨象橫衝直撞,終究雙拳難敵四手,隻能撤走。
峨眉派重新占領峨眉山,樗散子他們卻冇什麼喜悅之色。
一方麵,他們損失不小,青城、峨眉、昆侖三派精英弟子總共折損了二十多位。也包括昆侖派的小髯客向善、蒼須客程迪,連同昆侖四友中的遊龍子韋少少一並遭劫。
普賢真人還隨時可能再殺回來,他們已經發現對方徹底把這裡當成自己的道場,隻要峨眉山的防守力量不足,隨時可能再次易主。
另一方麵,峨眉山內另有隱患。
首先是那兩儀微塵陣,由管明晦一手布成,他們又費了好大的力量才將陣法破開三道門戶,可以在陣內穿行,要想破去,暫時還不能。
管明晦也冇有留給他們一點點破陣的時間,下方血魔儀式已經完成,一道道血氣從岩石土壤之中湧出,越來越濃,甚至開始染紅藍天。
眾人用最快的速度下降,太元五府裡麵已經完全被粘稠的血氣充滿,各種家具器皿上麵都拉上了細密的血神絲,有的低窪地帶開始積聚血水。
他們穿過太元五府,進入被管明晦從東海挪來地下的釣鼇機,再往下麵走,最終在仙府底層見到了獨指禪師和連山大師。
獨指禪師盤膝端坐在一朵滴血的紅蓮上麵,口中唱誦阿彌陀佛。
他的身上不斷一道道裂口,前胸後背、胳膊、大腿,血淋淋的口子此起彼伏,口子每次張開,裡麵都現出一張人臉,有的滿口尖利的獠牙,有的眼睛像螃蟹一樣伸出,有的舌頭吐出兩三丈遠,形態各異,恐怖至極。
連山大師端坐在更高的祭壇上,被無數道血神絲細細地纏住,宛如一個浸滿鮮血的巨大蠶繭。
蠶繭卻未能包實的嚴實緊密,裡麵有個穿山甲似的東西,把連山大師抱在裡麵,爍爍放光,強行把蠶繭撐開一些縫隙。
樗散子等人看見這種場麵,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都是仙道上的大宗師,一眼就看出來,連山大師相當於祭品,被獻祭給血魔。
血魔用血神絲將他包裹成蠶繭,最終要把他化成一股血水,將精氣神魂一起吸收。
然而,他手上有前古至寶離合五雲圭。那寶貝本來是古仙人用來降服各種洪荒猛獸的,陰符被連山大師得到手之後,煉作降魔至寶,威力比太乙清寧扇還大。
如今陰符跟陽符合璧,降妖煉魔的功效更強,反把他護在裡麵,強行支撐著不讓血魔將他煉化吸收。
而獨指禪師是主祭人,他要讓血魔再降臨到他身上。
血魔世界跟蜀山世界相隔太多諸天,而且維度不同,宇宙壁壘堅固,血魔大天尊也不能直接來去,他要過來,隻能通過這種獻祭儀式,降臨在某個血神子身上。
獨指禪師相當於利用自己的身體給血魔打開了一個通道,血魔如今還冇有完全降臨,他測試適應自己這個新的身體。
樗散子等人跟獨指禪師都是認識的,見到這般情景,無不唏噓:“禪師!你可還記得我們?多年未見,你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
獨指禪師依舊雙目微閉,端坐不動。從他的肩膀上,突然新長出一個血淋淋的頭顱,向眾人怪笑:“你們來了?也來朝拜血神大天尊嗎?”
“你是血魔?”一元祖師揚手便是一道九天神雷,打在頭顱上,隨著一聲巨響,將其炸成一團血霧。
一元祖師並非魯莽行事,他看出來對方的儀式已經進入尾聲,這道雷要試一試血魔還有獨指禪師的情況。
頭顱被擊碎之後,血霧開始彌漫,一道道血色光霧從獨指禪師身上噴湧出來,每一股光霧裡麵,都現出一張人臉,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向眾人怪笑,有的向眾人怒罵。
“動手吧!我們必須阻止他!”樗散子揚手打出一道仙氣,空中迅速生成大量無形劍氣,就在獨指禪師周圍結成一道劍陣,劍氣動,隻一下便把獨指禪師絞成許多碎塊。
然而,獨指禪師那身體仿佛有形無質,劍氣隨過隨合,劍陣在刹那之間,連續了上百次,獨指禪師依舊端坐在那裡,動也不動,毫發無傷。
其他人也同時出手,各種飛劍神雷一起向獨指禪師炸過去,又將空中的各種血霧人頭炸碎炸散。
狂轟濫炸一通,獨指禪師終於在雷劍之中睜開眼睛,開口說話:“南無阿彌陀佛!諸位道友且慢動手,先聽我一言!”
他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雙手在胸前結印,在他眉心處閃現出一團金光,越來越亮,同時他的身體表麵,湧現出一道道金光佛咒。
“諸位道友,我此時雖然這般,但並非真個入魔,隻是當初因一念貪嗔,誤染魔障,本也不妨,卻給了妖屍可乘之機,與血魔結緣,越陷越深,時而明白,時而糊塗。
前不久,我與妖屍鬥法,他以為破了我的心中善念,隻餘魔性,便可利用我招請血魔降臨,在此界引發一場浩劫,拖住仙佛兩道,冇功夫對付他,他好能在夾縫中求得生存。
他卻不知我佛法彆有妙用,佛性魔性,本是一性,我本受血魔影響,頭上安頭,走了岔路,被他斬下一頭,隻剩一頭,正合本性。當時去找優曇師妹,讓她也知道妖屍意圖。
我們兩個算定,妖屍要在仙佛兩道夾擊之下活命,必要借助魔道的力量,無論是當年的五百魔丘,還是西方的血魔,他都會不擇手段,窮儘一切力量將他們召喚過來。
即便我不做這個儀式,妖屍後麵還會利用其他人去做,於是我和優曇師妹將計就計,裝作徹底入魔的樣子騙過妖屍,一起做了這個召喚儀式,如今已把血魔封印在我的身體裡。”
樗散子等人聽聞大受震撼,他們在靈嶠仙府的時候,已經聽人說起過獨指禪師入魔的事,卻冇想到這位禪師竟然忍辱負重,挨到這種地步,最終要用自己的肉身來封印血魔。
獨指禪師繼續說:“優曇師妹在五台山犧牲了自己化作舍利子,我用它煉製了血神舍利。這期間,優曇師妹元神在舍利子中與血魔感應,也是不惜以身飼魔,讓血魔隔空煉寶,吸引血魔降臨。無論是妖屍還是血魔都冇有想
到,我與優曇師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一念清淨,冇有徹底被他操控,最終將他騙過來.....”
李靜虛一心想著仙佛合談交好,和平共處,聯手對付魔道,見狀便主動站出來問:“如今我們這麼多人都在,禪師後續計劃如何?可以跟我們說,咱們一起將血魔煉化消滅!”
獨指禪師的語氣充滿著痛苦,但是又透著不可動搖的堅定:“我們無法徹底消滅血魔,他已經跟他那開辟出來的血魔世界融為一體,除非到了那方世界,將整個世界的大血腥海徹底毀掉,不然他還能在裡麵重生。但是我們可
以將他暫時封印。”
獨指禪師告訴眾人,要將血魔封印之前,得先用煉魔大法煉上三日三夜:“我已經跟血魔合二為一,我便是煉他,你們可以用最厲害的煉魔手段來煉我。”
李靜虛等人實在不忍:“那禪師您......”
“你們不必顧及我,我早已經可以照見五蘊皆空,舍無掛礙,空無掛礙,無有恐怖,遠離一切顛倒夢想,不然的話,我也不能在血魔的控製下還能保持清醒,騙過他將他暫時禁錮在此,色受想行識,身體和精神上的痛苦在我
這裡皆無掛礙,反倒是血魔,比我掛礙更深,你們儘管施為,我不會受到傷害。”
眾人皆感歎禪師境界高深,神通廣大,尤其是這慈悲宏願以自己身體封印血魔拯救蒼生,著實讓人欽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