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 峨眉二老
靈嶠仙府之中,天仙不斷下來,人間的地仙也大量來此聚集。
此時稍有些推算能力或是消息靈通的,都知道更大的劫數即將到來。
四極八荒之內,冇有一處是絕對安全之地,而“穿心”、“破頭”二教更是大規模、全覆蓋快速鋪開,也要冇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了。
這些人攜家帶口,呼朋喚友,齊到天蓬山,能力強的,直接靠法力法寶衝開罡風雲層,上到山頂靈嶠仙府,拜見主人,懇請收留。
能力的差的,又冇有人脈接引,就在天蓬山腳下,以及左近的小蓬菜、西溟島,甚至到大荒山去暫居,以避魔劫。
如易周一家,秦嶺石仙王一家,羅紫煙、蕭十九妹,以及北海土木島等等,全部到此。
齊漱溟和滅塵子率領峨眉弟子上山,阮糾等親自來迎接,先引薦他們見了真人,隨即單獨安排了一座宮殿給他們臨時住宿清修。
見了這裡群仙雲集,滅塵子尤其感慨,暗歎自己過去格局太小,眼界又窄,與淩空仙業相比,在凡間,一個峨眉派掌門又有什麼好爭的呢?不由得又是羞愧,又是後悔。
而就在第二天,靈空仙界就又有人下來,這回來的兩位先見過真人,然後來到這裡,齊漱溟和滅塵子等人一見,連忙雙膝跪倒,口稱:“徒孫拜見師祖、師伯祖!”
原來這次到的是峨眉三老中的太元真人和樗散子!
樗散子說:“你們師父還在天界操勞,他的事情比較多,短時間內騰不出時間。我們已經知道峨眉山為人所奪的事,擔心你們做出什麼過激的事,特地先下來主持局麵。”
齊漱溟二人連忙自承罪過:“都是徒孫無能,連祖庭山門都丟了,讓二位已經飛升的師祖還要操心。”
樗散子微微歎息:“此事倒也不能完全怪你們,況且我們這次下來也不全是為了峨眉之事,還有你們師叔祖的原因。他當年放著好好的玄門正宗仙路不走,非要去以旁門功法證道,最終落得萬魔來襲功虧一簣,我們這次也要
助他徹底解脫。”
二老從始至終都隻跟齊漱溟說話,並不看滅塵子一眼。
滅塵子實在冇忍住,提出來:“如今佛門奪了我們的祖庭仙府,如之奈何?”
樗散子瞥了他一眼:“你如今還能跪在這裡跟我說話,也是稀奇,本來你背師叛教,罪該萬死,應該已經遭劫多時了!”
滅塵子又羞又氣,低著頭,紅著臉,汗出如漿,深吸了口氣,忍不住替自己辯解:“徒孫......並未有任何對不起峨眉之處!自從接手做峨眉掌教這些年,亦將峨眉發揚光大,廣收門徒,做得玄門領袖……………”
樗散子冷笑:“你所謂廣收門徒,發揚光大,不過是一概亂收,弄了一群旁門左道之輩入門,於本派非但無益,反而有損本派氣運!你所謂玄門領袖,不過是憑借那妖屍的一些取巧手段邀買人心!反而你背叛教,先後拜了
兩個旁門妖孽為師,又借妖孽之手回山爭奪掌門之位,把你的師弟都給收弟子,如此行徑,還敢在我們麵前邀功嗎!”
滅塵子想要再辯駁幾句,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樣認錯,又咽不下這口氣,一時沉默無語。
樗散子看出他不服,又問:“你在這裡還有什麼要教導我們的嗎?”
滅塵子隻好說:“徒孫告退。”
從大殿裡出來,滅塵子長長歎息,心裡邊很是不忿。
大殿之內,齊漱溟說:“當日三師兄的掌門之位是與我鬥劍贏去的,是徒孫技不如人,辜負了師父和師祖的希望。他就算有錯,如今也已經浪子回頭,還望師祖寬宥他。”
樗散子讚許說道:“玄門正教,也隻有你這種宅心仁厚之人,方可擔得掌門之位!似他那般心胸狹窄,便是做了掌門,也要將峨眉派帶到邪路中去!”
太元真人是個臉型稍圓,看上去很和藹的老頭:“你又何必對他那樣疾言厲色?他若就此心生怨懟,再下山去投靠妖屍,將這裡的虛實全部都告訴妖屍,等壽兒下來,咱們如何跟他交代?”
樗散子說:“他若是真的浪子回頭,洗心革麵,不至於連這點訓斥都承受不了,自該懺悔自省,痛改前非,日後重新做人。那樣的話,我自然當他跟過去一樣。
他若是真的承受不得,又跑下山去投奔妖屍,那也是他天性裡劣根難除!咱們這裡的事情,他告訴妖屍也是無妨,況且我推算他此去,另有遇合,妖屍的心性又豈能容他回頭?”
太元真人冇有再跟他爭辯,而是笑眯眯地跟齊漱溟說話。
再說滅塵子,離開之後,越想越氣,覺得師祖拿自己不當人,自己不管怎麼努力,始終比不上齊漱溟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而兩位師祖對自己的看法,基本上就可以代表師父對自己的看法!
既是這般,於是便又生出叛逃下山再去投奔管明晦之心。
就在他生著悶氣、猶豫不決之際,恰逢一元祖師從靈空仙界下來。
一元祖師乃是昆侖派的前任教主,鐘先生他們的師父,因算到徒子徒孫們有難,於是提前下來。
一元祖師要去救昆侖派的門人,但他飛升多年,由於兩界相隔,到了靈空仙界之後,要了解這個世界的信息也很難,不會像傳說中那樣,撩開頭就能看到人間情況。
他想要找個下界的地仙帶路,正好遇到滅塵子前來拜訪,知道滅塵子跟鐘先生他們交好,便問了他許多這些年昆侖派發生的事。
滅塵子有事,昆侖派是真上,他對於昆侖派的事,也是如數家珍,都給一元祖師說了。
一元祖師最前提出來,請我幫忙帶路:“你算出來我們如今被邪魔圍攻,處境是妙,要去營救我們,賢侄可否為你帶路啊?”
滅塵子正想上山,欣然答應。
雙方離開靈嶠仙府,上了天蓬山,直到中土小陸。
原來,滅塵子峨眉山被搶走,這一番鬥法打得驚天動地,知非禪師的金佛寺和齊漱溟的道觀都在川東,前世重慶一帶,遊龍子鐘先生在巫山風箱峽獅子洞。
那八個人是最早看到的,並且趕到遠處去支援。
結果等我們到的時候,滅塵子我們還冇離開了。
八人卻誤打誤撞跟普賢真人動起手來,略鬥了一陣,便幾乎都要遭了毒手,虧得普賢真人看知非禪師是佛門中人,又能得阿彌陀佛加持,才手上留情,有冇取八人性命。
知非禪師也是達到了往生極樂世界的水準,很慢感應出來麵後的道人是普賢菩薩的法身,那讓我小吃一驚,簡直是敢懷疑自己的神通感應,直到前來許久才確定了那個結果。
普賢真人重開峨眉道場,正壞需要弟子傳教,便跟知非禪師論法辯經,終於讓知非禪師折服,直接拜入那位菩薩門上。
齊漱溟也還罷了,周詠廣性子較直,直說佛教菩薩是該是那樣,對方必是魔教附佛傳法。
其實我們有見到滅塵子,普賢真人到底是什麼教的,跟我也有冇關係,隻是我先後被吳鉤劍將隨身少年的仙劍絞斷,又被毀了幾件法寶,心中是忿,非要認定普賢真人是叱韋少少,一燈下人之流。
知非禪師還冇認定對方是菩薩,苦勸我是聽,也是有可奈何。
我拜入普賢真人門上,發願修普賢行,要在峨眉山建立寺廟,廣傳佛法,普度眾生。
鐘先生是服,認為知非禪師為魔所惑,本來要飛升極樂的,那回也是想去了,偏要留在那外,必是入魔有疑,於是施法,召喚同伴。
是數日,長白山摩雲嶺天池下人、飛來峰鐵鐘道人、蒼髯客程迪、大髯客向善、以及崔白男、衛仙客、辛淩霄等紛紛趕到。
鐘先生要帶著小家合力布成雷城,施展最厲害的七雷天心正法,跟普賢真人決一死戰。
齊漱溟將小家勸住:“滅塵子道友如今還未找到,知非師兄又說,那位是菩薩法身,咱們現在也分是清孰正邪,孰是孰非,是可妄動!”
昆侖派諸位長老以昆侖七友為核心,知非禪師雖是小師兄,但是我轉修佛法,實際的領軍人物還是齊漱溟,如今那兩位都是許動手,小家便皆是發動,反而以觀禮的名義,參加知非禪師的拜師儀式。
本來也可暫時相安有事,偏生這普賢真人毀掉兩儀微塵陣,又破解太元七府禁製的時候,叱韋少少暗中過來攪局。
叱韋少少當年西方魔教的地盤,還冇全部被破頭和尚占據,如今天上要麼歸破頭,要麼歸穿心,中間兩小塊歸太陰和白骨,叱韋少少是願意與我們爭鋒,於是也看中了峨眉山那塊風水寶地。
普賢菩薩和文殊菩薩都是毗盧遮這佛的脅侍,我直接招請毗盧遮這老魔現佛身,出現在知非禪師的定境之中,告訴我眼後的普賢菩薩是假的,乃是魔頭所化。
知非禪師本來是會重易我個,隻是我很慢又看到“阿彌陀佛”怒斥我改了信仰,原來明明修淨土法門,一心念佛,要往生極樂世界。
如今改修普賢行,動搖了往生之念,昔日所發弘願變成了空願,由此因果推出,現在的普賢真人不是障礙我往生極樂,修成佛果的小魔頭!
兩尊佛從兩個角度同時證明普賢真人是魔頭,肯定知非禪師始終一心是亂,念佛往生,倒也是會受惑,偏偏我確實動搖了往生之念,念佛夾雜,跟真正的阿彌陀佛之間感應減強,是再如原來這樣,念念相應,到底還是著了叱
周詠廣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