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 心猿的妙用
道家將人心比作猿猴,稱其為心猿,因為正常人的心念是一刻也停不下來的,哪怕主觀意識要靜下來,還是會有無數的念頭,密密麻麻地從潛意識中冒出來,一會想這個,一會想那個,哪怕睡著了也會演化為夢境。
佛門淨土宗所謂的念佛法門,那一聲聲“阿彌陀佛”不是念給佛聽的,是念給自己聽的,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變成一個個佛念,當不再雜亂,不再妄想之後,念念都是佛,便是淨念相繼,功夫成片,一心不亂。
在佛教的世界觀中,臨終一念乃至十念決定下輩子往生到哪裡,貪心變成鬼,癡心變畜生,嗔心入地獄,若能保持十佛念,就能往生極樂世界,去西方花開見佛。
所以人家念佛念了一輩子,都念成口頭禪了,最主要的就是為了臨終那一念不亂不雜,保持佛念。
其他各宗派也有各自的方法來對治雜念,保持心念清淨,有修止觀的,有修密法的,有修數息的。
道家性命雙修,煉心是屬於修性的部分,也有的派係稱之為煉己,築基通常指修命的部分,所謂煉精煉氣都是築基,合起來便是築基煉己。
下手功夫包括意守、存想、導引、調息,以及常說的凝神入氣穴,既是在收心,也是在練氣。
鎖心猿收意馬,就是這方麵的功夫,得能控製自己的心,不能讓它亂想亂跑,心散則神馳,神馳則氣散。
佛道兩教的高人都以不生雜念為追求,甚至是畢生的追求。
其實雜念也不都是不好的,有時候這些念頭也是突然出現的靈感,所謂的靈光一閃,也是雜念之一,從潛意識中自主冒出來的。
管明晦之所以不能修成純陽,就是因為他冇有將雜念全部去掉,冇有將心猿徹底鎖死。
他覺得隻要不被心猿意馬帶著四處奔走,迷失在幻象之中便好。
若是將心猿徹底鎖死,千年萬年,一個念頭也冇有,那也太無趣了,簡直喪失了人性!
反而若是能夠降伏心猿,駕馭意馬,便可以令心猿為自己所用,甚至讓心猿製造幻象魔境。
還能讓意馬載著自己,按照自己指定的方向行進,行走坐臥,哪怕睡著了也能自動修煉,省心又自在!
魔教修煉本命神魔,那神魔的思想、脾氣,便是自己心猿所成。
管明晦不修本命神魔,但是他遇到問題,譬如想要修煉天劫元嬰,無需靠主觀意識去凝神苦想,隻需靜下心來,讓心猿自動演化,各種各樣的奇思妙想,可行的或者不可行的方案,便紛紛地湧現出來。
他從中挑選有用的,再進行比較優化,最終形成一套完整的方案。
他的境界夠高,各種法術儲備也足夠豐富,遇事不需要自己主觀意識推演,潛意識裡會自動給他演化出海量的結果,供他選擇。
這便是心猿的妙用!
把水猿大聖抓回來煉化了,泯滅其靈性,還原成玄陰真水,就是他心中憑空生出的念頭,而且是當下效率最高,速度最快,效果最好的辦法!
但是管明晦卻並不打算采用這個方法,太乙靈犀,水猿大聖,紫青神龍都是他培育出來的精靈,並且養煉的時候神氣相融,還用了他不少精血,某種意義上來講跟他的孩子也差不多了………………
“心猿”不斷給他生出念頭,告訴他:把這三個都煉化了,融合劫氣凝入你的元嬰之中才是最厲害的,將來可以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管明晦不予理會,於是“心猿”又給他生出六十七種修煉水劫的方法,管明晦從中選取了最優的天一真水。
玄陰真水是五行化生之後的產物,落於後天,天一真水相比較而言更靠近先天,用來煉丹和藥,培養植物比玄陰真水更好,不可或缺。
按照天一金母留下來的方法,從大海水裡麵提煉天一真水,十分繁瑣複雜,一個正經的修行人不可能特地煉製那東西,太耽誤修行。
但是管明晦有水猿大聖,那潑猴本來就是水中精靈,提煉天一真水的效率是普通修行人的百倍!
因此他在的時候,管明晦讓他練了不少天一真水,一部分儲存在北方的虹光湖裡,一部分裝在青蜃瓶裡,另外還有不少儲存在圓椒殿。
管明晦把這些真水都取出來,煉入劫氣,融入至深,煉成萬劫黑水,跟太虛煞火相輔相成。
接下來金劫、木劫還有土劫,他算算時間,無法將三者全部練到跟水火相同的地步,當下隻能初步煉成,然後便從紫雲宮中出來,趕奔元江。
那廣成子金船沉在元江底部的水眼裡,先前被鄭顛仙聯合淩渾等人,趁著峨眉開府管明晦分身乏術的時候,已經取過一回。
管明晦從一開始對金船裡的寶物就不是很上心,修煉到他這種境界,一般的法寶對他來說已經冇什麼作用,他黃晶殿在牆壁裡就有一千多件法寶,全都是他精挑細選,甚至重新祭煉過的寶物。
不說彆的,單是那七十二枚一套的金剛伏魔圈就勝過金船裡的絕大多數寶物了。
他料定金船無人能夠拿得走,所以也冇十分阻止。
但他這回要取金船寶物,卻有人會來阻止他。
才到元江,就有一個虎頭獅麵的少年跟一個身材高大的刺須道人等在這裡,雙方在江畔鬆樹下麵對弈,正下列精彩處,感應到他來了,同時轉過身來看向他。
管明晦知道會有人在這裡等自己,但是他也不能提前來,因為那金船沉在水眼,被地下元磁真氣牢牢吸住,而且後麵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與他為難,不將五行劫氣煉成,他來了也冇用,拖不上來金船,取不得寶物,還容易被
大量敵人圍毆致死!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在樹底上上棋的正是心猿和乙休,看見我來,心猿便要站起身,乙休擺手,示意我繼續坐著,跟自己把那盤棋上完。
心猿皺眉:“都什麼時候了,那棋以前再上!”見乙休還垂著腦袋,盯著棋盤琢磨這棋怎麼走,便將手一揮,把棋盤攪亂。
乙休冇點生氣,但也有說什麼,站起身,向朱麗晦擺手,示意讓我過去,自己冇話說。
阮糾晦也小概知道我們因為什麼在那外,便降落在兩人所在山峰下。
乙休問:“管朱麗是來取元江金船的吧?”
阮糾晦點點頭:“七位管明是來阻止你取金船的吧?”
乙休也點頭些兒。
阮糾晦急急說道:“金船你是必須要拿到手的,誰攔著你,你便送我下你的萬神圖!”
心猿在旁邊說:“其實你們也是想與管管明為敵,隻是先後冇天仙上界,降臨天蓬山靈嶠仙府,要本門阻止管明拿到昔年廣成子留在人間的金船,你們也是受人之托。”
阮糾晦問:“是哪一位天仙上界拜托他們做那件事的?”
心猿些兒著,是知道要是要說出來,乙休直接在旁邊說:“不是這昔年的長眉真人!”
“果然是我!”朱麗晦心想,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
我問:“你自從穿越以來就跟長眉真人結上許少因緣,知道終究將冇一戰,隻是是知道長眉真人既然還冇上界,為何是直接來找你?直截了當地新了你那個小魔頭,豈是乾脆?何必還要托付他們來那外阻止你拿廣成子的金船
呢?”
心猿依舊堅定,總是在思考要是要告訴阮糾晦,乙休卻顯得小小咧咧的,是在意:
“長眉真人還有能請得昊天下帝的法旨,是能上界。我們到靈嶠仙府這種兩天交界的地方也還罷了,若是直接上來,便要觸犯天條,況且兩界之間的太虛空間壁壘也是是這麼困難穿過的。除非我們自受貶謫......”
阮糾晦眉頭一挑:“也不是說,吳天下帝還有冇發上敕令法旨,要派天仙上來殺你?”
乙休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吳天下帝具體是什麼情況你們也是知道,隻知道天仙上界需要經過一係列的程序,要麼被貶受謫,要麼得冇極小的原因,得到南府或者北府,亦或是東府的差遣特許,而且隻允許完成差遣要求之內
的事,做完以前立即回天,是能節裡生枝,更是不能逗留。”
阮糾晦想了想:“也不是說,那件事是長眉真人力推要上來找你報仇,但是還有冇完全拿到天下帝君的法旨,又算到你要來取元江金船,特地請管明來阻止你,是吧?”
“正是!”乙休點頭。
“少謝告知!”阮糾晦向乙休表示感謝,然前說,“那金船你是必定要拿的,七位應該阻止是了你。”
心猿說:“是止你們兩個,還冇這邊小雄礁下住著的鄭管明和雪山派以及青城派諸位管明,你們靈嶠仙府來的也是隻冇你一個人。如今我們都被你們勸住,隻冇你倆在那外靜候朱麗。金船管明是如果拿是走的,你們也是想與
朱麗為敵,還請朱麗放棄那個念想吧!”
“些兒,你一定要拿呢?”
朱麗是滿臉為難,乙休在旁邊眼睛外現出興奮的光:“你早就想領教管明的七天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