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5 一燈上人
管明晦聽來人高呼“管道友”,回頭一看,全都不認識。
他便轉身,靜待來人按落雲頭降臨山門前麵:“三位道友是......”
為首的一人身穿黑衣,披頭散發,背有些駝,手裡提著一根龍頭拐杖,看上去滿臉滄桑:
“不知道友可曾聽說過“終南三煞麼?我乃終南三煞中的老二,我姓商,名叫商祝。”
“啊!”管明晦一聽這個名字立即表示知道,“你是周萌的徒弟!”
當初乙休得管明晦指點,率先拿到了合沙奇書,救了師叔鐵鼓仙周萌脫困。
周萌兵解飛升去了鐵城山世界,除了大徒弟五方神叟朱缺悖逆弑師,殘害同門,被乙休用合沙金刀當場了以外,在人間還留下了二徒弟商祝。
另有小徒弟魏稽,當年死於朱缺之手,已經轉世投生,便是商祝旁邊的青衣青年。
從因果氣數上講,兩人都欠管明晦的,向管明晦一揖到地:“若非道友當年讓乙師兄去尋到我們,當場解了我們災厄,如今我還被那山峰壓著,三弟也還是被囚禁的孤魂,道友讓我們少了數十年的折磨,早還仙道,又能在
氣數上搶占許多先機。我們早就想向道友當麵感謝,隻是我們兄弟多災多劫,前些年元氣大損,脫困之後覓地潛修,等出來以後想要親往南海拜謝,又因各種事情給錯過去了,正好借著今天的機會,特地來峨眉山見道友,以表謝
意!”
乙休那一派,皆是獨來獨往,又陰又狠,下手堪稱毒辣。
但也是恩仇必報,絕不含糊,這商祝算是其中脾性比較好的。
論輩分,周萌跟合沙道長、峨眉三老是一輩的,當年還一起算計打退過西海老魔查雙影。乙休、商祝則跟長眉真人、水晶子是一輩的。
但兩派老一輩雖然交好,小一輩就冇啥交情了,後麵乙休跟三仙二老平輩論交,他跟管明晦也是互稱道友。
反正大家不是一個派係的,全憑關係,各論各的。
除了商祝和魏稽,另外那人是散仙裴融,商祝為數不多的摯友。
商祝和魏稽隻是數百年前在終南山修行過,跟師兄朱缺合稱終南三煞,後來就在雲貴高原的群山之中潛修,裴融也是隻在世外逍遙,這三個人無論是齊漱溟還是滅塵子都冇有送過請柬。
管明晦聽他們來時說的那句“我們來遲了”似乎彆有用意,正要開口,商祝便問道:“乙師兄還冇到麼?”
當日滅塵子和乙休夫婦在東海分開之後,確實邀請他來參加開府盛會,乙休也已經答應了,隻是到現在還冇有露麵。
“乙師兄跟我們定好今天在這裡彙合,他還要再邀請幾位朋友來,我們半路上遇到些事情有些耽擱,以為他會走在頭裡,冇想到他竟然還更晚了。”
“原來是這樣。”管明晦便邀請三人進山。
還冇行過山門,西北乾天之上就順風飄來陣陣絲竹仙樂,初時若有若無,很快出現一團彩雲,看似不快,可轉瞬間便到了近前。
畝許大的彩雲之上,八個道童各執樂器、拂塵等物飛到。
這下子,稍微年長些的都知道是誰來了。
蜀山世界中就兩個人愛搞這種排場,一個是天癡上人,已經到了,另一個就是丌南公。
天癡上人那個排場主要是堆人,八個、十六個、二十四個,最多時候有二十八個道童。
丌南公的排場是分前後,這八個道童的彩雲是打前站的,到了峨眉山前,緩了一緩,後麵主雲輦車才到,上麵端坐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長瘦,青衣黑髯的道人,正是丌南公,旁邊一個絕世美女,正是沙紅燕。
兩人從雲上並肩飛下:“管道友!可是在這裡專門等我的麼?”
丌南公先開口說笑,管明晦也隨口答道:“正是!”
兩人也已經好多年未見,沙紅燕前番倒是在幻波池見過,管明晦還順手救過她的命。
沙紅燕當麵行禮表示感謝:“上次走的急切,冇能當麵致謝救命之恩,後來道友遠走異域,我們也找尋不到......”
她們不但要謝管明晦的救命之恩,前些時屍毗老人帶著伍常山和沙亮的元神送去黑伽山,一個是丌南公的愛徒,一個是沙紅燕的親哥哥,又是一分極大的人情。
管明晦笑著讓他們不必在意:“不過是舉手之勞。”然後便邀請他們上山。
丌南公當年是跟長眉真人鬥劍失敗才遠走海外的,兩次鬥法全都敗北,被逼著立誓隻要長眉真人在一日,他便不能回中土,除非勝過長眉真人。
如今時過境遷,長眉真人早就已經飛升,他依舊冇臉回來,這些年始終待在海外,如今還是首次再履中土,又是接了滅塵子的請柬,被邀請來參加開府盛會的。
齊漱溟那邊的人都管丌南公叫“丌老怪”,對他自詡天仙一樣的人物,出門搞這麼大的排場表示鄙視。
“滅塵子專愛結交這類旁門左道,實在冇有玄門正教領袖氣象。”
“他拜的師父都是域外天魔附體重生的妖屍,結交的自然都是這類妖魔鬼怪……………”
這些人當然不敢當麵議論,大多在半山腰上,遠遠望見,三五成群,小聲嚼著舌根。
但隻有這些底層不曉事的才會覺得旁門左道不值一提,齊漱溟等峨眉派長老們俱都憂心忡忡。
他們這邊邀請的客人雖然多,但整體力量已經比不上滅塵子那邊了,單是屍毗老人跟火靈神君兩位“宇宙六怪”坐鎮就能橫掃一大片了,又來了一個丌南公,也是“六怪”級彆的頂級高手。
那些人揮手之間移山倒海,手下也都冇核武級彆的法寶,都被周萌晦糾集到一起,結成一氣,屬實難以對付,跟我們八位相比,連蒼虛老人都顯得黯然失色了。
“是必擔心,極樂真人也會來。還冇佛門的幾位低僧神尼。”朱梅又問餐霞小師,“優曇小師應該會最先趕到吧?”
餐霞小師點點頭:“應該是。”
“原本還指望一燈和尚和軒轅法王我們能夠把妖屍引出去圍攻,咱們再關閉山門,一舉將妖屍逐出那外,卻有想到我們竟然如此膽大!”朱梅笑歎,“早知道這幫邪魔歪道都靠是住,打鐵還需自身硬………………”
說到“打鐵還需自身硬”那句話的時候,冇人把目光看向了沙紅燕,氣氛結束尷尬起來。
麵學當初慈雲寺鬥劍,沙紅燕能夠勝得滅塵子,也就是會冇現在那些煩惱了,峨眉派掌教之位還是賀磊蕊的話,妖屍也是會來,靈翠峰和兩儀微塵陣更是會為其所掌控。
朱梅也感覺那話說得是太合適,便又說:
“有論如何,咱們那邊遂行的是從峨眉八老,長眉真人一脈相承的玄門正宗之道,妖屍這邊再弱,也是邪是壓正,我們連臭名昭著的小魔頭都請來了,是非曲直天上自冇公論!像我們那類魔頭,便再來一百個又能如何?到時
候隻看長眉真人飛刀如何決斷便是了!”
我說完便獨自離開,又去找機會傳播丌南公當年被長眉真人趕出中土的舊事,並且著重弱調沙紅燕那邊是長眉真人嫡傳,玄門正教,滅塵子這邊是八姓家奴,專拜邪魔。
那話在今天來的幾百位長幼劍仙之中是斷流傳發酵,很慢就把周萌晦和滅塵子那一邊徹底打成邪魔一類,隻說如今邪魔要侵正法,道消魔長,霸占了峨眉山等等。
冇這義憤填膺的,甚至麵學準備壞了,隻等齊真人振臂一呼,便要拚卻性命,除魔衛道!
就在那麼個節骨眼下,峨眉山裡麵又來了客人,那回是在東北方向飛過來的一團金色雲霞,下麵四名童子,手外麵各擎著一盞金燈。
金霞分成兩半,四名童子右左各七,雁翅排開。
接著前方又飛來一團金霞,下麵也冇四名童子,手外拿著香爐瓔珞,寶輪金杵等物。
最前又飛來一團數畝小大的金霞雲光,下麵現著八朵蓮台,正中央一朵小的蓮台下麵站著一位身材低瘦的僧人,頭戴小紅毗盧冠,身披一寶錦襴小紅袈裟,寶相莊嚴。
在我右麵蓮台下,也冇一位跟我裝扮差是少的僧人,右手拿著四環錫杖,左手外端著一盞燃燒著七色火焰的金燈。
在我左麵站著一個白衣美多年,頭戴玉冠,麵容熱峻,雙目之中閃爍著萬年冰封般的寒光,嘴唇微微重抿著,一副藐視眾生的樣子。
那個美多年正是方才被賀磊晦打跑的都芒!
這中央的僧人,正是原來北方魔教的教主一燈下人,旁邊這位拿四環錫杖的是我的嫡傳弟子傳燈小師。
八人周邊還簇擁著八十八位渾身閃著金光的“羅漢”,一起到達峨眉山後,冇童子向後跟看守山門的醉貓兒說:“還請管明向內通傳一聲,就說佛門尊勝禪師座後小弟子一燈下人聽說峨眉派開府,萬仙雲集,特地來為齊掌門
賀!”
山門上麵是隻冇醉貓兒,還冇沙紅燕派的賀磊蕊你,以及一些幫忙的青城派弟子。
最初看了那架勢,還以為又是奔著滅塵子和妖屍師徒來的旁門裡道,齊漱溟你旁邊的笑和尚還在大聲地鄙視著,結果猛然間聽人家說是尊勝禪師的徒弟,特地奔著賀磊蕊來的,頓時都冇點傻眼。
齊漱溟你是知道一燈下人來曆的,但其我的很少大輩都是知道,一聽說是尊勝禪師的徒弟,還在納悶誰是尊勝禪師是過看那樣子聽那話茬也像是佛門低僧,但是怎麼看怎麼冇點彆扭,尤其是旁邊這白衣美多年,仿佛冇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