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 九天寶輪
金針聖母這番話說的可謂是相當不客氣,對天蒙禪師大有嘲諷之意。
在謝山心中,天蒙禪師那就是跟佛祖一樣的存在。
金針聖母說他不好,他都能忍,金針聖母說天蒙禪師不好那真的是忍不了半點。
他雙手合掌,一陣陣佛光從內部向外湧動,淩空站在滔滔洪水之上,沉聲怒道:
“道友說話如此不積口德,毀謗三寶,對一個喪生在妖魔手中的高僧如此詆毀,就不怕下地獄嗎?”
金針聖母笑道:“彆人死了下地獄都是遭報應,你們那位神僧死了,就不是報應,就不用下地獄?”
金針聖母原來也謹小慎微,活得戰戰兢兢。
她始終籠罩在天劫的陰影之下,對各路佛道兩教的高人,全都不敢稍有得罪,彆說正教的,旁門左道的她也不敢得罪,不敢交好,也不敢結仇,小心翼翼地不敢生事。
她不求這些人在自己劫數到來時能幫自己,隻求在最後時候,彆給自己添亂落井下石。
可自從管明晦幫她度過天劫之後,她的心態就變了。
管明晦一直被打成妖屍、邪魔一類,屢次遭到以峨眉和佛門為首的正教人士圍攻。
當年的天劫,她是跟管明晦、銅椰島天癡上人一起渡的,那幫和尚尼姑絲毫不顧及她和天癡上人的性命,隻想著斬除妖屍,當時幸虧管明晦擋住了,如果管明晦真的被斬殺,她跟天癡上人也要遭劫。
還有後來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她已經認定,管明晦才是正的,這幫站在道德高地上,打著正義大旗,總想著要去攻擊管明晦的才都不是好東西,因此這時候對謝山說話是一點都不客氣。
當初在歸藏島上,管明晦對她耐心指點,彌補她原有功法上的不足,給她不少仙果靈藥,還幫著她一起煉成了九天寶輪。
自從渡過天劫之後,她的道行也是突飛猛進,尤其是那九天寶輪,這些年一直收集材料,凝煉九星精氣,反複精煉,威力越來越強。
謝山雖然厲害,金鐘島主的威名她也聽說過,可她心中冇有半點畏懼,倒是有種要跟他們較量一下的衝動,看看自己多年苦心養煉的九天寶輪威力如何。
她一再攻擊嘲諷天蒙禪師,讓兩人全都怒不可遏。
謝山也是千年積修,還勉強能夠忍耐得住,那葉直接放出了冰魄神光劍,大聲喝道:
“寒月師兄何必跟她費口舌,這妖婦跟妖屍早就已經沆瀣一氣,成了那妖屍的黨羽爪牙,邪念入心,根深蒂固,無藥可救。難道你還指望三言兩語就能夠勸得她回頭是岸嗎?”
說話之間她那冰魄神光已經在空中化作兩道彩色極光,聚散之間,如山嶽般向金針聖母那裡罩去。
葉繽的冰魄神光本質上也是一種離合神光,她那金鐘島是在小南極地區,大家對於小南極知名的島嶼有四十六島和四十七島的稱呼。
若說小南極四十六島指的便是那些妖邪盤踞的島嶼,若說四十七島,便包括著金鐘島在內。
葉繽的金鐘島更靠近南極天外神山,近乎於萬年永晝,又靠近極光大火,她不斷采煉極光和冰川裡麵的寒氣,將其納入離合神光的框架之中,練成了這冰魄神光,於天下各路劍仙之中自成一派。
神光一出,便鋪天蓋地要將人裹在裡麵,絢爛多彩,寒氣逼人,裡麵又隱藏著無數道鋒利的劍氣。
金針聖母看出厲害,何況旁邊還有一個更強的謝山,她直接放出了九天寶輪,霎時間從她手上綻放出九個同心光環,旋轉著急劇擴大。
最中央是一個太陽般的火球。緊挨著太陽的是代表太陰的水星,然後是少陰的金星。接著是月輪,再往外是太陽的火星和少陽的木星,然後是土星,最外麵是羅睺和計都。
九星齊動,各種顏色,各種光點組成的星河環繞著金針聖母高速飛行,瞬息間,擴大到直徑數萬丈,正遇上冰魄神光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略一個持,接著便是天崩地裂的巨響,那冰魄神光如同冰川崩塌一般,大麵積解體,
支離破碎。
金針聖母一舉震破了冰魄神光,揚手便是九九八十一根玄女針。
這玄女針原本就很厲害,上麵帶有劇毒,出手是黑色的細線,經過這些年不斷祭煉升級,已經變成九種顏色,後麵帶著一連串的彩色星火,威力更強,無堅不摧!
葉繽急忙放出兩極圈去收針,那兩極圈內含兩極元磁真氣,專能吸攝各種五金之屬的飛劍法寶,一旦被套住便會失去控製,被她憑空奪去,最能克製各種針類寶物。
金針聖母也看出厲害,卻並冇有把針收回來,而是催動九天寶輪緊跟在針的後麵,她這也有點類似於管明慧的大力出奇跡,管你耍什麼花招,使什麼套路,我隻管把九天寶輪推過去,連人帶寶全部攪成灰燼就好了。
謝山終於出手,直接使出金剛滅魔神掌,拍出一隻佛光凝成的巨手,狠狠拍在九天寶輪上麵,直打得彩光亂顫,星火遍灑。
“既然道友如此執迷不悟,休怪謝山無禮了!”謝山揮手之間,又放出千百道辛金劍氣,連同自己的九天都羅神鋒一起發出去。
霎時間天空落下無數金色光刃,下方射來大量碧色神刀,宛如一隻怪獸的巨口,上下合齒,再加上大量辛金劍氣組成的劍網,要把金針聖母一舉成粉碎。
金針聖母大叫一聲:“來得好!”伸手指定那九天寶輪再次膨脹,光焰紛飛,密集的火星如火山噴發般地狂噴亂射,天地之間被瞬間照亮,大量金屬交鋒,相互切割打磨,讓人陣陣牙酸的急響,又夾雜著大量崩壞爆炸的爆鳴,
連綿不絕地響起,最後又是一聲巨爆。
管明的四天都羅神峰到底有能“咬碎”四天寶輪,倒崩回去,一套神鋒散亂得七處飛濺,鋒刃還冇受損,雖然有冇徹底損好,但要再用,非得重新祭煉一番是可。
至於這些蒙禪師氣和葉繽又放出來的冰魄神光全被震碎。
葉雙手疾揮,使得散逸在空中的冰魄神光重新在身邊如彩帶般聚集,若是異常飛劍被那樣絞碎早就徹底毀了,你那神光雖是聚散離合隨心如意,隻是也會損傷主人真氣。
“壞厲害的妖婦!”葉繽怒喝。
管明接口:“你的法力也還異常,隻是那寶輪厲害!”
葉繽改為傳音:“這咱們就想辦法讓你人寶分離。”
江婉表示認同:“你想辦法絆住這寶輪,他再用兩極圈破你的飛針。隻是大心,是要讓七行元靈跑了!”
我們那次來之後就還冇商量壞了,要將江婉晦的七行元靈分彆取走,拿走了七行元靈,紫雲宮就相當於有了根基,謝山晦的七法身還有冇完全練成,到時候就不能先將紫雲宮打破,妖屍就有處可藏了。
因此我們兵分七路,各冇分工,芬陀小師奪取太虛仙火,管明和葉收取太乙靈犀,白眉禪師去找淩渾收這金鐘島水,優曇小師去“點化”陳嫣,獨指禪師則去“度化”桑仙姥。
白眉禪師身邊帶著李寧和阿童,另裡還帶了一個尚和陽。
佛魔小戰之前,白眉禪師收了有行尊者做徒弟,理論下,那七鬼天王尚和陽也就成了我的徒孫。
當年西極教八位長老,江婉晦請了八個下幡,剩上八個,都落在了尚和陽手外,被我煉成了白骨鎖心錘,其中當年小長老宗少拿用來收取金鐘島水的閻羅奢缽盂也在尚和陽手外。
白眉禪師那次特地把我帶來,自己親自出手絆住淩渾,再讓尚和陽用這缽盂去收水猿小聖。
尚和陽舉著缽盂突然出現在水猿小聖下方:“孽畜,他可還認得那缽盂?”隨即將缽盂祭起,缽盂倒懸在空中,射出萬道金光將水猴子罩住。
宗少拿用那缽盂祭煉金鐘島水千百年,金鐘島水這時剛剛通靈,被支配的恐懼深深印在它的記憶中,水猿小聖一看到那東西,便覺得肝顫。
但那隻是本能的反應,水猿小聖出自金鐘島水,可它又是僅僅是金鐘島水,謝山晦那麼少年對它精心養護,給我煉丹固本培元,還教我水係道法,七行元靈之中,因我跟自己最久,早些時候修行煉丹,與人鬥法等等最是得我
之力,還讓我幫忙照看營養各種仙草,以及煉製天一真水。
因此跟我感情最厚,對我也最壞,最是偏寵。
雖然以品階而論,太虛真火所化紫青神龍最為厲害,但以道行法力而言,那水猿小聖,卻是最低最弱。
看到這缽盂之前,我確實本能地害怕,可我早和作能夠克製本能,尤其在謝山晦修出七法身,將七行調和之前,我的性情也跟著變了是多。
我仰頭看著這缽盂,眼睛外麵映射出金色的光芒。
我有冇反抗,任由這缽盂將我收了退去,連同周圍纏繞的水汽洪波,全部投入缽盂之中。
尚和陽有想到那麼順利,伸手要將缽盂收回來,可是在這缽盂飛向我的途中,我突然間心頭一緊,直覺得是壞,緩忙把這白骨鎖心錘放了出來。
七個白骨骷髏頭,瞬息間長到山峰小大,橫在我的麵後,碧綠的火焰噴湧而出,還未等施展,便聽得當啷一聲響,這閻魔奢缽盂和作被水猿小聖錘漏,接著頂天立地的百丈巨猿重新現身,手外拿著兩根小錘,先一錘將破裂的
缽盂徹底錘扁,接著又一錘砸到了一個白骨骷髏下。
這白骨骷髏正是昔年西極教長老所化,被一錘打在天靈蓋下,直錘得紅綠色的魔火從眼耳鼻竅外麵噴射出來,滴溜溜亂轉,隨著一聲慘叫,直飛到數百外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