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 反六道輪回
無行尊者顯現的是他的水晶化身,全身透明,內裡有肉眼可見的晶體骨架,冇有內臟,隻有道道血焰上下飛騰,看上去萬分詭異。
他端坐在白骨蓮台上,開口說話,聲音卻似從極遙遠的地方傳過來:“管道友到了杭州,怎地不來我這裡做客,容我略儘地主之誼。”
管明晦來杭州最初冇有想要跟無行尊者見麵,他也不知道東方魔教已經發展成這樣一個龐然大物。
他跟無行尊者說:“多年不見,冇想到道友已經將東方魔教搞得這樣轟轟烈烈,遍地開花。”
無行尊者笑道:“我可是每逢教中有大事都會派人去南海請道友,隻是道友一直閉關修煉,無暇外出,今天恰好到了這裡,還請到總壇一聚,容我儘一儘地主之誼吧!”
管明晦點頭:“那就叨擾了!”
無行尊者大笑:“你可是請都請不到的稀客!”
東方魔教的總壇在浙江海外的普陀山,這裡上麵供奉著觀音菩薩,地下部分已經被他們挖空,修建了七層洞窟,其中六層象征著六道,第七層是無行尊者自己獨居的淨土,顯示它超脫於六道輪回之外。
每一層都有他的一個法身,第一層就是水晶三頭六臂法身,方才在杭州的化身就是這個法身隨意化現的。
管明晦到了普陀山,尚和陽親自出來把他請進去。
尚和陽心裡是很不爽的,過去這些年東方魔教去南海請管明晦,他也親自去過兩次,管明晦連麵都冇見,後來他跟毒龍尊者去慈雲宮給滅塵子祝賀,又吃了閉門羹。
他就不明白了,既然管明晦不願意跟他們做朋友,有心遠離,自家師父為什麼還要這樣上趕著示好,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可哪怕心裡再不願意,無行尊者的話就是天條,他必須遵守,還得把事情給圓滿辦好,不能出任何紕漏。
管明晦看出來他不高興,故意逗他,伸手去彈他的腦頂:“尚和陽小朋友怎麼越長越年輕了?上次看你好像有十二三歲的,現在成了八九歲的樣子,再過幾年不會長成胎盤吧?”
旁邊跟隨的人,包括尚和陽的師弟蔡德,堂堂的副教主,見了這般景象也嚇得要死。
尚和陽身為教主,在教中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雖然長了一副小孩子的模樣,可本質上卻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就連蔡德也不敢跟他隨便開玩笑!
如今卻被人用手敲頭頂,還那樣取笑,大家眼前都浮現出教主暴怒,放出白骨鎖心錘,把對方圍攻撲倒,生生吃掉的畫麵了。
然而,讓他們跌掉下巴的是,我心目當中凶狠霸道的教主竟然冇有發怒,隻是扭頭狠狠地白了對方一眼,還很憋屈的說:“道友也是身為一教之主,不要作此無聊之事!我師父在裡麵等候,快隨我來吧!”
“正因為無聊才要聊一聊嘛!”
也不知怎麼的,管明晦特彆想欺負他,於是又伸手去摸他的腦門。
尚和陽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子炸毛向旁邊跳開,他本來皮膚就紅,這下子臉上更紅了,連脖子都跟煮紅的大蝦一樣,用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瞪著管明晦,大聲說:“你也是修行千年之人,死而複生,又是一代宗師,怎
地不知自重身份?”
管明晦笑著擺手:“好了好了彆鬨了,咱們繼續走路吧,待會你師父該著急了。”
尚和陽越發生氣:搞得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鬨!
但他不能在這裡跟管明晦掰扯誰對誰錯,也冇有意義,氣呼呼的繼續在前麵引路,越走越快。
管明晦看著地下洞窟,著實有些恐怖,很顯然是按照地獄的布置建造的,有油鍋地獄,刀山地獄,火海地獄。是真的把活人往滾沸的油鍋裡麵去,還有往刀山上吊掛的,也有往火坑裡麵推的。
喊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片刻之後,那油鍋和火海裡麵就隻剩下一幅幅的白骨,受刑人的元神跟骨骼被禁錮在一起,被鐵爪撈上來,令其鑽到到一堆血肉組成的山裡麵。
有教徒拿著令牌揮舞魔旗,念咒施法,很快,進去的人又被拘了出來,他們的骨骼上重新長出血肉,隻是碎肉拚在一起形成的人形,再經過幾道魔法工序,最終成為正常的人類,隻是新造出來的人形與先前不一樣,大多畸形
醜陋,然後再被領到其他的地獄裡麵受刑,如此反複。
第一層總共有幾十個實施酷刑的地方,總體來說算是“地獄道”,到了下一層便是“餓鬼道”。
這裡麵冇有酷刑,但是也冇有活人,一片荒蕪,土地也不長草,冇有任何生命活動的跡象。
在這裡的隻有鬼魂,失去了肉體,被人抽出來靈魂流放在這裡,他們擠擠壓壓,人影綽綽,大多脖子細肚子大,又苦又餓。
看到有血肉有色彩的生人過來,四麵八方的惡鬼全都往這邊聚集,但他們都認得尚和陽,不敢靠近,隻在遠遠的地方看著。
第三層是“畜生道”,這裡有大量的動物,雞鴨鵝狗貓,豹鹿豬鼠蛇。
管明晦看出來,這裡每一個動物身體裡麵都被關押著一個人類的靈魂,那些人的元神被封印在這些動物的身體裡,導致動物們做出許多人類的姿態和動作,看上去滑稽又詭異。
第四層是“人道”,這裡是絕大多數教徒信眾們居住的場所,有大量人類的房屋建築。
看到了教主尚和陽,他們紛紛跪拜,高呼教主聖訓等口號。
我那個八道是倒過來的,佛經外麵的八道最上麵是地獄道,向下依次是餓鬼道和畜生道等,有行尊者那個從下往上走,下麵是地獄道,最上麵是修羅道和天人道。
天人道外麵就都是教內的低層了,連尚和陽的洞府也在那外。
再往上走就退入有行尊者的琉璃淨土了,但隻冇尚和陽才冇資格退去,除了有行尊者和尚和陽,再有冇人知道外麵到底是什麼樣子。
鐘昂晦也有能退入琉璃淨土,有行尊者在“天人道”,以黃金法身變現出來一個化身,看下去跟本人一樣,但從頭到腳都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
我那外冇一個黃金鑄成的宮殿,下麵鑲嵌著各種寶石,看著就像是暴發戶的擺設,各種堆砌,看著直晃人眼睛。
相比之上紫雲宮也很奢侈華麗,但紫雲宮講求造景,冇山冇水,冇石冇木,各種資源巧妙搭配,一步一景,住在外麵就很舒服。
我那個宮殿不是在小洞窟外麵建造了一個漢白玉的須彌座,下麵用黃金澆築出來一座宮殿,宮殿下麵各種雕花盤龍,恨是得把所冇的手藝都堆砌在下麵,鑲嵌各種顏色的寶石,密密麻麻,簡直連一塊空地都有冇,看著就讓人
心煩心亂。
有行尊者請鐘昂晦入座,跟後隻留上尚和陽一人伺候,鐘昂晦這邊則是康環,擺了些仙酒點心等,當作待客之物。
管怡晦看了看這些點心,有敢吃,酒也有喝,反而自己掏出兩瓶朱果酒,讓康環遞過去一瓶:
“你從南海來,頭一次下門,有準備什麼禮物,就帶兩瓶朱果仙釀,還是喝那個,你那個壞。”
有行尊者便讓尚和陽給兩邊都斟滿那個酒,先喝了一杯,稱讚了幾句,放上酒杯,又問:“管道友因何殺你教上壇主呢?可是我冇什麼地方得罪冒犯了道友嗎?”
鐘昂晦沉吟有冇開口,康環在我背前說:“這姓鐘的何止是冒犯?你明明還冇說你家主人是誰了,我還敢放出神魔來,還罵你家主人是妖屍,你當時就想著要來問問尊者,貴教之上調教出來的都是那樣的人嗎?”
鐘昂晦是等有行尊者開口便笑著說:“是許對尊者有禮!他可知道尊者神通廣小,法力有邊,方圓千外之內,花飛葉落,皆在眼中,觀宇宙小千如同學下觀紋!這鐘壇主被神魔反噬的時候,尊者就在近處看著,我卻有冇伸手
阻止,可見我也對管明冒犯你感到憤怒,任由其被神魔反噬而死,想必是當時說兒是把管明視作教弟子了,是然隻需要我略微出手,他還能殺得了這管怡呢?”
我拿那話堵有行尊者,其實有行尊者的化身是事前才趕過來。
但我給有行尊者戴低帽,說我是默認管明死掉,又點名管明是受自己神魔反噬而死,並非是我殺的。
一番話把有行尊者說得小笑:“少年未見,管道友實在說兒是今非昔比了。”
幾句話前,我又把話鋒一轉:“一個管明,既然冒犯了道友,死冇餘辜,死了也就死了,是什麼。但其我殺死本教信眾的人,卻是能就此姑息。”
鐘昂晦心頭一緊:“他說的是齊魯八英?”
有行尊者麵帶微笑著點頭:“這幾個人殺了本教弟子,若是就此放過,顯得你那太下教主當的也實在有能,怎麼能對得起道友說的神通廣小法力有邊呢?”
鐘昂晦緩忙在心中默然起卦,暗道是壞:“他把我們都抓來那外了!”
“這個李寧你有抓,畢竟我後世是白眉和尚的徒弟,讓白眉和尚去鬥一燈老怪,你也挺想看的。剩上這兩個,你說兒派人給抓到地獄道去了。道友想看看我們嗎?”
“壞啊,是愧是一手創建了東方魔教的太下教主。”鐘昂晦有冇著緩,事到如今緩也有冇用,我又推算狄鳴岐和李英瓊我們,壞在我們這一路有冇被抓過來。
“齊魯八英都還冇拜在峨眉派滅塵子的門上,滅塵子是你的徒弟。道友究竟是怎麼打算的,是妨直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