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角落裡的吃瓜群眾
無數扭曲、痛苦掙紮的幽影魂靈被強行糅合，濃鬱的灰白色死氣如同粘稠的液體，從門縫中不斷滲出，滴落在地麵，腐蝕出滋滋作響的黑色小坑。
虛幻的大門敞開，一條條蒼白的手臂爭先恐後地伸了出來。
這扇亡者之門出現的時機和位置都極其刁鑽，恰好堵在了克萊恩衝鋒的必經之路前。
在因斯·讚格威爾的計算裡，按照克萊恩這個動能，怎麼想都停不下來。
要麼以絕對的力量將亡靈之門撞碎，要麼就隻能被放逐到亡靈的世界裡。
以他對克萊恩力量的判斷，對方絕對冇有撞碎亡靈之門的能力，所以，小子，安然接受死亡吧，你的封印物，我就笑納了。
因斯·讚格威爾臉上露出勝利的喜悅，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
在他的親眼目睹下，克萊恩的體型陡然又向上躥升了一個量級。
隻是一個衝撞，無數構成門扉的魂靈就在這股龐大力量的的衝擊下扭曲、破碎、消散，與此同時，他看到克萊恩的胳膊交迭了起來，手肘的位置散發出一陣陣空氣爆破的漣漪。
這是想做什麼？
因斯·讚格威爾臉上露出疑惑，伸手向上虛握，一道道陰冷的死氣受到召喚，瞬間彙聚，化作無數條灰黑色的如同毒蛇或觸手般的霧氣帶護衛在他的身旁。
轟！
克萊恩一步踏出，三丈地麵如同水波一般蕩漾起來，隨後猛地下陷，泥土石子倒翻噴射！
他攜著滾滾氣流，以一種狂暴無比的氣勢，轟然在身後留下一道似乎劇烈燃燒著的純白氣浪。
冇有任何的預兆，甚至連他周圍的死氣屏障都冇有反應過來，克萊恩的手肘已經撞到了他的下頜。
死氣瞬間被擊潰，因斯讚格威爾的身體像是炮彈一樣被撞飛了出去。
肘擊就是好用。
克萊恩咧嘴一笑，隻要鎖定了，除非是高他等級太多，或者肉搏能力足夠強，不然就像是因斯讚格威爾這樣的脆皮法師，挨上一下不死也殘。
“該死的家夥！”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遠方那沸騰的陰影重新凝聚，因斯·讚格威爾的下頜嚴重變形。
他怒吼著，腳下的陰影如同沸騰的墨汁，猛地擴張、蔓延，克萊恩腳下的泥土驟然變得如同沼澤般鬆軟、粘稠，猛地伸出數隻由純粹的陰影和死亡能量構成的枯瘦的白骨之爪。
這群白骨抓住克萊恩的腳踝，想要將他拖入那深不見底的陰影沼澤之中。
對於此，克萊恩咧嘴笑著，身上肉眼可見的凝聚起一道道的氣流，眨眼間，他的身上湧現如同火焰的鮮紅血氣，嗤嗤嗤的聲響裡，纏繞在他身上的亡魂霧氣帶如同遇到克星，發出劇烈的消融聲，迅速變得稀薄。
克萊恩踏出一步，全身的爆發出恐怖的力道，轟然肘擊因斯·讚格威爾另外一側的下頜上。
一瞬之間，因斯·讚格威爾連慘叫的機會都冇有，頭顱當場炸裂，無頭的屍體呼嘯著拉起一道氣流，飛出十幾丈，重重的撞在山穀的石壁上，深深的鑲嵌其中。
您跨越等級限製獲得了一場戰鬥的勝利，您獲得了戰鬥經驗5000】
您獲得了新的板塊——看門人包含守屍人、掘墓人、通靈者、死靈導師、看門人序列能力，可溶解為源力】
您獲得了聖遺物·死亡執政官之子的頭骨】
阿茲克先生兒子的頭骨？
克萊恩愣了愣，連忙將頭骨和因斯·讚格威爾的無頭屍體收好，然後從他的衣服內側找到了一本奇怪的筆記。
這是什麼？
克萊恩有些好奇地翻開筆記本。
驚愕的發現，所書寫的是他最近這半個多月來的行程。
不，不像是記錄，倒像是劇本的安排。
對方在一步一步指引著自己的行動！
發現有可吸收的源力，是否吸收】
恰在此時，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彈幕，讓克萊恩更加確定了眼前的筆記就是他從黑夜女神教會盜走的封印物008。
是自己留著，還是直接換成源力？
克萊恩有些為難起來。
這玩意兒一看就是九九成的希罕物，換成源力肯定是一個天文數字，就這樣還給教會了他血虧。
可不還給他們又不好交代……
糾結……
將想法按下，決定邊走邊想的克萊恩在即將到達黑荊棘安保公司的一個拐角處驟然止步。
順著他的目光，一個頭頂著明晃晃lv99】的家夥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祂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穿著簡樸的白色長袍，淡金胡須長滿下半張臉，雙手交握於胸前的銀製十字架吊墜前，神情和煦而平靜。
見鬼了！
“你好，詭秘，你的身上出現了我所不知道的變動。”亞當嘴角的升起一股和煦的笑意，他在踏步的瞬間，來到克萊恩的身前。
“閣下是？”克萊恩退了一步，召喚石緊緊捏在手裡。
“你可以稱我為，亞當，也可以叫我遠古太陽神。”亞當看向克萊恩。
克萊恩咽了咽口水，他當然知道亞當就是遠古太陽神的神性，他隻是不明白祂為什麼會突然找上自己。
“你似乎並不驚訝，也對，你通過賽琳娜·伍德與烏洛琉斯產生了交集，因此聯係上真實造物主，唯一令我好奇的是，你是怎樣抑製祂的瘋狂的。”
“就這樣，那樣，就行了。”克萊恩訕訕的笑著，不明白亞當來找自己是為了什麼。
“你不用擔心，相信你也知道，我繼承了自己所有的神性，因此，我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亞當和煦的笑容不變，不急不緩的說道：“相比較與你為敵，我更願意與你成為盟友，畢竟，你身上的秘密很可能已經超越了序列。”
“不介意的話，可以換一個交談的地點嗎，你知道的，我隻是一個還冇有正式吸收魔藥普通人，在這裡聊天我冇有任何的安全感。”
克萊恩嘴上輕鬆，實際上按著召喚石的右手已經蠢蠢欲動，一旦亞當有掀桌子的跡象，他就會召喚出兩個神靈群起而攻之。
據他自己的推斷，青色等級的獎勵對應的是序列九到序列三，藍色等級的獎勵對應是序列二和序列一，紫色等級的對應序列零，至於說至今為止隻出現過一次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金色代表的應該是超越序列的存在。
假如他運氣不錯的話，兩顆召喚石足夠把眼前這位天使之王打得媽媽都不認識。
“這是當然。”亞當攤開手，展現出一副聽憑安排的姿態。
克萊恩點了點頭，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下一個瞬間，一道無形的波動將他和亞當覆蓋。
一座由紅色幕布圍繞四周的現代化殿堂出現在亞當的麵前，悠揚悅耳的琴聲響起，亞當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一座鋼琴在無人彈奏的情況下自行撥動著琴鍵。
這首曲子他很熟悉，曾經在遙遠的過去聽過無數次。
激揚的旋律仿佛讓他回到了大災變降臨前的那段歲月。
“這是上次路西法過來時構建的場景，我覺得你也會喜歡。”克萊恩帶著亞當來到鋼琴的不遠處的咖啡間：“咖啡，茶還是可口可樂？”
“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來一瓶伏特加。”亞當稍做思考後回複道。
“當然。”克萊恩隨手一招，一杯‘96°生命之水’以及薩拉白肉、土豆泥、紅腸等諸多大毛食物就被他從虛空裡取了出來，遞到亞當的麵前：“您剛剛說結盟，是什麼意思？”
亞當略微有些意外的看了這些東西一眼，並非虛假也不是空想出來的事物，竟然真實存在，紅腸上還有嶄新的外封包裝，看生產時期是2025年7月19日。
祂將盛放著生命之水的玻璃杯放在鼻前輕輕嗅了一下，冇有喝，隻是露出了一些懷念。
這些東西祂的確可以輕而易舉的空想出來，但意義不一樣，給祂的感觸也完全不同。
“相比較真實造物主和我，你更傾向於誰能完成複活的主導。”亞當慢條斯理的品嘗著紅腸與土豆泥的味道，直到咀嚼咽下之後才笑著問道。
“祂。”冇有任何的猶豫，克萊恩選擇了
在過去這段時間裡，真實造物主向他解釋過神性與人性的概念，羅塞爾大帝的筆記裡也有著這方麵的記錄。
相比較一個完全理智的神，他還是更傾向於人性化的真實造物主。
因為神與人理解問題的角度完全不同。
這一點在羅塞爾大帝與蒸汽與機械之神決裂就能看得出來。
神隻會站在高處俯視人間，給出自己認為正確合適的決定。
這樣的話，假如在整個人類整體和部分人類的生命之間抉擇，神必然會冇有任何猶豫的舍小保大。
但這並不公平，他也絕不會認可。
“那如果我說，我的成功是必然的結果，命運早已寫下了伏筆，你又該如何。”亞當試探道。
克萊恩的回答也很簡單：“我隻相信我的拳頭。”
“相比較詭秘，我還是更覺得黃昏巨人途徑更加適合你。”亞當調笑了一聲，接著道：“如此的話，你我之間就不再適合結盟，接下來就以交易的方式進行之後的內容吧。”
“可以。”克萊恩欣然點頭。
不說彆的，起碼在這一畝三分地，他還是能說了算的。
“我需要你手上的封印物008，它關乎著我能否回到序列0，以應對之後即將降臨的末日。”亞當淡定地繼續道：“作為交換，我會向你提供一位天使的信息，祂是錯誤途徑的序列零，對你補全自己的位格很有幫助。”
“您是說，阿蒙？”克萊恩聽路西法說起過這個逆子，祂說阿蒙極度危險，在冇有足夠多準備的情況下，最好不要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存在。
“是的，我可以幫你提取出阿蒙體內的錯誤唯一性。”亞當看向克萊恩，清澈如孩童的雙眸冇有其他情緒。
“為什麼？”克萊恩不解道：“據我所知，您與阿蒙之間存在著密切的聯係。”
“因為我從祂的身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勝算。”亞當平淡地道：“作為父親，我有理由在一場冇有勝算的賭局下保住自己孩子的性命。”
如果是克萊恩冇有這樣讓人無法理解的秘密，祂或許還會幫助阿蒙嘗試著奪取詭秘的位格。
但如今的克萊恩已經完全超出祂的掌控，從剛剛見麵時他表現出來的反應來看，他有著應對自己乃至毀滅自己的能力。
在這種情況下，祂並不認為阿蒙有哪怕一點的勝算。
且按照阿蒙的行事作風，在遭遇到這位新晉詭秘的時候，絕對會來上一場不那麼好笑的惡作劇。
到了那個時候，才是真正的覆水難收。
“呃，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克萊恩聳了聳肩：“不過我需要一段時間的考慮，或許可以等下一次見麵再給你答複。”
“完全可以。”亞當微微頷首。
天地再次傾覆，克萊恩與他都回到了公寓。
品嘗了一口手中的生命之水，亞當露出一個微笑：“這次交易成功之後，再過一段時間我會向你提供另外一則信息，相信你會非常感興趣。”
“那麼代價呢？”克萊恩詢問道。
通過剛剛的交談，他差不多可以感受的出對方並不是一個善於無償給予的神。
“時間會給出答案。”亞當冇有作答，微微鞠躬，消失不見。
謎語人滾出廷根市啊喂！
克萊恩失笑著搖了搖頭，這些有頭有臉的大佬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喜歡說一半留一半。
他重新回到值夜者大廳，鄧恩隊長已經帶著倫納德他們去尋找梅高歐絲的位置，留守在辦公室的隻有羅珊和確定了冇有受到汙染的老尼爾。
相比較僅僅隻是普通人的羅珊，老尼爾顯然更適合交托因斯·讚格威爾的屍體。
“所以，克萊恩你一個人乾掉了一個差點晉升序列四的序列五？”
武器庫裡，老尼爾看著眼前因斯·讚格威爾的屍體，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女神在上，老尼爾還活著！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幾個月前，他被汙染畸變的時候，克萊恩就是用拳頭爆k他的頭的。
原來他還吐槽過小夥子下手冇輕冇重，現在看來還是對方手下留情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