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灑家略懂一些物理超度
佐特蘭街36號2樓，黑荊棘安保公司。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第二天的早晨。
滿臉疲憊的鄧恩帶著克萊恩來到這裡辦理入職手續，他和克萊恩講了一夜的超凡世界的常理，就算身為夢魘也不由得腦子有點昏昏的。
在這裡，克萊恩見到了許多頭上頂著的等級標識的老老少少。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個黑發碧眼一副放浪不羈的模樣的男人，他的頭頂有兩個等級符號，一個是lv26】，另外一個是lv80/lv90】
這讓克萊恩瞬間就聯想到了玄幻小說裡的老爺爺流，他看了倫納德一眼，心裡想的是我該不會遇到了一位“主角”了吧。
“你先看下這份契約，嗯，現在大家喜歡叫合同。”鄧恩和克萊恩一起來到辦公室，拉開桌子抽屜，拿出了一式兩份的契約。
上麵的條款並不多，大致都是鄧恩.史密斯之前說過的那些，重點在保密條款，在違反者不再通過王國法庭，而是直接被黑夜女神教會的仲裁庭審判，就像士兵、軍官得上軍事法庭一樣。
克萊恩仔細的讀完，在再三確定冇有文字陷井之後，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歡迎。”鄧恩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我們這個值夜者小隊，一共有多少人啊？”克萊恩接著問道。
“超自然事件並不多，非凡者更不多，整個廷根市的值夜者正式成員也才六個，包括我，嗬嗬，文職人員算上你也有六個了。”鄧恩不急不慢地回答。
“這麼少？”克萊恩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超凡者會有很多呢。
“人少，更便於管理。”鄧恩說著，忽然轉身，走回房間，從抽屜底層翻出了一張紙：
“對了，這個你看一看，三年前，有位新任大主教失控，帶著一件‘0’級封印物神秘失蹤了，你認下他的照片，如果有發現，不要驚動，不要打擾，回來稟報，否則你會有很大的可能殉職。”
之所以不說百分百必死，那是因為克萊恩身上的古怪之處也不算少。
指不定就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絕招藏著。
“什麼？”克萊恩接過那張紙，發現冇有抬頭，隻得一張黑白照片和幾行文字——
因斯·讚格威爾，男，四十歲，前大主教，晉升失敗的‘看門人’，被魔鬼引誘，墮落成惡，帶著封印物‘0—08’潛逃，具體特征是……】
照片之上，因斯.讚格威爾穿著雙排扣的純黑神職人員長袍，頭戴一頂軟帽，發色呈暗金，瞳孔藍到形同深黑，他鼻梁高挺，嘴唇緊抿，五官像是古典雕塑，冇絲毫皺紋，最引人矚目的標誌是瞎了一隻眼睛。
“明白了，那接下來還有彆的事嗎？比如和邪惡非凡者交戰之類的？”克萊恩問，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暫時冇有。”鄧恩搖了搖頭：“你要是覺得空閒可以去武器庫那邊找老尼爾，讓他給你安排具體的文獻閱讀，多閱讀教會的典籍，會讓你更加理解黑夜女神教會的教義，雖然你可能並不信教。”
“怎麼會……”克萊恩訕訕的抽了抽嘴，他明明是財神最虔誠的信徒。
從鄧恩處離開，克萊恩按照指示在十字路口拐彎，向右側前行，冇多久就看到了一扇半掩的鐵門。
他敲了敲門，內裡有蒼老的聲音道：“進來吧。”
克萊恩推開鐵門，發現這是一個狹窄的房間，隻能擺放下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
在房間那麵，還有扇緊緊鎖著的鐵門，而桌子背後，一位頭發白身穿古典黑袍的老者正就著煤氣燈的光芒幾張泛黃的書頁。
他抬起頭，看向門口道：“你就是克萊恩·莫雷蒂？剛才小羅珊過來說你很有禮貌。”
冇有回答。
老尼爾眉頭皺了皺，瞳孔中倒映出的克萊恩臉色無比古怪。
“怎麼這樣盯著我看？”老尼爾問道。
“冇什麼。”克萊恩強撐出一個不那麼好看的笑容，戒備的坐到老尼爾的身前。
冇有彆的原因，隻是因為老尼爾頭頂的等級標識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黑色。
這代表著他處在失控的邊緣，是可消滅的對象。
真是倒黴，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失控者……這是小克的內心言論。
這是幸運，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失控者……這是修煉了十三太保橫練之後小克的內心言論。
克萊恩現在處於剛慫二相性，既不願放棄到手的獵物，也因為眼前的人是瀕臨失控的超凡者而打起了退堂鼓。
老尼爾卻是冇有想這麼多，他隻是以為克萊恩是剛剛入職有些緊張，於是就本著老員工對新員工的體諒，決定找些事情緩和一下這尷尬的氣氛，於是乎，他將話題引到了羅塞爾的筆記上麵。
老尼爾指著麵前的幾張泛黃書頁道：“這是羅塞爾·古斯塔夫死前遺失的日記，他為了保密，都是用自己發明的奇怪符號來記錄。”
奇怪符號？克萊恩的注意力被吸引，隻是瞄了一眼，整個人就呆在了那裡，中文，還是的簡體中文！
帶著無法描述的“他鄉遇故知”心情，克萊恩飛快地瀏覽起手中的三頁文稿：
“一一八四年一月一日，盛大的新年晚會，弗洛納爾夫人真是一個尤物啊。”
“一月四日，為什麼我的孩子們會那麼蠢？我說過一萬遍了，不要被那些神棍忽悠，不，那些神棍或許自己也被忽悠了，魔藥的關鍵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是扮演！而魔藥的名稱也不僅僅是核心象征，還是具體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九月二十四日，伊薩卡小姐比弗洛納爾夫人更加迷人，或許我隻是在懷念青春。”
？？？
克萊恩緩緩打出了三個問號。
總共三頁文稿，竟然隻有一頁記錄著有關超凡的消息。
雖然這東西對他冇用，但總歸是他了解第四紀元的一個途徑。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他從茫茫的情史裡找到了隻言片語有用的信息。
果然，寫日記哪有正經人啊……
“克萊恩？”就在這時，對麵的老尼爾迷惑開口了。
克萊恩一下驚醒，忙掩飾笑道：“我以為自己會是最特殊的那個，想試著破譯和解讀。”
“真是年輕人啊。”老尼爾哈哈點頭，“我也曾經以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個。”
克萊恩翻了下手頭的三頁文稿，確定自己冇有看漏的地方後，將它們遞還了回去，並故作不經意地問道：“我們就隻有這幾張嗎？”
我想要看到更多的羅塞爾大帝日記！
支線任務：尋找羅塞爾·古斯塔夫的日記，每集齊一張，您將獲得10點源力】
很好，我現在更想要更多的日記了。
“冇有了，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老尼爾摩挲著手稿，語氣裡也多有失落。
“好的。”克萊恩點了點頭，壓了壓帽簷，起身在老尼爾奇怪的目光下轉身離開。
一來到街角，他的動作就快了起來，周圍的行人壓根看不清他的速度，一直到回到黑荊棘安保公司的入口時，才和正巧下樓的倫納德撞到了一起。
“克萊恩？怎麼了？急急忙忙的？”倫納德看向克萊恩。
“冇什麼，我有急事找隊長。”克萊恩道了聲歉，匆匆忙忙的朝著鄧恩的辦公室趕去。
倫納德看著克萊恩一步一步消失在樓梯儘頭，凝望著那片昏黃的光芒和石板地麵，對著空氣低聲自語道：“能看出來他是什麼序列嗎？”
“完全看不透，他的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倫納德腦海中的嗓聲，也就是帕列斯回答道，寄住在倫納德身上的祂同樣正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目光中有些許驚疑。
他的位格雖然跌落了，但他的眼力還在。
他分明冇有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丁點的非凡特製，但從感覺上他卻無比的確信，倫納德這小子對上對方，大概撐不到一秒鐘。
稀奇古怪……
這一老一少怎麼想的克萊恩不知道，他上了樓梯，回到接待廳，直奔著鄧恩的辦公室衝了過去。
“克萊恩？”鄧恩的語氣裡帶著古怪。
“隊長，出大事了，”克萊恩嚴肅地道：“老尼爾的狀況不對。”
隻是一瞬間，鄧恩就戒備了起來。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他或許還要求證事件的真實性，可現在說這話的是克萊恩。
“有多少把握？”鄧恩一邊快速整理著武器，一邊問道。
“100%。”克萊恩肯定地說道。
鄧恩戴上黑色禮帽，穿好及膝風衣，輕輕頷首道：“好，我們一起去武器庫，嘗試著控製他，用儀式魔法來穩定他的狀態，遏製他的惡化。”
“不用其他人一起？”克萊恩問。
“事實上，如果不是擔心你的業務不熟練，你一個人就已經夠了。”鄧恩聲音低沉地說道。
啊？原來我這麼強嗎？
因為缺少對戰超凡的經驗，克萊恩始終無法確定自己的戰力定位。
“克萊恩，你不是剛剛才從這裡出去嗎？還有隊長，你怎麼也……”
武器庫的門口，還在思考著帕列斯回答的倫納德見到匆忙向著這裡趕的鄧恩和克萊恩，略感詫異的問道。
“尼爾可能出事了，倫納德，你守住出口。”鄧恩安排道。
“明白。”倫納德怔了怔，連忙點頭。
就這樣，在一陣敲門聲裡，尼爾不明所以的看著去而複返還帶著鄧恩的克萊恩。
“克萊恩，你不是剛剛才走嗎？是落了什麼東西？還有，鄧恩你是來補充武器的？”老尼爾坐在座位上，屁股都冇有挪一下。
“克萊恩說你一個人在這裡太孤獨了，過來看看你。”鄧恩坐到老尼爾的對麵，像是閒聊一樣的說道。
“孤獨嗎？的確有些，但還是可以承受的住。”老尼爾冇有否認，不過他也是老一輩的值夜者了，自然明白鄧恩不可能因為這麼點小事就特地過來一趟，直接問道：“還有彆的事嗎？”
“說起來，你年輕的時候好像有過一位即將訂婚的情侶。”鄧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是的。”老尼爾歎了口氣，語氣也變得惆悵起來：“在我們訂婚之前，她突然生了重病，難以醫治，那時我嘗試著用儀式魔法去拯救她，但可惜，當時的我在神秘學領域隻是剛剛入門，冇能成功。”
“我記得，那時的值夜者們都警惕著你會因此失控，讓人慶幸的是，你最終找回了理智，冇有表現出異常。”鄧恩接著道。
他的語氣很輕，很柔軟，讓人昏昏欲睡。
這是不眠者途徑序列八午夜詩人的能力，他的語言詩篇可以對周圍的生靈造成不同的影響。
“多虧了女神庇佑，的確是這樣。”老尼爾苦澀的笑了笑。
這個時候，鄧恩閉了閉眼睛，語氣非常柔和地問道：“能告訴我，你究竟想做什麼？你一直在嘗試什麼？”
“我？”老尼爾先是茫然，接著充滿憧憬地述說道，“我在嘗試複活莎莉絲特，鄧恩，我已經找到了辦法，我走在正確的路上！”
“是的，正確的道路！”
說到這裡，老尼爾一下變得非常興奮：
“我會用‘生命煉成’的方式，為她準備一具不會衰老的身體，鄧恩，或許你不知道，大地母神教會的序列4就擅長‘生命煉成’，‘通識者’途徑的對應序列也勉強可以辦到，嗯，我將借助神靈的恩賜來完成。”
“然後，我會從靈界召喚來她的靈魂，並祈求神靈的幫助，讓靈與肉重新合一。”
“是不是很棒的想法？”
“的確，”鄧恩灰眸閃爍了一下，狀似平常地閒聊道：“老尼爾，你從哪裡學到的‘生命煉成’和‘複活儀式’？”
老尼爾激動地回答道：“我聽見的，我試過前麵的部分，確實是真的！這是神靈的恩賜，祂不斷在我的耳邊講述著，描述著，祂是，祂是……”
老尼爾的聲音一下卡住，十幾秒後，才又茫然又恐懼地說道：“祂是隱匿賢者……”
隱匿賢者？又是一尊神明嗎？或者說……邪神？
克萊恩這樣想道。
就在這個時候，老尼爾的身上開始釋放出危險的氣息，他周圍的靈開始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波動，他的臉頰兩側，分彆張開了一道裂縫，好似複眼一般。
在克萊恩的視角下，老尼爾頭頂的標識越發的朝著黑暗墮落。
鄧恩的表情變得悲哀了起來。
老尼爾的情況要遠遠比他料想的嚴重。
“動手吧。”鄧恩說道。
克萊恩點了點頭，大量熱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武器庫的空間太小，動刀的話會傷到鄧恩，所以克萊恩選擇用拳頭。
三層十三太保橫煉全力催動，三大神明的祝福瞬間加持。
異變的老尼爾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都嵌進了牆體裡，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克萊恩好像發現在這一拳之後，老尼爾頭上標識的黑色變淡了一點。
再試一試。
他上前不由分說的將老尼爾從牆上扣了下來，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又一拳。
隨著克萊恩拳頭的不斷落下，老尼爾蒼老的臉越發的腫脹了，但他頭頂的標識也越發的朝著藍色轉變，周圍原本幾近瘋狂的靈性也越發的趨於平靜。
一旁，鄧恩、倫納德乃至於帕列斯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冇有例外的張大了嘴巴。
他們可能是這段時間冇睡好，竟然看到了有人用最物理的手段，消弭了已經達到最深層次的汙染與畸變。
這簡直違背了超凡學常理！
“夠了！夠了！”老尼爾哀嚎著：“克萊恩，我已經好了。”
“哦，看到你冇事真的太好了。”克萊恩看了眼老尼爾頭上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的等級標識，鬆了口氣，也鬆開了按著老尼爾腦袋的手。
您跨越等級限製獲得了一場戰鬥的勝利，您獲得了戰鬥經驗530】
十三太保橫練第三層，530/100】(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