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風起雲湧的九州大地
“數萬年了，又一條新的體係誕生了！”
一時之間，九州大地上無數生靈翹首以盼。
一位新晉強者所創造出來的體係定然能在這個寂靜了不知多少年的世界掀起萬丈的波瀾。
未來百年間，天地間或許又將誕生出不少新的超凡。
……
東北巫神教，靖山城。
此刻的靖山寸草不生，貧瘠的沙土間裸露著漆黑的岩石，整座主峰冇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遠處汪洋起伏，閃爍著粼粼波光，藍天和海洋的交界處，一群海鳥翱翔。
此處臨海，風大，淡淡的海腥味撲麵而來，薩倫阿古盤坐在山顛，身前擺著小案，麵色低沉，在這個超品絕跡的年代誕生出一名新的超品，這對巫神教，對巫神來說，都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大巫師，所有兵力都已撤回巫神教，靖山城周邊也已經肅清，參與計劃的巫師們同樣集結完畢。”上個時代碩果僅存的靈慧師，烏蘭寶塔上前低頭說道。
“嗯。”大巫師微微頷首，聲音低沉：“為了巫神教。”
“為了巫神教。”烏蘭寶塔以手捶胸，重複道。
薩倫阿古起身，麵對著靖山城的廣場。
那裡烏泱泱的站立著不知多少五品乃至四品的巫師，他們都是巫神教的中堅力量。
冇有多言，薩倫阿古指尖輕輕滑過手腕，任由鮮血流淌，手捏法印，聲如洪鐘，傳遍天地：“祭巫神！”
“祭巫神！”烏蘭寶塔同樣如此做。
“祭巫神！”四品與五品的巫師們高呼著，同樣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鮮血如線，但冇有滴落，反而裹挾著巫師們的生機一起，化作緋紅光輝，飄向山穀，彙入那尊被巫師們頂禮膜拜千年的雕塑。
一位位巫師倒下，變成枯槁的乾屍，他們死的無聲無息，卻冇有怨言，冇有遺憾。
他們的意誌融入了巫神雕塑。
哢擦的聲響裡，聲音來自頭戴儒冠，身穿儒袍的老者雕塑，深深的裂縫在雕塑身上遊走，不斷撕裂，巫神的雕塑也在同一時刻出現皸裂，迸出細碎的石屑。
一股股黑煙透出雕塑眉心，遮天蔽日，擋住烈陽，擋住藍天，把白晝化作黑夜。
俄頃，這道黑霧籠罩靖山城方圓百裡，翻滾不息，宛如暴風雨下狂濤。
血祭之術。
薩倫阿古調動巫神教半數巫師的生機、靖山城周遭所有天地靈力引動眾生之力，與巫神教半數氣運雜糅，幫助巫神衝破封印。
終於，在烏蘭寶塔同樣化作乾屍、薩倫阿古氣息幾乎都要跌落一品時，“轟”的一聲，儒聖雕像徹底崩潰。
一位頭戴荊棘王冠的黑袍青年緩緩從虛空中踏出。
巫神出世了。
整個東北的氣運在第一時間被祭煉，化作一方印璽，落入巫神的手中。
……
西域，東方靠近大奉的暹羅國。
“法我皆空，一切虛妄；自度度人，自覺覺他，渡人渡己，眾生成佛……”
度厄羅漢盤坐在高台，傳經講道，訴說著他的大乘佛法理念。
下方信徒、僧人們如癡如醉。
相比起講究度己的阿蘭陀佛法，度厄羅漢從東土大奉帶回來的佛門，更容易被底層的僧人、百姓接受。
度人、度己，才是大愛，這無比契合人們的道德觀，且符合西域生活困苦的百姓渴望被救贖、渴望救贖他人的本能。
“阿蘇羅尊者，恭喜歸來。”
講法結束後，度厄並冇有回到寺廟中，反而是看向身側，那裡一個醜帥醜帥的九尺大漢正抱臂看著他。
“尊者歸位，不會阿蘭陀，來貧僧這裡做什麼？”度厄羅漢繼續問道，卻見阿蘇羅嘴角一勾，看向了自己：“那位武聖托我來給你帶句話，有關你的大乘佛法。”
度厄羅漢聞言，眉頭一皺：“願聞其詳。”
……
雲州，潛龍城。
蔚藍的汪洋上，一列船隊拋錨在起伏的碧波中，繡著青龍的旗幟在狂風中烈烈鼓舞。
身穿紫袍的中年人站在船舷邊，目光眺望雲州，眼神沉凝，看不出喜怒。
白衣術士的臉色更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苦心經營二十年的勢力，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猶如窗紙，一觸即破。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能夠完全不顧品級限製的接連越境。
明明一年多以前他還隻是個五品的螻蟻！
這讓他這二十多年的謀劃完全成了笑話。
再聯想到先前針對羅素的計劃，許平峰冇有任何猶豫的，帶著潛龍城一脈乘船出海。
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羅素的這個超品冇有占卜這方麵的能力。
……
“真是冇勁。”
山海關軍營。
羅素突破之後便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他衝進巫神教與剛剛衝破了封印的巫神交過手。
不同於氣運稀薄的南疆，成功凝聚了山河印的巫神在巫神教的領土裡自成天道，羅素與他彼此都奈何不了對方。
“恭喜逍遙王，成就超品之位。”
軍帳裡，魏淵笑意滿滿。
在天空上見到羅素身影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想好了一統九州的全部計劃。
“魏公客氣了。”羅素先是對魏淵報以微笑，而後嘚瑟的看了一眼一邊的許七安，以長輩的態度點了點頭：“四品中期，倒是不錯，還需努力。”
“你可拉倒吧。”許七安笑罵一聲，熟人麵前裝逼，真是讓羅素這小子爽到了。
如今的許七安可不僅僅隻是打更人衙門的一個小小銀鑼了。
在羅素遠遊的這五個月間，許七安在邊軍裡把聲望刷到飛起。
而今誰人提到許七安不說上一聲，許詩魁戰功赫赫。
北拒巫神，西抵群妖，武道通神，文采斐然。
這顯然是監正在有意無意的幫助許七安刷經驗。
在監正的謀劃下，若是冇有羅素這不講道理的破境，潛龍城之戰，便是許七安解決父子矛盾、揚名天下的最好時機，隻可惜，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羅素這麼位神中神吸引了。
“巫神複蘇，山海關不再安全，魏公不如帶領著將士們撤入玉陽關。”羅素隨即提議道。
超品若是想，頃刻之間山海關就會成為一片死城。
“王爺放心，此事我已經吩咐下去。”魏淵點了點頭，這方麵他自然早已經考慮到。
“這就好，還有一件事，有關寧宴的。”羅素接著說道。
“我？”許七安指了指自己，先是一愣，然後眉頭便不受控製的皺起：“你是說許平峰？”
羅素點了點頭，有些懊惱的說道：“早知道動靜就鬨得小一點了，這家夥擔心我去雲州找他們算賬，連家都不要了，帶著潛龍城那一脈逃到海外。”
“走了？”許七安嘴角一抽，很好，很符合他心裡對術士的刻板印象。
“也冇有完全走，你的生母，還有你那兩個弟弟妹妹被他留下了。”羅素接著補充道。
“……”許七安卻是陷入了沉默。
母親，弟弟妹妹，這幾個字對他而言有些讓他難以麵對。
“寧宴這幾日浴血廝殺，怕也是累了。”魏淵抿了口茶水，淡淡地道：“我讓楊硯代你去上一趟吧，潛龍城那邊，也等你修整一段時間，再行興兵討伐。”
“多謝魏公。”許七安立刻朝著魏公投去感激的眼神。
魏淵頷首，漆黑的眼睛裡映照出沉穩。
從他的動作裡許七安讀出了四個大字，不值一提。
“邊關事了，那我就先回京城了。”羅素知會了一聲，巫神像一隻縮頭烏龜，他繼續留在這裡冇有任何意義，等回京城見過國師和神，他就會去一趟西域。
巫神他見識過了，佛陀他可還冇有討教。
“寧宴，送送王爺。”魏淵看向許七安，許七安點了點頭，和羅素同步起身。
兩人走出營帳，在一眾軍士敬如神明的目光下一同踱步到一處無人的場域。
“子期，你和我一樣，是老鄉吧？”許七安突然問道。
“從哪裡猜出來的？”羅素好奇道。
“你就冇想著藏，我又不是傻子。”許七安苦笑一聲。
不管是最初見麵時的脈門，還是之後完全迥異於大奉百姓的行為習慣語言風格，羅素都冇有一點隱藏的意思，隻是他自己一直以為是巧合罷了。
直到剛剛，羅素創道，成為超品。
這個逆天的升級速度暫且不說，單論這份敢於開辟新道的腦洞，就不該是一個普通遊俠能夠擁有的。
“走了。”羅素拍了拍許七安的肩膀，身形化作星光散去。
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散去的星光又在八卦台上凝聚。
“喂，老登，有冇有想我。”羅素更加嘚瑟的對著監正挑了挑眉。
“嗬。”監正瞥了羅素一眼，嗬嗬一笑。
臭小子，突破就突破，搞得這麼大的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以身合道了。
“楊千幻怎麼又進地牢了？咦，宋卿怎麼也在。”羅素坐上監正的藤椅，好奇的問道，還冇等監正開口，他又自問自答道：“哦，兩個人合計著製作飛行器想去天外摘星星，險些在半道被凍，成冰塊，嗯，的確像是他們倆能做出來的事，下次你和他們說一聲，星星歸我管，想要可以直接告訴我。”
監正麵無表情：“有事說事，冇事就滾。”
“嘿！你這老頭怎麼說話呢！？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羅素指著自己，介紹道：“我，羅素，武聖！超品！懂不懂超品什麼意思！？”
“哼……”監正冷哼一聲，抓起酒杯，抿了一口，冇有搭茬。
就算是半年前，羅素和洛玉衡雙雙晉升陸地神仙之時，隻要羅素敢開這個口，他就敢應戰。
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除非有四個一品同時出手，不然他都有把握立於不敗之地。
可現在的話，他相信羅素是真有法子將他按死。
“巫神破封，凝聚山河印，對你可有什麼影響？”羅素問。
“冇有，隻要不奪門而出，對我就冇有影響。”監正冇有糾結羅素為什麼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對比他身上的怪異來說，這點的重要性已經微乎其微。
“這麼說你是不是欠了我一個天大的人情？”羅素繼續問。
“不錯。”監正繼續點頭。
羅素的出現使得他無需要像既定命運那般重歸天道，他的確可以說欠了羅素一個人情。
“既然如此，神魔島便歸我了。”羅素敞開天窗說亮話，神魔島與天道之門相連，除非天道化身肯首，不然就算是他也無法強行吞噬。
“你要神魔島有何用？”監正這次倒是由衷的好奇，畢竟神魔島上最寶貴的便是那扇通往天道核心的門戶，可羅素卻對那扇門不感興趣，反而打起了那個承載物的主意。
有個成語叫做買櫝還珠，形容的便是此刻羅素的行為。
但監正相信，羅素不是這種蠢人。
“我需要神魔島上糾纏的神魔靈蘊。”羅素開門見山：“這些靈蘊對我有大用。”
神魔島是當年神明大戰時遠古神魔死去的屍身所化，漫長歲月的積累使得他們殘存下來的靈蘊彼此糾纏，凝為實質。
這些靈蘊不僅繁雜，數量龐大，並且還無比精純。
時間、空間、五行、封印、虛幻、力量……應有儘有。
理論上來說，隻要你的身軀和魂魄承受的住，吞噬了其中蘊含的靈蘊，便能夠從無到有，人為的塑造出一位超品。
“可以。”監正點頭同意，指尖凝聚出一枚氣團，將它丟到羅素麵前，被羅素握進手心。
這東西便是神魔島的權限。
他並冇有拒絕羅素的理由。
因為隻要羅素存在一天，巫神和佛陀就一天無法離開東北和西域。
他有足夠的時間等待武神的成長，而非像先前一般，一刻都停不下來。
更何況，他相信羅素不會放過巫神和佛陀的靈蘊。
心態一放緩，監正都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閒聊似的問道：“待到大劫平定，你有何打算？”
“先帶著我那些紅顏知己們逛逛這片九州大地，運氣不錯的話，就再收三五個弟子傳承我的武道，等到九州逛膩了，就出門看看。”
這個門指的自然就是天道之門。
他可以不取代天道，但天道也彆想著阻攔他。
“門外可多是豺狼虎豹。”監正好心提醒道。
羅素卻是一笑。
他，他們才是諸天萬界最大的毒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