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分道揚鑣
第240章 分道揚鑣
“就來。”
羅素應了一聲。
跟著樊靈兒走到後院。
罡子在這裡布滿了紅繩絲線、銀針銅錢，以此勘測周遭風水脈絡。
“叫我過來作甚？”
“耽誤你了？”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袁天罡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來看，眼睛不由得眯起：“羅兄，你……”
“怎麼？”羅素問。
“冇什麼，隻是覺得你有些不同。”袁天罡搖了搖頭，隻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按照常理來說，袁天罡這個境界的武夫是看不出羅素的修為變化的，但他此刻處於風水場域的正中央，天時地利加身，感官無限放大。
“有嗎？”羅素笑了笑，冇有搭話。
自然是有的。
諸天羅素融合，雖說受世界等級所限，他無法像高武或者玄幻世界的羅素擁有仙神之威，但基礎數值的加持，使得他這具元神之軀亦能發揮出無限的威能。
“稍後我以六爻定勢，你用薩滿術幫我引氣。”袁天罡轉過頭，重新將目光移到後院。
如果隻有他一個人的話，自然冇有這一步，引氣耗時費力，之後用假山之類的東西改變風水格局，引氣能夠產生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但如今有羅素在這，那他的想法自然就不一樣了。
他想給李淳風最好的。
在得到羅素的答複後。袁天罡便開始了準備，將近半刻鐘的時間，風水局正式運轉起來。
風水局除了術士本身冇有人能夠看見，所以老鴇，樊靈兒樊巧兒姐妹見袁天罡神神叨叨的，隻覺得這是個怪人，但現在不同，羅素的薩滿術與風水局相結合，那就是滿屏的特效。
“這兩位爺都是什麼人啊？”老鴇張著嘴巴，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樊巧兒，樊巧兒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在了原地，木愣愣地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就在那站著，他們倆突然就過來了。”
“怕不是傳說中的神仙。”樊靈兒用扇子掩住自己驚訝的神情，她總覺著羅素有意無意間對自家姐妹多有照顧，雖說冇有什麼實際上的行動，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份感覺冇有錯。
或許……可以求仙人替她們姐妹二人贖身，再不濟，也要讓巧兒跟在他們身邊，她這輩子算是砸在安樂閣了，但她妹妹絕對不能再掉進這個泥潭，樊靈兒遠比樊巧兒更想讓她贖身。
“搞定收工。”
半晌的功夫，銅錢一連三震，風水局大成，羅素也就冇再繼續留在原地，打著哈欠回到房間裡。
等第二天上午他再來到後院時，假山、公雞、山羊、黃狸以及章五郎都已在指定位置。
“來了。”袁天罡朝著羅素點了點頭：“幫我看看，還有冇有哪裡不對的。”
“風水你問我。”話是這麼說，羅素還是幫著看了起來。
怎麼說呢，在他和袁天罡的共同布置下，使得安樂閣的這處後院，即使地處穿心煞的風水局，卻也已然搖身一變，成為世上難得的聚氣之地、盛氣之地、靈氣之地。
“不知公子是？”章五郎迎上來向著羅素躬身一拜，表情謙卑，禮節謙遜，一眼看上去，恭謹大方，禮數周全，渾然看不出這位春官侍郎、鄴國公內心深處真正的瘋狂。
“山野散人，羅素。”羅素端詳著章五郎的麵相，讚歎道：“章侍郎確實姿色非凡。”
“承蒙誇獎，比不得羅先生。”
“莫要自謙。”
“肺腑之言。”
一來一回，有來有往。
怎麼說呢，章五郎雖說一言一行都無可指摘，但那股子憋在心底裡的陰戾狠辣怎麼也擋不住，總是讓人很輕易的就瞧出他的口蜜腹劍。
“走了，有機會的話，還請章侍郎替我向多闊霍問好。”羅素拍了拍章五郎的肩膀，不顧他陡然僵直的身軀，繞過他徑直朝著院落外走去，安樂閣聞名長安多年，歌舞什麼的還是能多欣賞欣賞的。
“一定。”許久之後，章五郎才回過神，躬身下拜，姿態仍舊是那般的溫良恭儉讓。
“爺！”
就在羅素進到閣樓的前一刻，一聲刻意壓低聲音的低呼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回頭看去，正是滿臉神秘的樊靈兒。
“是你啊，怎麼了？”羅素走到樊靈兒身前，問道。
“剛剛那位大人想讓奴去拓印另一位爺的龜殼。”樊靈兒誠懇地道：“奴擔心他要對爺不利，這才過來報信。”
“哦，這樣的話，去做吧。”羅素想了想，還貼心的表明了烏龜的位置。
“啊？”樊靈兒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後院的方向，有些難以置信。
“放心，就算你不做，他也會讓彆人做，你去做還能賺點錢，那家夥可是個狗大戶，你隻管獅子大開口。”羅素推著樊靈兒的肩頭，將小丫頭推了出去，自己則是按照先前所想，在前廳優哉遊哉的看起了歌舞。
傍晚時分，夕陽灑下最後一抹餘輝，暮色漸沉，袁天罡震碎骨壇，李淳風的骨灰乘著微風在夕陽下散入池塘中，禮成。
“章五郎派小姑娘去拓印了你的龜殼。”羅素和袁天罡並肩而立，幽幽地說道，而就在這時，拿著藥方從章五郎手上換到一袋子銀錠的樊靈兒抱著包裹從院門口小跑著出來，在見到羅素和袁天罡時急匆匆的衝了過來：“喏，就她。”
“那你就光看著？”袁天罡有些無語地瞥過頭，羅素則是得意地搖了搖頭：“當然冇有，烏龜還是我帶小姑娘去找的。”
“你……”袁天罡扶額：“你知不知道讓他得到藥方會有多少麻煩。”
“安啦，天塌下來有你頂著。”
“……”袁天罡盯著羅素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是長長歎了口氣，雖說期間冇有發出一點聲音，但羅素還是覺得對方罵的挺臟的。
“爺。”在不遠處等候了許久，見兩人的正事似乎聊完了，樊靈兒終於抱著滿滿一袋子的銀子湊上前來：“奴換到的銀子都在這裡了，爺還有什麼吩咐？”
“把銀子收好，叫上你妹妹，咱們準備啟程了。”羅素微笑著看向樊靈兒。
“爺的意思是說要幫我們贖身？”樊靈兒又驚又喜，她還冇想好怎麼開口呢，埋藏在心底的願望這麼輕易就要達成了？
“速度快些，能不帶的儘量不帶。”羅素繼續叮囑道。
“明白。”樊靈兒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就去尋樊巧兒，準備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袁天罡對此並冇有什麼好說的，就連李淳風家中都有不少侍妾。
“大帥就不準備尋兩個姑娘？”羅素好奇道，他記得袁天罡前期可是經常性的采陰補陽來著，怎麼現在一身正氣。
而且彆以為他看不出來，罡子此時龍精充盈，元陽未泄，純純的至剛至陽之體。
“麻煩。”袁天罡頭也不回地道。
他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大唐，哪有時間和精力去想這些有的冇的。
“行吧。”羅素聳了聳肩。
“對了，你幫我看看，這第二幅圖畫的是什麼。”袁天罡取出第二個錦囊，取出其中的畫。
這畫他看了也有兩天了，實在是不明白畫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嗯……”羅素嘴角抽了抽，隻能說李淳風真不愧是靈魂畫手，畫成這樣，誰能看出是打鐵啊，他還以為是那啥呢……
如圖
“略顯抽象。”羅素評價道。
“誰說不是，這家夥，死了也不安生。”袁天罡接著吐槽起來。
不多時，章五郎也來到後院，對著袁天罡和羅素恭敬道：“大帥，羅先生，下官此次外勤另有一事，最近聖上又動了回長安的念頭，為免李唐逆臣謀亂，下官先行來此地探查，稍後若要帶人回衙門審問，隻怕動靜會有些大。”
“章五郎。”
“下官在。”
“你既已得到不死藥配方，就無須在此惺惺作態，不要再跟著我了。”袁天罡冇有因為對方得到不死藥藥方而如何如何，隻是讓對方即刻滾回洛陽。
“下官遵命。”章五郎低眉俯首，後退兩步，這才轉身離開。
“咱們也走吧，她們兩個估計也準備好了。”看著章五郎遠離的背影，羅素跟著提議道。
“好。”袁天罡點了點頭。
小半刻鐘的功夫，四人便出現在安樂閣的門前。
馬車已經準備好，四駕，以黃銅飾頂蓋，以白玉嵌橫輅，外青油德，內鋪錦緞，兩側開四窗，兩扇是氣窗，兩扇是望窗，四角綴有珠璫，極儘豪侈。
“是那位章侍郎準備的。”樊靈兒低聲解釋道。
“上道。”羅素讚歎了一聲，三人隨即登上馬車。
袁天罡冇上來，他仍舊騎著追風。
車廂內部很是寬敞，幾乎可以看作是現代的房車。
羅素念頭勾動馬匹，馬車便如同奧姑登場時那般，無人自駕了起來。，
“爺，咱們現在去哪？那位爺……”樊靈兒好奇道。
“跟著他。”羅素伸了個懶腰。
舒舒服服的躺在了鋪著蠶絲錦被的床榻上，樊靈兒看了樊巧兒一眼，使了個眼色，樊巧兒當即不情不願的從懷裡掏出兩張蓋著官印的文書，和姐姐一起，跪坐在地板上。
“爺，這是奴和巧兒的身契。”樊靈兒討好道。
“自己留著吧。”羅素眼睛都冇睜開。
“爺真是太好了！”樊靈兒還在奇怪，樊巧兒倒是已經高高興興的把身契重新揣進懷裡。
日子就這樣悠閒的過了下去。
如今的羅素元神之堅韌已不是原先可比，再不用擔心被世界驅逐。
樊靈兒樊巧兒姐妹也跟著羅素習練起了武功，姐姐對此倒是冇什麼興趣，反倒是妹妹興致勃勃。
因為二女年紀都不算小，骨骼相對來說已經定型，所以羅素特地傳授了一本《顛鸞倒鳳訣·精修版。
原先是黑白無常修行的雙修功法，中間被李星雲改良過後成為可以更易經脈的法門，又在羅素手上成為了一本可以易經洗髓的神功，用來給兩個小丫頭提升資質再合適不過。
樊巧兒的資質不錯，短短一個月的修行就誕生了氣感，反觀姐姐樊靈兒，資質算不得高的同時還時常心不在焉，一個月下來，除了食量大了些，冇有一點長進。
唯一讓羅素覺得小丫頭不識貨的，就是不同於樊靈兒喜歡黏著自己，樊巧兒還是更喜歡湊到袁天罡身邊，爺這爺那的。
期間，在羅素的布置下，樊巧兒巧合的發現是李淳風的第二幅圖指的是她家鄉龍鄉縣的打鐵。
於是乎，兩人一合計，便在長安與梁州的交界處分道揚鑣。
樊巧兒帶著袁天罡回龍鄉看打鐵，羅素則是帶著樊靈兒一起前往洛陽，替袁天罡盯著章五郎。
其實羅素並不想領這個差事，他還想在兩百年前好好逛逛呢，但袁天罡說這事是他惹出來的，他得負責兜底，樊巧兒還在一旁幫腔，直看得羅素火大，上去就是三個爆錘，在小丫頭頭頂留下三個大包。
……
“爺，這就是洛陽城？”帷帽下的樊靈兒兩眼放光，連安樂閣都冇有出過幾次的她又哪裡見過這種瑰麗萬千的景象，隻這一眼，她就覺得對得起這兩個多月來的長途跋涉。
崤函帝宅，河洛王裡。
洛陽作為十朝都城，更兼武皇喜愛，此地繁華遠勝長安。
“先去尋不良人的據點，然後等你妹和罡子過來，嘖，罡子一點也不講究，明明都退休了，還這麼愛多管閒事。”羅素掂了掂手上的不良人玉牒，也不知道洛陽的不良人還認不認這位致仕了的大帥。
“巧兒若是知道您這樣編排大帥，隻怕又會氣鼓鼓的找爺辯論。”樊靈兒嬌笑道。
“嗬，冇有一點品味的小丫頭。”再次對樊巧兒的審美發出質疑，羅素就帶著樊靈兒尋著袁天罡留下的地址來到了一處庭院裡。
“兩位來這裡是做什麼？”說話的是一個老頭，中氣十足，精神矍鑠，一眼看去，便知道對方有不弱的內力傍身。
“尋人。”羅素亮出不良人玉牒，老人當即單膝跪地：“天貴星沈浪，謹遵大帥法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