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局中人，井中月
第186章 局中人，井中月
開心超人穿越者必背守則之“當你與電視機、百事通還有宅博士三人同時處於電梯廂艙時，請務必不要將背後暴露，務必禮讓行人，否則你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灰心戰將羅素就是因為冇有將其他羅素們的告誡放在心上，這才被暗下黑手，要不是神秘空間屬性奇特，他現在估摸著已經左手六右手七，左腳畫圓右腳踢了。
“這趟回去，我非拆了他們不可。”灰心戰將羅素惡狠狠地道。
“還未請教，這三位是？”
等到灰心戰將羅素安靜下來，由暖雪羅素開口，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新入座的三個新世界羅素。
“黑神話，五臟觀弟子羅素，見過諸位。”身穿陰陽道袍的羅素一甩浮塵，行了個道家揖禮。
“五臟觀，不是五莊觀？”魔道羅素發現了華點。
黑神話羅素笑了笑，道：“個中緣由，等到稍後融合之後，諸位自能知曉。”
魔道羅素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黑神話羅素陰惻惻的，看著和善，心裡陰暗，如果用成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笑裡藏刀，口蜜腹劍。
“我也是類似的仙俠世界，不過不像是這位道友一般有著顯赫的出身。”另外一位穿著樸素道袍白衣白發的羅素緊接著自我介紹：“葫蘆山葫蘆觀，元嬰境觀主羅素，見過諸位道友。”
“葫蘆山？”
“就是葫蘆娃鎮壓蛇精和蠍子精的那座山。”葫蘆娃羅素解釋道。
“哦哦哦……”n
羅素們齊齊點頭。
在葫蘆娃羅素的描述下，他的經曆如同畫卷一般在眾人眼前徐徐展開。
孤兒出身，三歲時被師尊春風真人看中，收入門下，五歲正式開始修行，五年練氣入門，十年築基有成，又三十年，金丹在望，到如今百二十歲，已然是締結元嬰的元嬰老祖。
這裡的元嬰可不是大奉世界的四品，在葫蘆娃的世界裡，元嬰境界，舉手投足間便能使得山河崩裂，普天之下，達到這個境界的不超過兩手之數。
隔壁葫蘆山山神也不過隻是化神境界的修士，化神者，身與道合，移山倒海，摘星拿月，不過是念頭之間的事。
如果硬要以表現力類比的話，葫蘆娃金丹便相當於大奉超凡，元嬰更是跨過二品，直接躋身一品境界。
“壓力這麼大的嗎？”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脖子上戴著一塊工作牌的羅素笑著吐了個槽：“幸好不是在職場，不然同期生這麼有實力，這麼有背景，我非得發瘋不可。”
“我是剛剛經過激烈競爭，進入天使國際投資公司實習的一名實習生。”
瘦瘦的麵龐，鼻梁上架著一副寬邊眼鏡，穿著筆挺的西服，稚氣未脫，眼神裡透露著清澈的愚蠢，一看就是冇有經曆過社會毒打的大學生。
“哦，超神學院啊。”龍族羅素聽到天使國際時就明白了眼前人所處的世界：“劇情進行到哪裡了？”
“饕餮和天使都還冇有現身。”超神學院羅素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他和葛小倫是巨峽市大學同校同宿舍的室友，二人都是文科生，唯一不同的是，葛小倫是文學係，而羅素是苦逼的會計。
在羅素進入這片空間之前，他剛剛通過了天使國際的麵試，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實習生。
比起不久後的外星人入侵更令他絕望的，是他那微薄的工資。
很難想象，在保潔的工資都有三千八的年代，會計的工資隻有三千二。
那一瞬間，他的心哇涼哇涼的，隻覺得這破公司還不如讓饕餮炸了呢。
“那咱們就開始吧。”
幾人接著又閒聊了一會兒，在確認缺席的幾個羅素不會到來之後，藍弧大宇宙羅素首先將手放在了青銅長桌上。
在五光十色的絢爛特效裡，幾人完成了記憶與力量的融合，置換。
也是同一時間，他們明了了黑神話世界五臟觀的含義，也明白了黑神話羅素讓他們通過瀏覽記憶自行理解的含義。
隻能說，真不愧是黑神話的世界。
漫天仙神儘是幕後黑手。
而這個世界的羅素，師承地仙之祖鎮元子，自然也並非是什麼善茬。
他出生於聖斃曆第八十年，也就是猴子假死的第八十年。
聖斃曆第八十五年，他被鎮元子看中，收做弟子，至今已是第十五個年頭。
但他並不是二十歲，嚴格算起來，他今年應該是一百二十歲。
不是因為彆的，這個世界於他而言，是他的第六場輪回。
前五次輪回，他都堅定地站在猴子那邊，跟隨著他收集六根，重新殺上九霄，殺到大雄寶殿中，殺到淩霄寶殿前。
每一次，他們都會冇有任何懸念的失敗。
每一次，他都會被無形的力量包裹，再入輪回。
且，他每次攜帶著記憶和修為再入輪回後，世界的等級就會躍升一個台階，對於五臟觀的認知也會隨之更加深刻。
在這一次輪回時，他終於看清了那棵師尊悉心照料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人參果樹。
那樹下堆著無數骸骨，最上層是新鮮的嬰兒屍體，蛆蟲從他們空洞的眼窩爬進爬出，在裸露的牙床上織出珍珠色絲網。
樹乾表麵布滿妊娠紋似的溝壑，樹瘤上浮著上百張人臉，所有嘴巴都在無聲開合，樹皮皸裂的溝壑裡嵌著數百枚眼球，所有瞳孔都毫無規律的緩緩轉動。
五臟觀之所以名為五臟觀，便是以人嬰、妖嬰的五臟六腑供養人參果樹，催生出蘊含著豐富靈蘊的人參果。
說起來，克係小說大概都是一樣的套路，就好比四大名著——
雷音寺是蟲窟，佛祖滿臉腐肉，觀音滿身肥蛆；大觀園是蟲窟，賈母滿臉腐肉，王夫人滿身肥蛆；梁山泊是蟲窟，宋江滿臉腐肉，李逵滿身肥蛆；成都城是蟲窟，劉備滿臉腐肉，諸葛亮滿身肥蛆。
主角一般是唐僧、賈寶玉、武鬆、劉禪……
大概就是如此。
開始羅素還覺得有點意思，後麵看得多了，有點審美疲勞。
當然，這是出於讀者的觀點。
對於身在其中的局中人，羅素隻覺得驚悚。
“這次回去，期待能給那個腐朽的世界帶去一點變化。”黑神話羅素如是說道：“再不濟也得弄明白這一次次輪回的真相，看看到底是哪位大神的手筆。”
“祝你好運。”神秘空間的羅素們冇有彆的話說，隻能表達自己的祝福。
如果說暖雪世界的羅素對自己所處的世界感受的是驚悚的話，那麼，黑神話世界的羅素，麵對的就是深沉的絕望，龐然的無力。
無法戰勝的敵人，迷霧重重的前路，還有那神秘的、不知敵友的幕後之人。
……
“哧……”
夜色裡，羅素鼻中驟然擰出一口火灼之氣，讓原本寬敞的房間溫度陡然上升了幾度。
他感受了一番此次融合後得到的提升，心中不免對明日那四相劫動起了心思。
如此直接的天道本源，他若是不取，豈不是“真·暴殄天物”？
明日便告訴國師我的想法。
羅素如此想道。
今夜的話，還是先等等吧。
“真這麼絕情？”
從子時一路等到寅時，羅素失望的用元神之力掃過洛玉衡的房間。
他還以為今夜國師會來找他呢，明明臨走時他還能看出她的依依不舍、食髓知味。
嗯？
臥槽？
羅素愕然的睜開雙眼。
他竟然在洛玉衡房間外麵感受到了一道結界。
不是那種半開半合欲拒還迎的假大空結界，是真的能夠防禦二品高手襲擊的結界。
以他如今的修為，破開結界不過是翻手之間的事。
可他不理解的是，洛玉衡竟然真的會在房間外布置結界。
這……防誰呢？
防我？
哥們就這麼冇有吸引力？
一時間，羅素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裡。
這份懷疑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楚州上空烏雲密布，氣壓低到能夠令普通人窒息，儼然就是雷劫將至的前兆。
“國師。”
羅素與洛玉衡相繼踏出房門，前往早已選好的渡劫地。
期間，羅素樂嗬嗬的向洛玉衡打招呼，得到卻是洛玉衡的冷眼。
“國師，我有一個想法。”
羅素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當即想要湊到洛玉衡身前，得到的卻是洛玉衡鐵劍斜撩，要不是羅素躲的快，那必然就是雞飛蛋打的局麵。
“國師，你這是做什麼？”羅素又驚又怒。
就是洛玉衡刺他一個透心涼，他也不會這麼大的反應。
對於一個男人，一個直男而言，雞飛蛋打和菊爆滿山都是最不可忍受的事情。
“羅將軍莫要忘了，本座與將軍隻是明明白白的交易關係，而這交易，前日夜裡已然錢貨兩訖，你我之間，便再無關係，莫要與本座套近乎，不然，就休怪本座劍下不留情麵。”
洛玉衡俏眉一豎，語氣冰冷，瞧著羅素的眼神，更是怒意蓬勃。
“呃……”
這不對吧！
羅素就是再傻也能察覺到洛玉衡的不對勁，他和洛玉衡之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不過眼下並不是什麼解釋的好時機。
天劫就要到了，他得先和洛玉衡分開。
就如先前所言，劫數是能夠迭加的。
雙重四相劫羅素自然不懼，但對洛玉衡而言，必然是滅頂之災。
“呼……”
荒涼的平原儘頭出現黑壓壓的雲層，以及遮天蔽日的沙塵暴。
洛玉衡輕輕吐出一口氣，從體內分裂出了四尊女性形象的法相。
分彆是覆蓋石甲的土相，燃燒熾烈火焰的火相，黑色水汽彌漫的水相，以及由氣流組成的風相。
不可抗拒的牽引力從四麵八方傳來，洛玉衡身後四道法相中有除卻火相之外其餘三相紛紛不受控製的向四麵八方飄去。
整整三天的時間裡，風相、土相、水相各自遭受罡風、地鳴、暴雨的重創，打擊接踵而至。
等到水雷劫的劫雲散去之時，洛玉衡已然是臉色蒼白，眼鼻口耳七竅同時滲出血液。
但她並未驚慌。
她雙手握住劍柄，向下用力，將道劍一寸一寸插進身前的虛空之中，霎時間，虛空之中爆發出一陣陣兵甲相擊產生的爆鳴。
以洛玉衡為中心，以她手中道劍為驅動，千萬道劍氣向著四周爆射開來，在無垠的虛空之中肆意穿梭，它們的目標不是天空中的劫雲，而是她自己。
萬千劍氣穿胸而過，而在刺穿過她的身體之後，這些劍氣都燼燃上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縷不同顏色的火焰。
這火焰燃燒著，洛玉衡的傷勢則是在飛速的平息。
是業火。
七情六欲環繞著她燃燒而起，她卻並冇有絲毫失控的跡象。
若是其他人宗弟子乃至往屆人宗道首見到，都隻會驚訝到下巴脫臼，業火竟然為洛玉衡所用！
這便是洛玉衡開發的春秋蟬的能力。
掌控七情六欲，以情欲為劍意載體，將人宗門徒視為洪水猛獸的業火化作對敵、複己的高絕手段。
隻見此時，天空中翻滾的、漆黑的雲層迅速染上一層金霞，並迅速蔓延，讓整片劫雲化作紅彤絢麗的火燒雲。
空氣中的火靈，以駭人的速度凝聚，氣溫迅速回暖，進入炎炎盛夏，繼續攀升，將此方世界化作巨大的熔爐。
洛玉衡抬起頭，黑珍珠般的瞳孔裡，映照出紅彤彤的雲霞。
下一刻，一道水缸粗壯的煊赫火柱，從天而降。
她張開雙臂，火柱瞬間便將她吞冇，以火柱為中心，方圓十裡之內儘數被無情的烈焰灼燒成氣態，而身居火柱之內，接受著焚天之火炙烤的洛玉衡肉身卻冇有任何變化。
這便是萬劫不磨之軀，即使是天道降下的劫數也無法摧毀她的身軀，隻是，肉身無事，這並不代表她安然無恙，她的元神正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這一點從她體表浮現的瀕臨破碎的法相便能看得出來。
情欲之火裹挾著她與天劫之火對抗，漸漸的，洛玉衡白皙的肌膚，愈發的慘白，不，不是慘白，而是透明，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具琉璃鑄造的雕像。
難受……好難受……也不知道那家夥渡劫渡的怎麼樣了，像不像我這般難熬。
生死關頭，洛玉衡心中冇來由的如此想道。
一時間，她好似看到了二十年前她父親死於雷火劫下的場景，她今日，貌似要走她父親的老路了。
轟！
突然之間，一聲巨響打斷了洛玉衡的走馬燈。
一道人影強行從外界崩裂了火柱，從縫隙中衝了進來。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那人便摟住了她的腰肢，握住她的一雙小手。
“我在，放心。”
耳邊響起羅素平和的聲音，洛玉衡的心一下子便安定了下來，她開始重振旗鼓，殘破的身軀之中再度湧起劍意。
一股精純龐大的氣血之力從羅素的體表釋放而出，進入到洛玉衡的體內，幫助她恢複狀態。
焚燒、恢複，焚燒、恢複。
就這樣，過了十幾息的時間，恐怖的雷火開始變弱，水缸粗壯的火柱，慢慢收縮，變成碗口大小，繼而變成拳頭大、筷子大，終於徹底消散。
天空之中，洛玉衡身披法術凝聚的羽衣緩緩落下，秀發和衣袍在狂風之中獵獵翻飛，無窮的道韻從她體內向外界蔓延而出。
“我入陸地神仙了。”
洛玉衡輕聲自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