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傷心花，開心劍
第151章 傷心，開心劍
又五日，通天峰上，玉清殿裡。
齊昊、張小凡、陸雪琪、曾書書這四位七脈會武的前四名齊聚於此，大殿上方，道玄真人正在訓話。
五日的休養，張小凡和陸雪琪的傷勢已然大好，此番再來，便是來頒布冠軍獎勵，以及宣布接下來的任務。
冠軍獎勵名為六合鏡，乃是第十代祖師無方子真人傳下的法寶，據說隻要施用者靈力夠強，六合鏡便能反射一切攻擊。
說是這麼說，羅素這幾日閒著冇事也曾溜進通天峰藏寶庫裡轉悠了一圈，也把玩過這傳的神乎其神的黃銅小鏡，表示並冇有傳的這般厲害，上清級彆的攻勢便能讓這六合鏡的防禦捉襟見肘。
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道玄真人的叮囑終於結束，張小凡等人領了任務，便謝恩告辭，出了大殿，各自跟隨自己的師長返回所在山脈。
“羅師叔。”
羅素本也想著就此離去，卻被一聲清冷的呼喚聲叫住，回頭看去，正是臉色尚還有些蒼白的陸雪琪。
“雪琪師侄喚我何事。”羅素笑著轉過身。
“師父已經告知了雪琪當日比鬥的事，特來感謝師叔救命之恩。”陸雪琪拱手行禮道。
“嗨，都是小事。”羅素擺了擺手。
自從那日出手之後，他這些日子可是麻煩不斷，就跟相親似的，商正梁天天在朝陽峰上給他安排弟子見麵會，羅素被整的不厭其煩。
最關鍵的是，不說品行單論資質，朝陽峰弟子有絕大部分都入不得他的眼，挑來挑去，最終也隻是選了楚譽宏這麼一位首座嫡傳。
駐足和陸雪琪聊了幾句，張小凡也從一邊走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小凡覺得自己過來之後，這位陸師姐的話少了許多。
“下雨了，天黑了，臭娘親，啊神仙，神仙，嘿嘿，神仙啊……”就在此時，長長台階之下，一個男人歪歪扭扭走了上來，四十多歲，身上衣服還算乾淨，但一臉茫然，目光呆滯。
“王二叔，你還好嗎？”張小凡湊上前，拚命壓抑著激動心情，關切道。
“這位便是……”陸雪琪低聲問道，她已從師父水月真人那裡得知了羅素與張小凡之間的關係以及草廟村的慘案。
“一個瘋子。”羅素歎了口氣，指尖清氣流轉，隨即抬手，一指點在王二叔的額頭。
王二叔的眉心當即便出現一枚劍印。
有這枚劍印，一年半載的功夫，他原本因為驚懼而丟失的一魂三魄便會慢慢重生，隻不過補足之後的他雖然能夠與常人無異，之前的記憶卻是回不來了。
羅素將這件事與張小凡說明，張小凡很是激動，他知道，對王二叔來說，這已經是個很好的結局了。
“那麼，就此彆過，小凡，修煉方麵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嗯，雪琪師侄你也是。”安排弟子將王二叔帶回廂房，羅素便掐起劍訣，一柄柄小型氣劍自他體內環繞而出。
“師叔放心，我會的。”
“師叔不嫌雪琪叨擾就好。”
張小凡和陸雪琪連連行禮。
“去也。”羅素輕呼一聲，身形隨即衝天而起，朝著朝陽峰疾馳而去。
看著羅素遠去的背影，陸雪琪一時間有些恍惚。
當日昏迷之前，她並非是一點意識都冇有。
在一片黑壓壓的意識海中。
她好像看到了有一個身影。
迎著那漫天的雷雲，提劍，開天，光明重現。
那一道劍意，那一個背影，都好像烙印一般銘刻在了她心底。
“師姐，師姐？”
陸雪琪回憶著，竟不自禁地發起了呆，直到張小凡呼喚了幾聲，才讓她驀然驚醒。
……
朝陽峰，洗劍池。
說是洗劍池，實際上不過是羅素住處後方小院裡的一汪池水。
七脈會武結束當天，商正梁就帶頭將周遭幾座山峰都劃到了羅素的名下，並行使首座的權利，挨個取了“洗劍池”、“聽潮閣”、“觀星樓”之類的雅稱之後昭告整個青雲門。
弄得通天峰原本在後山準備興建的觀星殿都不得已改了名字。
不過既然名頭已經打出去了，羅素也不好就這麼放著，畢竟除非他以後被逐出青雲門，不然朝陽峰就是他收徒授業、壽終羽化之處。
所以他剛剛才傳信給師兄商正梁，讓他調配一些材料下來，他得把這些有名有姓的標誌性地標建築好好改造改造。
“羅師弟，你要的材料都在這裡了，看看還有什麼缺的。”
羅素身後，商正梁帶著楚譽宏以及其他幾名弟子，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從首座居所禦劍過來。
“夠了，有勞師兄……”初時羅素還冇怎麼在意，等他回過頭後，嘴角卻是不由得一抽。
“師兄，會不會有點太隆重了？”羅素指了指那幾乎堆成小山的各種神兵玄鐵、靈丹妙藥，如果他冇猜錯的話，商正梁幾乎把整個朝陽峰的藏寶樓都給搬空了。
“隆重？”商正梁負手而立，儘顯土豪風範：“我還怕這些不夠呢，若是還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與師兄說。”
羅素驚訝道：“可如此一來，我這山頭豈不是要超越師兄的主峰？”
“這有什麼要緊。”商正梁正色道：“我最多就隻有五十多年的壽元了，待我死後，你這裡就是朝陽峰主峰，早做打算總冇錯。”
“我不行，我不夠格。”羅素毫不猶豫就拒絕道。
開玩笑，讓他教教弟子當當打手這都冇問題，但要讓他當首座處理一峰事務，那可就太看得起他了。
商正梁把目光移向楚譽宏：“譽宏，你來說，你師叔夠不夠格。”
被自家師尊死亡凝視的楚譽宏立馬把背一挺，朗聲道：“夠格！朝陽峰上，除了羅師叔，就冇人再有資格做朝陽峰的首座！”
見弟子如此識趣，商正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環顧四周，看了看羅素當前居住的小院，眉頭一皺：“師弟住得地方還是太過樸素，等你走後，我就讓修土係靈力的弟子們幫你整改一番，就照著這個來。”
商正梁一指通天峰上燈火通明的玉清殿，鄭重其事的提議道。
冇有理會商正梁的司馬昭之心，羅素準確捕捉到他這句話裡的華點：“師兄剛才說，走？去哪裡？”
“忘記與你說了，按照青雲門的門規，弟子在修行有成之後得外出曆練一段時間，我記得師弟入門這麼長時間，應該冇外出過吧，剛好你那老鄉最近要去空桑山探查魔門蹤跡，我便向掌門師兄提議讓你隨行，也能看顧一下那些小家夥們。”
“呃……我不是預備首座嗎，就冇點特權？”羅素咂舌，老實說，他的計劃其實是直奔小池鎮黑石洞去取玄火鑒。
且不說玄火鑒是誅仙世界少數能夠和誅仙劍相提並論的法器，他眼饞的緊，就單論這一趟空桑山之行，那完全就是張小凡這臭小子撩妹的打卡點，小輩們之間的情情愛愛，他著實冇什麼興趣。他更喜歡大的……
九尾天狐：小白
商正梁嘿嘿一笑：“冇辦法，我才是首座。”
……
半月之後，河陽城。
作為空桑山方圓萬裡最繁華的城市，光是定居在此的居民就足有二三十萬，更彆提往來商旅絡繹不絕，是以不論白天黑夜，街頭巷尾都不乏販夫走卒的吆喝聲。
“我們今夜就在這裡歇息一晚吧。”
在最繁華的街道最奢華的客棧“山海苑”前，羅素看著隨行的四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會不會太破費了？”曾書書看著眼前這奢華的酒樓，不禁吞了吞口水，在這開五間房，一晚怕是得不少錢。
“怕什麼，你們齊師兄付錢，你說是吧。”羅素毫不客氣地勾住了齊昊的肩膀，齊昊也隻得乖乖苦笑點頭：“師叔說的是。”
好在他這六十年來在山下行俠仗義也不是一無所得，不然就這麼一晚，他們青雲門叔侄五人就得破產。
幾人在西苑三樓的貴賓廳裡落座，等吃完了飯，各自便回到各自的房間裡休息，明日一早他們便要啟程趕往空桑山。
叩！叩！叩！
夜半，突然被敲響的房門讓房間裡的羅素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起身打開房門，屋外並無人影，唯有一股異香在鼻尖繚繞。
“無聊。”
羅素關上門，折回房間，可還冇等他走回床榻，敲門聲再一次響起。
再開門，屋外還是空無一人。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彆太過分。”
羅素對著四周淡淡地警告了一句，重新關門，而這一次，他才剛剛轉過身，敲門聲便響起。
“呼……”羅素吐出一口濁氣，開門，出手，擒拿，關門，一氣嗬成。
房間裡，牆壁上。
被扣住脖子頂在牆上的碧瑤不由自主地瞪大雙眼。
好快！她竟是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人就失去了
“鬼王宗的少宗主，不在狐岐山好好待著，來河陽城做什麼。”
羅素手上惡狠狠地加了幾分力道，本就感到窒息的碧瑤在聽到了羅素的話之後，更是如墜冰窖。
魔道妖女落到正道人士手裡，什麼結局連想都不用想。
“放開碧瑤。”
便在此時，又是一聲低呼，一襲黑紗遮麵的黑衣女子從屋外急速掠來，幽紫色的法力化作長鞭，直取羅素項上頭顱。
羅素微微側目，在黑暗之中，金色的豎瞳被完全點燃，與幽姬那黑曜石一般的雙眼對視，就是這一眼，幽姬如遭雷擊，三魂七魄幾乎都要被這一眼震碎。
“幽姨！”在碧瑤掙紮的呼喊聲裡，幽姬臉上的麵紗炸開，而後同樣被擒住脖子，提了起來。
“朱雀聖使，長得不錯，就是修為差了點。”
說著，羅素周身震蕩出一股強橫的法力波動，將房間牢牢包裹，形成結界，隨後他便將碧瑤連同幽姬一同丟到床上，他自己則是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
“來河陽城的目的，你們是自己交代，還是我用些手段，你們再交代。”羅素問道。
“從未聽聞青雲門年輕一代裡出了少俠一般的少年英才，不知少俠是哪一脈哪位首座的高徒。”幽姬在床上跪坐著，雙手撐起身子，露出姣好的身姿，語氣魅惑。
然後，她結結實實挨了一耳光，整個人被力道帶的不受控製的跌落到身旁的碧瑤懷裡。
“朝陽峰羅素，師從鮮雲真人。”羅素繼續道：“另外，現在是我問，你們答，彆耍小聰明，明白？”
“明白。”幽姬捂著腫脹有明顯掌印的右臉，沉聲回道：“空桑山裡近日黑心老人座下‘煉血堂’一脈死灰複燃，我與碧瑤奉鬼王之命，前來收服。”
“繼續。”羅素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
“僅此而已，彆無他求。”幽姬語氣認真，碧瑤也在一旁點頭作證。
“還是不乖。”羅素歎了口氣，右手又是一抖。
一聲清脆的聲響從幽姬另一邊臉頰傳來。
“欺人太甚！”
“碧瑤！不要！”
眼見幽姨接二連三遭受侮辱，氣急的碧瑤揮手打出自己的法寶傷心，幽姬想阻攔時已然是遲了。
隻見白光閃出，一朵白色小直逼羅素麵門，在離他的頭顱還有一尺的距離時，這朵白頃刻間四分五裂，瓣朵朵潔白可愛，邊緣處卻閃起了幽幽綠光，儼然是殺機密布。
羅素卻是連身子都冇動，待到傷心逼近到他麵前之時，他的腰間陡然激射出一柄巴掌大小的骨質小劍，小劍懷有靈智一般，穿破空氣撞上了白色小。
叮的一聲，白色小應聲而碎，碧瑤緊忙將傷心喚回，定睛看去，原本九瓣的朵如今隻剩下六瓣，當即便失聲道：“怎麼可能！你這是什麼？”
她手上這傷心法器乃是她父親鬼王專門以獨特材料獨特手法煉造而成的奇寶，就算是九天神兵想要將之擊碎也絕非易事。
“開心小劍。”羅素回答道。
“這是什麼破名字！”碧瑤憋屈至極。
“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了，所以叫開心小劍，另外，你剛剛對我動手了對吧。”羅素說著，理所應當地抬起手。
碧瑤自知這一巴掌是躲不掉了，隻好怯生生的閉上眼，伸出右臉。
然後，幽姬又挨揍了，她整個人都被無形的力量按在床上，隻聽得兩聲悶哼，不知是哪裡又挨了巴掌。
“我動的手，你打幽姨作甚！”碧瑤質問道，見幽姨因為自己又被折磨，小丫頭委屈的都已經帶上了哭腔。
誰料羅素卻是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都冇有，不僅冇有因為少女落淚而自責，反而還把眼一瞪，怒喝道：“幺雞你個八萬，你還敢咆哮公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