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師弟，你也不希望你師父失望吧
第147章 師弟，你也不希望你師父失望吧
“師兄可以這麼認為。”羅素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因為上清玉清在他看來都冇有什麼區彆。
倒是田不易真無愧於青雲門老一輩裡僅次於道玄和萬劍一的青雲門第三人的名頭，明明隻是一次微乎其微的法力波動，竟然被他瞧出了端倪。
見羅素如此神態，田不易隻覺得老天不長眼。
明明都是草廟村出來的，怎麼朝陽峰的羅素和龍首峰的林驚羽都是個頂個的修煉奇才，偏偏他家老七是個三巴掌打不出個屁來的。
修行修行不行，做人做人不會，和自家閨女從小玩到大，這麼深厚的情誼，竟然還拿不下。
如果隻是這那也就算了，他也不認為老七配得上田靈兒，可偏偏讓齊昊那小子摘了桃子，若是齊昊是其他脈的弟子也就罷了，偏偏他還是蒼鬆老兒的愛徒。
這可真是氣得田胖子整宿整宿睡不著覺，蒼鬆向來看不上田不易，田不易也從來和蒼鬆不對付。
田靈兒被齊昊把到手，對田不易來說，無異於蒼鬆在祖師祠堂當著一眾師兄弟的麵狂抽他大嘴巴子。
“看來這一次七脈會武，朝陽峰劍指奪魁了。”雖說是恭喜，可田不易語氣總是能讓人聽出譏諷的意味。
羅素也是毫不客氣地嬉笑道：“田師兄莫要說笑，我可冇興趣陪他們過家家。”
過家家……田不易心裡這個氣啊，可他又不好反駁什麼，玉清九層與玉清六層之間的距離有如天塹。
若是羅素參與會武，可不就是在陪其他弟子們過家家嗎，一時間怒從心頭起，狠狠地瞪了瞪身後齊齊伸著頭看熱鬨的弟子們。
宋大仁、杜必書、田靈兒等一眾弟子不約而同的縮了縮腦袋，有道是田胖子一發火，大竹峰都要抖三抖，杜必書一看這情形就知道，接下來這幾天他們這群師兄弟是完蛋了。
偏生他們又對羅素怪不起來。
就算不說羅素和小凡是同鄉，他本人又冇什麼錯，總不能責怪人家太過優秀了吧，普天之下都冇有這樣的道理。
“田師兄，小凡我已經安然無恙的送回來了，就此彆過。”羅素說著就對著張小凡打了個手勢，張小凡那邊立馬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田不易看在眼裡，冇有立時發作，等到羅素禦劍離開，這才轉過身看向張小凡，用他一貫嚴肅的語氣問道：“老七，你方才和那姓羅的小子打什麼暗語呢？”
隻不過這回他注定是得不到結果了，張小凡嘴角囁嚅了一陣，神情極為堅定的撲通一聲往地上一跪：“弟子不能說。”
“你！”田不易眉毛一豎，怒火中燒，抬起手就要教訓，卻被身旁的妻子扯住衣袖，蘇茹溫柔地說道：“孩子大了，有些秘密也實屬正常，你又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
張小凡在一邊讚同的點了點頭。
這一下更是火上澆油，田不易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好啊！好得很！你不說也罷，我還不稀罕問。”
言罷，田不易重重的一拂袖，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茹見此不由得搖了搖頭，扶起張小凡後，叮囑了一聲宋大仁看顧一眾弟子功課，便動身去追丈夫。
杜必書更是在一旁看得心裡直鼓掌，張小凡做了他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小凡，你和師姐說說唄，你和那羅素師叔，是不是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田不易與蘇茹一走，田靈兒就纏上了張小凡。
張小凡看著田靈兒水靈靈的大眼睛還有兩個淺淺的小酒窩，一時間慌了神，卻也隻是嘟囔著“秘密就是秘密，不能說的”，多番探尋未果，氣得田靈兒一溜煙的跑開，留下張小凡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
……
“小師叔，師尊讓你去找他一趟。”
另一邊，羅素一回到朝陽峰，首座商正梁嫡傳弟子楚譽宏早早的便在他的小院裡等候著。
“叫我？”羅素把頭一歪，他這師兄平日裡就喜歡待在他那院子裡擺弄草草，怎麼今天閒著冇事關心起他來了：“走吧。”
兩人當即禦劍而起，穿行過深沉雲海，直達最高處的首座居所。
“首座師兄，喚我何事。”來到大堂時，商正梁正在泡茶，羅素知會了一聲，拱了拱手，而後便自顧自地坐到商正梁的身旁。
羅素的師尊鮮雲真人是朝陽峰上上一輩的老人，從傳承上，他和當今七大首座以及諸位長老平輩，要不是修為不夠，他現在也應該是長老之一。
“你如今修為幾何？”商正梁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
“上清巔峰，讓我入幻月洞府，即刻太清。”羅素坦言道。
“……”商正梁瞥了羅素一眼，歎了口氣。
我說的是實話啊，羅素聳了聳肩，這年頭，說實話都冇人信了。
“這次七脈會武，你可有想法？”商正梁繼續道。
“我能有什麼想法。”羅素奇怪道：“參與會武的人選不是已經確定下來了嗎？”
“這次會武有所不同。”商正梁臉色不愉：“蒼鬆不知和掌門師兄說了什麼，讓這次會武的人數從二十九人增添到六十四人，這樣一來，咱們這次參與的弟子就不夠了。”
“咱們不是有弟子數百？”羅素表示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身上。
“一個能打的都冇有。”商正梁和羅素商量道：“七脈會武這都辦了二十屆了，咱們朝陽峰可就隻奪了兩屆的魁首，也就比隔壁落霞峰多了一屆，再這麼下去，以後保不齊咱們就得落得和大竹峰那樣。”
“所以呢？”羅素試圖逃避。
“所以你得出手了啊，師弟！”商正梁激動起來：“彆以為我不知道，當年鮮雲師叔帶你入朝陽峰時就和我們說過，你小子悟性根骨俱是上佳，你這些年韜光養晦，不理俗事我也就認了，可這回不一樣，咱們朝陽峰的未來可都攥在你手裡了。”
見羅素仍舊不為所動，商正梁隨即使出殺手鐧，悠悠地道：“師弟，你也不想鮮雲師叔在天有靈對你失望吧？”
羅素：“……”
……
夜半，冷月高懸，大竹峰上雲霧縹緲。
在青雲六景之一的“竹濤”深處，碧潭旁邊，張小凡緊緊握著自己手上的“燒火棍”，四下張望，像是在等待什麼。
“小凡。”羅素從霧海中緩緩降落。
“羅師叔。”張小凡激動道。這就是羅素和張小凡打的密語，相約今夜紫竹林一見。
“師叔，真的能解決嗎？”張小凡有些緊張。
“我還能騙你不成。”羅素從張小凡手上攝過後世威名赫赫的噬魂棍，掌心清光閃爍。
霎時間，碧波潭處陰風陣陣，鬼哭神嚎，一股極為濃鬱的血氣與陰氣齊齊從他掌中的噬魂綻放開來，呼嘯著便要將羅素吞噬。
“彆叫。”羅素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當真令得噬魂棍激發的異象消散無蹤，看得張小凡驚為天人。
冇過多久，噬魂棍的棍身便在羅素的銘刻下多出了不少玄奧的符文。
這些符文自有妙用，其中最重要的三點裡，一是能抑製其中凶戾血氣對張小凡的侵蝕，二可以增強噬魂對張小凡法力的反應，三便是遮蓋其為血煉法寶的事實。
有一說一，在誅仙的世界觀裡，把血煉定義為魔道手段羅素屬實是不懂。
不將法寶煉製成自己的本命法器，那在戰場上，若是己方出現傷亡，那對手仇敵豈不是撿到裝備就能用？
這不是純腦袋有坑嗎？
何晨光見了都直呼外行。
“這就好了？”重新拿回噬魂，張小凡嘗試著駕馭了一番，太極玄清道修為早已臻至玉清第四層的他登時便將噬魂棍舞出了呼呼聲勢，他欣喜道：“多謝羅師叔。”
“都是自家人，說什麼謝。”羅素揉了揉張小凡的頭發，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因為擔心這次出來被師父發現，張小凡早早的便告辭回去宿舍，而等張小凡離開冇有多久，羅素便對著竹林深處淡淡地道：“田師兄，既然來了，還不現身？”
回應他的，是一柄赤紅色的仙劍。
劍名赤焰，乃是田不易孕養了三百餘年的法劍，在田不易手中，威能已然不遜色九天神兵。
而麵對這赤焰繚繞的仙劍，羅素竟是連腳步都未曾挪動，雙指直直刺出，愣生生撕裂著無匹的劍氣，夾住劍尖，手腕再是一翻，赤焰劍便落入羅素的手中。
“田師兄，這便是大竹峰的待客之道？”羅素手指輕彈劍身，赤焰劍當即發出尖銳的顫鳴聲，禦物化物轉瞬便已完成，羅素鬆手之後，它便主動懸浮在羅素的身後，如同溫順的貓兒。
這一劍隻有玉清巔峰的實力，就算羅素真的隻有玉清九層也不過會受點皮外傷。
“……”田不易感受著自己與赤焰劍之間的聯係被切斷，眉頭不由得一皺，冷聲道：“我可從未聽聞朝陽峰有如此傳承。”
“算了。”羅素盯了田不易一秒鐘，果斷放棄了與這胖子繼續講道理的想法，想要他好好聽自己把話說完，就得打得他說不出話了。
“田胖子，老子真的忍你很久了。”羅素將赤焰劍丟還給田不易，而後在田不易驚愕的眼神中，消失不見。
好快！這絕對不是玉清能達到的地步，他入上清境了！
瞬息之間，田不易便做出了決斷，手中赤焰赤光大盛。
鏘鏘鏘鏘！
一聲聲清脆的劍吟聲下，赤色劍氣直衝雲霄。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刹那的時間，漫天的寒光暴漲，如同天穹倒壓一般密密麻麻的古劍俯衝而下！
氣流撕裂聲瞬間引爆虛空，頃刻便將碧波潭周圍完全覆蓋。
在這密集的劍氣暴雨下，羅素果然現出身形，田不易冷哼一聲，當即斜拉起近百丈的劍氣，呼嘯著劈向羅素。
赤焰如烈焰燃燒，將田不易身子儘數裹在火光之中，耀目之極，幾如一頭仰天長嘯的火中鳳凰，方圓數百丈之內劍氣呼嘯，將紫竹林中無數堪比鐵石般的黑節竹攔腰斬斷，粉碎的石粉連同無儘的塵沙高高揚起，遮蔽視野。
嗡
劍氣音爆聲消弭，田不易眉頭皺起，舉目望去，視野中羅素的身影再度消失，還未等他的感知探出，身後傳來的破空聲使得他的瞳孔不由得一縮。
不等大腦發出指令，下意識的反應便使得他轉身格擋，在這一拳到來之前，他聽到了羅素體內如同江河決堤一般的巨大血液流動聲，如同響起龍吟虎嘯一般的筋骨摩擦聲！
梆！
田不易橫劍於胸前，以赤焰劍劍身擋下這帶著萬鈞之勢的一拳，矮胖的身軀如同炮彈一樣被爆射出去，撞碎不知多少山石之後方才停止。
“不易！”
“師父！”
一聲聲驚呼從紫竹林外傳來，正是被這番動靜驚擾，前來查探的蘇茹還有大竹峰上下一眾師兄弟們。
此刻的蘇茹不再溫婉，她麵色如霜，目光冰冷。
宋大仁與杜必書、田靈兒幾位弟子也是麵露焦急。
張小凡更是心急如焚，自責之感一時間填滿內心，他認為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羅師叔和師父動起手來。
“都彆過來！”大竹峰眾人的到來使得羅素冇有繼續追擊，這才堪堪從那一拳裡緩過勁來的田不易立馬吼道，他撐著赤焰劍站起，目光死死盯著羅素：“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聽到丈夫如此說，蘇茹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
心思急轉間，本就聰慧的她差不多猜出了兩人之間的矛盾——羅素夜半來到大竹峰與小凡見麵，被時刻關注著小凡的丈夫發現，事後因為丈夫的脾氣惹怒了羅素，兩人大打出手。
“羅師弟，手下留情。”蘇茹輕呼道。
“師姐放心。”羅素剛要應下，就聽見田不易嘴硬道：“師妹，求他作甚，看為夫如何教訓他。”
羅素看向蘇茹指著田不易露出甄子丹同款笑容，然後人如炮彈般的射了過去，身子高高揚起，對著田不易就是一拳。
那狂暴的空氣好像突然被攪成了一個肉眼可以看得見的巨大螺旋鑽頭，夾帶著轟隆隆的音爆，宛如巨大的流星隕石壓迫過去。
田不易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而還冇等他站穩身子，轉過頭去隻看見了羅素喉結滾動，麵前的空氣便陡然爆炸，砰的一聲，巨大氣浪和聲音響徹成一片，田不易直接便被炸飛了出去。
“讓你嘴臭！讓你嘴臭！讓你嘴臭！”羅素跨坐在田不易身上，動作比嘴快，拳頭如同雨點一般的砸落到身上。
他冇有動用法力，全憑血氣與筋脈推動，每一拳都是最純粹的暴力美學。
仁義禮智信五名弟子站在一旁不忍直視，蘇茹田靈兒滿是心疼，杜必書純純幸災樂禍。
唯有張小凡，他縮在無人在意的角落，看著羅素的動作，眼睛裡直發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