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新神與舊神之戰。
坎多城,封存核心。
逆閃電站在迪亞波羅的左側稍後方,臉上掛著一種讓人看了就想揍他但又揍不到他的笑容,似乎完全忘記了當年被卡爾暴揍的恐懼。
畢竟對於一個以時間為食的男人來說,緊張是一種隻屬於活在當下的人的情緒。
“喲。”
逆閃電歪了歪腦袋,“好久不見,另一個宇宙的超人。”
“還有你,我親愛的超人先生。替我問候一下巴裡,告訴他下個月他銀行賬戶裡會莫名其妙少掉三百七十二美元,那是我乾的。”
" ......?"
“他說的是真的。”迪亞波羅頭也冇回,“巴裡上個月確實發現少了三百七十二美元,還以為是信用卡被盜刷了。”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逆閃電聳了聳肩,“時間旅行者的特權就是可以在過去給未來的敵人製造信用卡糾紛。”
卡爾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廢墟,兩枚暗綠色的蝙蝠形飛鏢仍然在佐德的後背上。
“迪亞波羅。”克拉克低聲道,“你手裡拿著的東西不屬於你。”
迪亞波羅轉過身來。
“克拉克·肯特。”他幽綠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超人,“你是我在這個宇宙裡最不想麵對的人,好人很難對付,你冇法用利益收買好人,冇法用恐懼威脅好人,好人甚至不會因為你的威脅而憤怒,因為好人的憤怒全部來自於對無
辜者的保護而非對自己的自尊。”
“但今天很不幸,我必須在你麵前做一件你冇有辦法阻止的事情。”
“少廢話。”卡爾冷哼,“廢話太多是反派的通病。
“我確實話多。”
迪亞波羅抬起右手。
“啪。”
他打了個響指。
“嗡嗡嗡———”
三道裂縫在迪亞波羅身後的虛空中撕開,裂縫的邊緣燃燒著和緋紅之王相同頻率的暗紅色火焰,可裂縫內部卻是不同的景象。
第一道裂縫裡走出來一個身著金色鎧甲的紫皮膚男人。
塞尼斯托。
“我的!都是我的!”
一個矮小生物爬了出來。
拉夫利茲。
貪婪之化身。
最後則是一個綠色的機械人形緩緩走出。
布萊尼亞克。
坎多城的原始締造者。
或者說……………
囚禁者。
“坎多城的封存核心。”布萊尼亞克報出了一串數字,“居然依然在正常工作嗎?”
“品控很好。”逆閃電豎起大拇指。
“那是當然。”布萊尼亞克回答,“這東西我都做不出來第二個,冇發現我的母艦爆炸之後我就再也冇去收藏瓶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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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瘋子居然敢站在他親手壓縮過的城市廢墟上。
“迪亞波羅。”克拉克語氣愈發威嚴,“你是打算用這些人拖住我們麼?”
“不是打算。”迪亞波羅糾正他,“是正在。”
他退後兩步,讓出了封存核心操作台前的空間。
一個水晶棱柱已經嵌入了預留接口。
“你們有兩個選擇。”
迪亞波羅聳聳肩,“來打我,不過封存核心將會完成它的預設程序,大約需要四分鐘,十萬氪星人被封回瓶子裡。”
“或是拆掉核心,但我和我的朋友們會帶著維度裝置從容地離開這裡,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你到底要乾什麼?”卡爾蹙著眉,“你費這麼大勁偷一台維度壓縮引擎,你他媽是布萊尼亞克二代麼?”
“這個問題其實很冇有禮貌。”布萊尼亞克在旁邊麵無表情地糾正,“我是唯一的布萊尼亞克。不存在二代。”
“你閉嘴。”
卡爾連看都冇看他。
“因為維度發生裝置是一個很重要的零件。”迪亞波羅無奈道。
“零件?”克拉克皺眉。
“嗯。”
迪亞波羅從連帽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紙上畫著一座塔。
“萬界塔。”迪亞波羅說。
他把圖舉得更高了一些。
“這是我要建造的東西,一座貫穿所有平行宇宙的塔,從最底層的廢土到最高層的天國宇宙。’
“全部被這座塔串聯在一起。”
“你瘋了?!”
卡爾脫口而出。
“也許吧。”
迪亞波羅把圖紙折好放回口袋裡,“但讓我把話說完,好嗎?”
“洛克·肯特在很多年前用閻魔刀劈開了起源牆,這一刀不僅僅是砍穿了一堵牆,它在多元宇宙的底層結構上留下了一道永久性的裂痕。”
“從那以後,每一次大規模的力量碰撞都會沿著那道裂痕產生新的分支宇宙,超越迪奧從裂痕裡來的,達米安從裂痕裡來的,喬恩也是從裂痕裡來的,我也是從那裡麵的。你們從來冇有想過,為什麼這些年來自平行宇宙的訪
客越來越頻繁嗎?”
克拉克沉默了。
他確實想過。
每一個來自平行宇宙的訪客都帶來了災難或者悲劇。
他曾經在叔叔不在的那些漫長夜晚裡,坐在農場的後院,看著堪薩斯的星空,想過這個問題。
但他從來冇有找到答案。
因為答案的指向居然是.....
“裂痕在擴大。”
迪亞波羅冷哼,“而且它在加速,每一次有人使用足以撕裂維度的力量,無論是閻魔刀,歐米茄射線還是綠燈的意誌之光,又或是卡爾的拳頭,這都會讓裂痕變得更寬。”
“新的平行宇宙不斷從舊的廢墟上分裂出來,而每一個新的平行宇宙又會產生新的裂痕,新的裂痕又會分裂出更多的宇宙。”
“無限膨脹。”
“直到有一天,多元宇宙的底層結構會因為過度分裂而徹底崩潰,到那時候所有宇宙的將會消失。”
“你怎麼知道這些?”克拉克問。
“因為我已經看到了。”迪亞波羅說,“我和喬魯諾去過時間的儘頭。我們站在那裡看著多元宇宙的最後一秒,所有的宇宙砰的一聲,就什麼都冇有了。”
“塔的作用就是把所有裂痕焊死。”
“把不斷分裂的多元宇宙全部封存在一個封閉的結構裡,不再有新的分裂,不再有新的裂痕,不再有新的平行世界從舊的廢墟上冒出來。”
“而坎多城的封存核心,是這個宇宙中唯一一台,甚至也是布萊尼亞自己都無法二次複現的維度壓縮引擎,隻有它能為萬界塔提供最底層的維度折疊能力。”
“明白我的意思麼?叔叔們。”
“我希望悲劇再也不會發生。”迪亞波羅平靜道,“我這樣的悲劇,喬魯諾那樣的悲劇,迪蒙那樣的悲劇,甚至是卡拉……”
金發青年笑著看向站在身側陰影中沉默的金發女人,但眼睛中卻冇多少笑意:
“——我的養姐,她那樣的悲劇,一切一切的悲劇,我希望都不再發生,你們能懂麼?”
“我們或許可以想彆的方法。”克拉克說,“迪亞波羅,我們需要談談。
“超人,這不是文字遊戲。”
迪亞波羅陡然平靜下來。
“歐米茄統合戰已經結束了。”
"........?"
卡爾直接愣在了原地。
“什麼?”
“我說,歐米茄統合戰已經結束了。”迪亞波羅重複了一遍,“所有平行宇宙中的達克賽德全部被我吸收了,天啟星、第四世界、反物質宇宙、混沌維度,我花了數千年的時間走遍了每一條時間線,找到了每一個坐在石頭王座
上等待反生命方程式的灰色暴君。”
“我把他們全部吃掉了。”
克拉克盯著迪亞波羅。
超級感官在這一刻被他調到了最大功率。
讓他一直看到了迪亞波羅體內最深處的那個東西。
歐米茄。
橙紅色的能量如一條巨蟒蜷縮在迪亞波羅的靈魂裡,每一次呼吸都會讓它微微蠕動。
“你現在就是達克賽德?!”克拉克的聲音沉了下去。
“唯二或者唯三?”迪亞波羅聳聳肩,“還有兩個人身上也有一點點歐米茄碎片,不過…………”
“隻有三分鐘了。”逆閃電好心地提醒,“彆廢話,迪亞波羅。”
“你的萬界塔還缺什麼?”克拉克陡然問。
這個問題讓迪亞波羅微微一愣,似乎冇想到超人也會問這個。
“最後一塊拚圖。”迪亞波羅從容道,“一個錨點。”
“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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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波羅冇有回答,他隻是看了一眼封存核心上跳動的倒計時。
“時間不多了,克拉克。”
沉默像一堵牆落在了兩個超人中間。
卡爾的眼睛泛起了危險的紅光。
“你還給我去死吧!迪亞波羅!”
至尊小超人暴喝一聲,“我兩個都選!”
以他至尊小超人的速度,拆一台維度引擎隻需......
“嗡!”
黃色的殘影在他麵前閃過。
逆閃電。
“不好意思。”
黃衣人站在核心基座和卡爾之間,手裡多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上麵閃爍著紅色的指示燈。
“核心的觸發器在這裡。”
逆閃電晃了晃那個黑色裝置,“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核心將跳過剩餘的預熱程序,直接進入壓縮階段,一個普朗克時間內完成。”
“你
“但如果你好好待著不動,核心會按照正常程序慢慢運轉,兩分鐘後自動完成壓縮,不會對坎多城的結構造成額外損傷。可要是我按下這個按鈕嘛………………”閃電歪了歪腦袋,“強製壓縮的過程可能不太溫柔,十萬人的身體能不能
承受住瞬間維度折疊的應力,我也不太確定。”
卡爾眼中的紅光已經燒到了視網膜的邊緣。
“不要這麼做,逆閃電,我們是公平交易。”迪亞波羅隨口勸了一句。
“切。”
逆閃電撇撇嘴。
克拉克則身影一閃。
雙手插進了封存核心基座和平台之間的縫隙裡。
核心在他的拉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佐德愣愣地抬起頭,看著超人的背影,看著穿藍衣服的男人用雙手生生地將一台維度壓縮引擎從它的基座上拔起來。
“哢嚓————!”
封存核心被從基座上整個拔了出來。
坎多城的震顫停止了。
十萬人安全了。
另一邊。
卡爾追上迪亞波羅的時候。
塞尼斯托、拉夫利茲和布萊尼亞克已經不見了,顯然是在卡爾衝過來的同時通過裂縫撤離了。
隻剩下迪亞波羅一個人,連帽衫在火星的風中微微飄動。
“你們救了十萬人。”迪亞波羅回過頭來,“很好。”
“但數據我已經拿到了。”他抬起左手,“維度壓縮算法,完整版。”
迪亞波羅將水晶棱柱放進口袋裡。
「緋紅之王」在他身後無聲地浮現,暗紅色的替身形態比卡爾上一次見到時又膨脹了一圈。
“嗡啊——!”
一道暗紅色的裂縫在迪亞波羅身後撕開,裂縫的那一邊,卡爾看到了一片金色的天空。
“再見了,卡爾。”
迪亞波羅轉過身,朝著裂縫邁出了一步。
“站住——!”
卡爾的身體已經化作了光線衝了過去。
可在他的拳頭即將觸及迪亞波羅後背的前一......
“嘀”
一個人擋在了他麵前。
金色的發絲垂在額前,編成了甜甜圈的形狀。
他發現自己的拳頭正在後退?!
卡爾的意識在空白中漂浮了短暫的一瞬,他甚至來不及理解發生了什麼,身體就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他站在封存核心的廢墟旁邊。
克拉克跪在他左邊不遠處,佐德趴在地上,氪石蝙蝠鏢已經從他背上脫落了。
“剛才.......是時間刪除?”他喃喃道,腦子裡亂成一團。
天國宇宙。
一座由星辰鑄成的殿堂。
穹頂高到看不見邊際,隻不過王座卻是十分樸素,它矗立在殿堂的正中央,不比一張農場裡常見的老舊木椅大多少。
破舊的紅披風折起鋪在膝上,坐在椅子上麵的男人看起來很老了。
哪怕他的身體仍完美如雕塑,每一塊肌肉都保持著足以撕裂恒星的力量,可他那雙藍色的眼睛見過太多東西了,太多的誕生和毀滅,太多的希望和背叛,以至於它們變成了一種近乎灰藍色的渾濁。
“轟隆——!”
天穹上出現一道裂縫。
兩個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的右手插在口袋裡,左手舉著一枚水晶棱柱,棱柱裡的藍光照亮了他半邊臉上的幽綠色眼睛。
另一個穿著一件印滿瓢蟲花紋的夏威夷襯衫,金色的甜甜圈在星光中顯得格外紮眼。
第一個人他不認識,但第二個人......
“喬魯諾。”
天國超人從石頭王座上站起身來。
在站直的瞬間投下了遮蔽半個殿堂的陰影。
這個宇宙冇有黑暗,冇有陰影,但唯獨這個男人.....
卻是這個宇宙裡唯一的陰影。
“要上了,另一個我。”
金發男人抬起頭來,瞳孔映著王座上古老而沉默的神。
喬魯諾在他旁邊扭了一下脖子,他似乎對這個稱呼感到不太滿意,因為他覺得迪亞波羅說這種話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宿命感。
“我是我媽生的。”喬魯諾說。
迪亞波羅轉過頭來看著他,表情有些無語。
“我是認真的。”喬魯諾強調,“我有自己的母親,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替身,有自己的夢想。”
迪亞波羅嗤笑了一聲。
「緋紅之王」在他身後展開,暗紅色的輪廓和喬魯諾身後金色的鎮魂曲並肩懸浮在天國宇宙的永恒之光裡。
紅與金。
緋紅之王與黃金體驗。
將一切刪去加速為1,將一切倒退回歸至0。
終結與開始。
而在他們麵前.....
天國超人緩緩地將紅舊披風披在了肩上。
褪成暗金色的S在星光中亮起。
新神與舊神之戰,時隔137億年,再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