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聖主!
為什麼今天動物們會反常的阻攔自己...
薩拉菲爾此刻終於明白了??
它們那反常的依戀與阻攔,並非撒嬌,而是早已敏銳地嗅到了他回家路上那彌漫的、令它們毛骨悚然的危險氣息!
“快走!”
薩拉菲爾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嚴厲,他用力推搡著圍在身前,因恐懼而瑟瑟發抖卻仍不肯離去的鹿群,他指向農場的方向,希望它們能聽懂。
“彆管我!去農場!找我爸爸!找克拉克哥哥!快??”
“轟??!!!”"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幾乎同時炸響!
一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參天古樹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裂,推倒!
龐大猙獰,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機械怪物,如破開地獄之門的巨獸,撞碎了最後一道天然屏障,轟然踏入這片林地!
與此同時,那潛伏在他意識深處的陰影也似嗅到血腥的毒蛇,陰冷黏膩的低語瞬間纏繞上來,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親昵與急迫:
“兄長...你隻需一個念頭...釋放我...”
“無需恐懼,無需害怕...你我天生淩駕...這些不過是...”
薩拉菲爾咬緊牙關,充耳不聞。
他隻是雙手猛地合找於胸前,掌心驟然爆發出無比耀眼的金色光芒!
但那光芒並非攻擊性的爆裂,而是化作無數條柔和卻堅韌無比的金色光絲,精準而迅疾地纏繞上每一隻不肯離去的動物。
光絲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梅花鹿、雪狐、野兔、鬆鼠...
所有圍聚在他身邊的小生命,溫柔而堅定地推向遠離戰場的密林深處!
梅花鹿的角勾住了他的衣擺,被他果斷地扯開;雪狐咬著他的褲腳不放,被他用氣浪輕輕震開。
“走啊!”
他第一次對動物們提高了嗓門,聲音裡隱隱帶著一股威勢。
然而...
回應他的卻是機械造物的轟鳴!
隻見怪物的右臂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中,瞬間凝聚、重組,化作一柄巨大無比、閃爍著寒芒的銀色巨刃!
他冇有半分猶豫,巨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向揮斬!
“轟隆!”
數需兩人合抱的大樹在那巨人前,就是脆弱的麥稈,眨眼睛便被齊刷刷攔腰斬斷!沉重的樹乾轟然倒塌,砸在地上引發劇烈的震動,煙塵混合著木屑衝天而起。
薩拉菲爾踉蹌了一下,腦海中那陰冷的聲音亦是變得無比尖銳和急迫:
“兄長!看看這褻瀆自然的造物!它踐踏我們的領土,屠戮我們的子民!”
“釋放我!你我一體,讓這些卑微的鐵殼見識真正的力量!弱肉強食才是這世界真諦!”
“閉嘴!”
薩拉菲爾突然暴喝,他單膝跪地,手中金光如利劍刺穿陰影。
“砰!”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環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似漣漪般急速擴散!
光環所過之處,被摧殘的草木瘋狂滋長!
碗口粗的堅韌藤蔓破開泥土,帶著呼嘯的風聲,瞬間纏繞上機械怪物的四肢關節和軀乾,將其龐大的身軀暫時禁錮!
“吼嗷嗷嗷??!!!”
機械怪物發出震耳欲聾、充滿金屬摩擦感的恐怖嘶吼!
它胸口的綠色礦石仿佛被徹底激怒,驟然爆發出比之前強烈數倍的刺目綠光!那光芒化作實質的衝擊,狠狠撞在薩拉菲爾身上!
男孩悶哼一聲,像是被無形重錘擊中胸口。
而更可怕的是....
隻見那些禁錮怪物的粗壯藤蔓,在被綠光照射的瞬間,瞬間便被抽乾了所有生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焦黑,最終化為簌簌飄落的黑色齏粉!
陰影再度開口,那個聲音此刻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與狂熱:
“看到了嗎?兄長!”
“這就是你信奉的守護?!他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兄長!你還要忍耐到何時?!"
薩拉菲爾喘息著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那機械怪物正用它沉重的金屬足肢,無情地踐踏著森林的屏障,撕開一條通往他的毀滅之路!
它那剛剛掙脫束縛的右臂再次變形,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齒輪咬合與能量彙聚的....
“嗡??嗡??”
一根閃爍著致命綠光的巨大炮管,已然鎖定了他的位置!
“克拉克哥哥!"
在那死亡綠光的照射下,薩拉菲爾仰天大吼!
“砰!”
毀滅性的能量束即將噴薄而出!
但那往常一樣的閃電身影並未到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反而是一道枯瘦的灰色身影,帶著決絕的悲鳴,猛地從側麵茂密的灌木叢中竄出!
是老狼!它用儘全身最後的力氣,以自殺般的攻勢狠狠撞在炮管中段!
“轟!”
炮口被撞得微微一偏!
能量?擦著薩拉菲爾的發梢射入後方岩壁,炸開的碎石在他臉頰劃出血痕。
老狼....
則被炮擊產生的恐怖衝擊波狠狠掀飛,像破麻袋一樣重重砸在一截斷裂的樹乾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灰白的皮毛,發出一聲淒厲哀鳴,再也無力站起。
“大灰!”
踉蹌著撲向奄奄一息的老狼,薩拉菲爾掌心那能治愈萬物的柔和白光瞬間亮起,眼看就要觸及那染血的皮毛....
可是那巨大的、冰冷無情的金屬足肢已然投下了死亡陰影,如山嶽般籠罩了他與灰狼!
時間...
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薩拉菲爾愣住了。
他看見梅花鹿被氣浪掀翻,棕熊瘸著腿仍試圖衝擊金屬關節,鬆鼠們抱著鬆果徒勞地砸向裝甲...
陰影亦是沸騰如墨,那聲音帶著極致的憤怒和嘲弄
“兄長!你究竟要忍耐至何時!!!”
怒吼如驚雷般在他靈魂深處炸響的同時,那無數被刻意遺忘的記憶,亦是伴隨著動物們絕望的哀嚎,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灌入薩拉菲爾的腦海。
三歲時他治愈翅膀的那隻渡鴉,最終在某個黃昏被獵槍擊落,去年春天他親手放生,在溪水中歡快遊動的魚兒,幾天後肚皮翻白,漂浮在小鎮化工廠排出的,散發著惡臭的汙水口....
此刻,老狼在他懷中那微弱得幾乎要消失的呼吸,又像一根鋼針,狠狠紮進他幼小的心臟,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炮管再度亮起。
薩拉菲爾垂下的黑發間則閃過一芒金光。
而當他再度抬起頭時,那雙原本清澈如星空般的漆黑左眼,正閃爍出熔金之光。
最後一絲夕陽被翻湧的黑霧吞噬。
森林裡響起某種古老語言的呢喃!
“兄長啊??”
“喚出吾等之名!”
“先天聖靈,唯一真龍!”
“口含火炎,眼泛神光!”
“萬獸之王,天下共主!”
“此即為??!”
“聖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