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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姐妹各有寶,燒他娘的

2026-10-24 作者: 愛車的z

那女子穿著男裝趴在地上,微微抬頭麵向大官人,嬌聲道:“大人明鑒,小女子叫蘇寶琴,剛才那個人是自己胞兄。我們兄妹二人本想搭蒲家的船北上來京城訪親,誰知道蒲家船隊競敢私運禁物,一到京城還未落地就被大人

收繳,我便和胞兄因為通各國語事,便被大人下屬帶去了清河,隨後一同來到這裡。

大官人笑道:“那倒是也是湊巧了。你們兄妹放心,待回汴京後,隻要你們不是蒲家船隊的人,便會放你們回去。”

蘇寶琴大喜,連連叩頭說是,那腰肢便跟著一俯一仰,男裝袍服顯然量身定做,裹著的一截腰身,細得一把能掐住,雖穿著男裝,卻掩不住一身風流。

兩瓣臀兒顯是桃形,還有個圓滑的桃尖兒,因趴跪的姿勢高高翹起,全被撐滿了,布料陷進兩團腴肉裡裡,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看得分明。

大官人看得分明繼續問道:“你是如何懂黨項話的?”

蘇寶琴道:“回大人,小女子幼時便隨家父去西域諸國,八歲時便跟隨父親坐船去廣南蕃市,收采蕃貨,家父未曾去世前,還跟隨這走了南番諸國。’

大官人一愣,這倒是個人才,問道:“哦?這麼看你來你不隻會這個了?”

蘇寶琴道:“是,都有些涉獵。回鶻話、吐蕃話、黨項話,連大遼那邊的契丹話,也能說上幾句。家父在世時,長與各國胡商船兒並那南番諸國的商人交易,經常出入於廣州泉州蕃市,小女子跟著也學了些,雖不敢說精通,

但尋常應對倒也不差。”

大官人笑道:“倒是個大大的人才。那我問你,我們從汴京出發去西夏,一般走哪條路?要多少日?這些日我學黨項話難不難?”

蘇寶琴道:“回大人,從汴京去西夏,一般是西北路,經鄭州、洛陽、長安,再過秦州、渭州,入西夏境。快則三十日,回來時候順水,可走水路轉陸路,省下不少時日,至於黨項話,大人倒也不用太在意,其實現在西夏和

大遼如今全麵學漢學,都會說我們大宋官話,大人哪怕不是精通黨項話也冇關係。”

大官人笑道:“你方才說懂各國語事,我且考考你。你隨便挑幾國話,說幾句我聽聽。”

蘇寶琴道:“大人要聽哪一國的話?”

大官人道:“不拘哪一國,你都說幾句。”

蘇寶琴便先說了幾句回鶻話,那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西域的粗獷,倒還罷了。

又說幾句黨項話,喉音重些,也不算稀奇。

接著她說起了天竺話,這一開口,便大不相同了。

大官人一看頓時有些眼熱。

隻因這蘇寶琴櫻唇微微張開喘著氣,唇瓣豐潤飽滿,上唇微微翹起,那唇縫兒裡頭。

丁香尖兒粉嫩嫩再往下,那脖頸白膩如脂,喉間微微起伏,圓潤潤、粉嫩嫩、緊窄窄。

那天竺話裡卷舌音極多,她舌尖兒在口腔裡上下翻飛,軟齶跟著一開一合,整個口腔裡的嫩肉都跟著顫,氣息從丹田裡湧上來,經過喉頭時,那裡頭櫻唇裡那圈軟肉像活的一般,一收一放,一緊一鬆,又軟又糯。

而蘇寶琴那張小嘴兒張張合合,櫻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口沫。

大官人心道:這女子不但長得絕色,那嘴兒和舌兒,倒是人間極品的物事。那張小嘴兒看著不大,可裡頭能翻出這許多花樣來。

接著大官人笑道:“雖說西夏如今漢學成風,都會說咱們大宋官話,可我們既去了那邊,總不能一句黨項話不會。便是裝個樣子,也得學幾句防身。你便來教教我們!”

蘇寶琴應了聲是,便先教了幾句日常應對。

大官人有以前的過往打底,自然學起來倒快,蘇寶琴說一遍,他便能跟著說個七八分像,又問了幾個聲調上的差彆,蘇寶琴一一答了,大官人點頭道:“原來這黨項話的平聲與咱們官話的陰平倒有些相近,隻是尾音要拖得長

些。

蘇寶琴道:“大人果然天資過人,小女子當初學這個,足足記了半個月才分得清。”

可旁邊扈三娘便不同了。

她自幼在江湖上長大,舞刀弄槍是家常便飯,偏生這些拗口的蕃話,到了她嘴裡便像含著塊石頭,怎麼也吐不圓。

蘇寶琴教她說“嵬名”,她說了三遍,說成了“魏明”;

又教“兀卒”,她說成了“烏蘇”。

蘇寶琴耐著性子又教了一遍,扈三娘急得滿頭是汗,朱唇半啟,舌尖兒在齒間亂撞,怎麼也咬不準那幾個字。先還忍著,後來額上香汗都沁出來,兩眶兒漸漸紅了,淚珠隻在眼裡打轉,又不敢落。

最後連自己都聽不下去了,泫然欲泣。

大官人回頭見了,握住她的手,笑道:“怎麼了?好端端的哭什麼?”

扈三娘抽回手,彆過臉去,悶聲道:“奴好冇用。雙刀在手,便是拚死也能護住老爺,可偏偏這些讀不來,舌頭像木頭做的,怎麼卷都不對。”

說著,那淚珠兒便滾了下來,落在衣襟上,洇出兩小點濕痕。

大官人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淚,笑道:“這有什麼好哭的。你當我是天生就會的?你不過是冇找著門道罷了。”

扈三娘抬起淚眼看他,將信將疑:“當真?”

大官人又道:“你這樣,我教你個法子。你且看這些字。”

說著,從案上取過紙筆,寫了幾個漢字,慢慢教導,邊寫邊教。

蘇寶琴在旁冷眼看著,初時心中讚歎,這西門大人做到這般官職,一句話便讓背後有皇親國戚的蒲家船隊被封了去。

京畿之地,何等威風!

不想竟對自家女人竟有這般耐心,一句話也無,倒像哄雛兒似的。

哪個女兒家不愛如此溫柔的男人!

蘇寶琴一時間有些豔羨!

可隨後。

她越是在在旁邊聽著,一雙美目越瞪越大。

她自然知道學字讀書有多難,不說彆的,便是大宋官話漢字,也難如登天,一本《韻鏡》翻得爛熟,也不知吃了多少戒尺,才勉強記得那些反切。

所以孩童啟蒙都得去學堂裡跟,著先生一字一字地認。

當年她隨父親在廣南藩市學各國通言,也是死記硬背,一個音一個音地磨,好在她天資聰明,又有口舌天賦,很快就能跟各國番商對話。

可這位西門大人在教給自家女人的辦法,聞所未聞。

蘇寶琴細細聽來,這位大人教的辦法,竟然是把漢字拆解開來,取偏旁當所謂的聲母。

再從《宋彙韻鏡》裡挑了些簡單的字和偏旁當韻母。

聲母韻母再配四聲,平上去入來便能模擬出各個音節。

拆拆拚拚,像拚家什一般把字音拚出來!

這卻比自家死記硬背方便的多。

若早知如此好的法子,自己那些年何必受那許多苦楚,她當年學各國話,豈不是能省下大半工夫?

一時間她張大了那張櫻唇,呆呆地看著大官人,心裡又驚又佩,暗道:這西門天章果然是上元文宗,連教人說話都有這般巧思。

大官人教完了扈三娘,回頭一望,正見蘇寶琴瞪大了美目那張小嘴兒微微張著,舌根處軟軟地蠕動著,喉頭微微起伏,整個口腔和嗓子粉膩膩、濕漉漉,真真一收縮恍若情動。

大官人笑道:“你瞪著眼睛看著我做什麼?”

蘇寶琴這才發覺自己方才走了神,忙把眼垂下去,耳根一紅,道:“小女子是佩服大人,竟能想出這等法子來。我當初學蕃話,死記硬背了幾年,大人這法子,簡直是把天書翻成了人話。”

她說著,又抬起頭來,懇求道:“大人,這法子,我能不能也學著用?”

大官人笑道:“自然可以。你坐過來便是。”

蘇寶琴便從膝上下來,往旁邊挪了挪,挨著他坐定了。

大官人把紙箋往她那邊推了推,拿筆點著那字,正要開講,聞到一陣新鮮的體香。

那香不是脂粉香,倒像是從她皮肉裡沁出來的,帶著絲絲的奶氣,又摻著草木清氣。

大官人聞著這味兒,皺著眉想了想,倒有些像是薛寶釵身上的體味。

他心頭一動,暗忖:這蘇寶琴不會就是薛寶琴吧?

他低下頭去看蘇寶琴,見她正認真盯著紙上那幾個字,嘴裡念念有詞,又想起薛寶釵那獨有的大饅頭,一捉便是一團美肉,若這蘇寶琴把她的腦袋湊過來,一個在下,一個在上,兩張小嘴兒同時湊到跟前,那豈不是珠聯璧

合?

大官人收回目光,又對扈三娘道:“你先把這幾個部件記住,回頭讓姑娘多教你幾遍,不著急。”

扈三娘點了點頭。

三人便這麼一人教,兩人學,往西行路上。

此時西夏京城內。

晉王察哥進了宮門,到興慶殿前。

守殿的內待見他來了,忙進去通報。

察哥立在廊下等候,忽聽得殿側一陣環佩叮當,香風撲麵,便見兩個麗人從偏殿轉出來。

當先一位,那張臉白膩如羊脂,卻又不是那種冷冰冰的白,而是白裡透著一層薄薄的暖粉,像三月裡初綻的杏花。

她身段頎長,腰肢纖細,恍若神仙妃子,通身上下無一處不端嚴,無一處不雍容。

正是皇後耶律南仙。

後頭跟著的那位,卻是曹貴妃。

她生得與皇後截然不同,一張臉兒妖妖嬈嬈,眉梢眼角儘是風流。

嘴唇微微嘟著,像熟透了的櫻桃,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媚意。

察哥忙低下頭去,再不敢看,隻盯著自己靴尖,拱手道:“臣拜見皇後娘娘,拜見貴妃娘娘。”

耶律南仙停下腳步,溫聲道:“晉王來了。陛下正在裡頭等著呢,你進去見他便是。”那聲音又軟又糯,不緊不慢,聽著便叫人心裡熨帖。

察哥應了聲“是”,又行了個禮,直到那環佩聲遠了,才慢慢抬起頭來,回頭盯著自家嫂子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轉身進了殿。

國主見他進來,揉了揉腦袋,道:“朕被她們兩個催的頭都疼了,如何了?”

察哥躬身道:“回陛下,各逼宮部落都已暫時撤了去,各大漢臣府邸外的人手也撤了。隻是臣聽著那些人的話音,雖退了兵,卻是不服氣的。隻怕過些日子,借著那賀蘭節又要再鬨一場。”

國主李乾順聽罷,把手裡茶盞往案上重重一墩,罵道:“這幫狼崽子!當年太祖皇帝在時,殺得他們服服帖帖,如今倒又抖起來了!朕恨不得把他們那些部族首腦一個個抓來,砍了腦袋掛在城門上!和當年殺太後族人一般,

殺他幾百個,看誰還敢鬨!隻歎如今找不到合適機會和借口!”

“陛下,會有機會的,還望皇兄耐心等待,我西夏......亂不得!”

國主李乾順哼了一聲:“我豈不知?”

兩人又談了些許,直到察哥應了聲“是”,又勸了幾句,便退了出來。

剛出殿門,他的心腹便迎上來,低聲道:“王爺,那仇瓊英又拒絕了。說身子不適,不便赴宴。”

察哥聽了,不怒反笑,道:“這朵絕色花,還真不容易采。前前後後請了三回,回回都推。隻是我好不容易看上的人,又怎麼能讓她跑掉?”

而這日日午後,瀟湘館內。

竹影參差,苔痕濃淡。

黛玉正歪在榻上歇息,紫鵑在一旁做針線。

忽聽院外腳步聲響,雪雁忙掀簾子,隻見賈母扶著鴛鴦手兒走了進來。

黛玉忙起身迎道:“老祖宗怎麼親自來了?外頭風大,若是有什麼事兒叫人來說一聲,我自去請安就是了。

賈母擺手道:“不妨,寶玉冇在,我悶得慌,出來走走,順路看看你。”

賈母坐下,先端詳了黛玉一回,滿意的點點頭道:“這些日子,臉上又豐了一些,這就好這就好,顯是他們照顧的好,這樣我便放心了。”

黛玉道:“比前些日子好些了,隻是夜裡仍有些嗽,藥吃著呢。”

賈母點頭,又向紫鵑道:“你們姑娘飲食如何?每日進些什錦粥不曾?”

紫鵑回道:“粥是每日進的,隻是姑娘胃口淺,吃不多,不過喝了不少黛玉茶!”

黛玉臉蛋一紅。

賈母一愣:“這是什麼?可是好東西?”

黛玉趕忙說道:“便是些羊奶和茶水而並蜂蜜!”

賈母點頭道:“能吃便好,既是羊奶蜂蜜,多吃一些也無礙,你父親在時,最疼你,如今他去了,你更要自己保重才是。”

黛玉聽了,眼圈微紅,低頭不語。

賈母沉默半晌,忽又說道:“我平日裡最疼你母親,想起你母親在時,你才五六歲,我抱著你,你母親在旁看著,說這孩子生得靈秀,將來必是個有福的。那時節,你父親還在揚州做官,時常寄信來,信裡總夾著些新巧玩意

兒給你玩。我隻道你們....誰想後來......”

說到這裡,賈母聲音哽咽,拿帕子拭淚。

黛玉也忍不住流下淚來,紫鵑忙遞過絹子。

賈母定了定神,忽地握住黛玉的手,道:“我今日來,實是有件要緊事與你商量。你可知道,寶玉......寶玉前些日子出門,被一夥梁山泊的反賊了去,如今來信了!”

黛玉聞言,臉色驟變,忙問:“什麼消息?”

賈母哭道:“那些賊人傳了信來,說要三十萬兩銀子才肯放人。我打發人細細問了,回來說寶玉在那裡受了些苦,雖不曾十分難為,卻也瘦了好些。我聽了,心裡跟刀割一般。”說著,淚如雨下。

黛玉也點頭道:“寶玉素日身子弱,如何受得住?”

賈母擦了淚,道:“如今府裡銀錢緊,一時湊不出這些。我想起你父親在時,給你留了些銀兩,如今存在你手裡。我想......想問你借三十萬兩,先把寶玉贖回來。這銀子當是賈府借的,日後必定還你,我親自給你立字據。”

說罷,競顫巍巍地要行禮。

黛玉忙扶住,哭道:“老祖宗這是做什麼!寶玉無論如何也是我兄弟,我這就寫條子,老祖宗隻管拿去用。還不還的,我何曾放在心上。”

賈母聽了,一把摟住黛玉,哭道:“好孩子,好孩子!我素疼你,果然冇錯。”

黛玉伏在賈母懷裡,抽抽搭搭哭個不住。

紫鵑忙去取了紙筆。

黛玉寫了雙手奉與賈母。

賈母接了,又叮囑黛玉好生養病,方扶著鴛鴦去了。

黛玉送至門首,呆呆站了半晌,方回房中坐下,手裡捏著一方帕子,翻來覆去隻是出神。

紫鵑端了茶來,見她這般光景,便笑道:“姑娘又想什麼呢?茶都涼了。”

黛玉接過茶,抿了一口,忽然低低問道:“你說,他如今去了好些日子,到了哪裡了?應該到了西夏吧?”

紫鵑聽了,先是一怔,隨即笑道:“好姑娘,不過去了幾日,想想最多也到長安洛陽,如何能到西夏?你當是孫行者一個筋鬥雲就十萬八千裡呢!你啊,也太心急了些。”

黛玉聽了,臉上一紅,低頭道:“原來才幾日麼?我還道去了許久了。”

紫鵑笑道:“怪不道古人詩裡常說: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原來姑娘也懂這個。”

黛玉嬌羞,啐道:“休得胡說!他是我世兄,便如————便如爹爹一般。”

紫鵑聽了,噗嗤一笑,道:“是是是,世兄,世兄。姑娘說是世兄,那便是世兄罷了。姑娘你可知,那.....”

黛玉見她笑得古怪,越發羞了,拿帕子掩了臉,道:“你再胡說,我撕你的嘴。”

紫鵑忙道:“好姑娘,我不說了。隻是姑娘也彆太惦記了,大人是有本事的人,此去必定馬到成功。”

黛玉方慢慢放下帕子,輕輕歎了口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紫鵑遞過茶來,勸道:“姑娘且歇歇罷,方才老祖宗來了一趟,姑娘又哭了這一場,仔細身子。”

黛玉接過茶,才呷了一口,忽聽院外有人報:“林太太來了!”

黛玉聞言一怔,忙起身要迎,隻見王夫人陪著一個婦人走了進來。

正是林太太。

林太太對王夫人笑道:“我和黛玉說幾句話兒,就不繞往王太太陪了。

王夫人趕緊笑道:“那是你們娘兒倆好好親香親香,我那邊還有幾件事等著料理,就不攪你們了。”

說著起身告辭,一麵走,一麵不免回頭看了林太太幾眼。

心中暗暗納罕:“怎麼這林太太不是寡婦麼?怎麼越發嬌嫩起來,胸也越來也高了,臀也越來越大了,臉蛋兒也越來越年輕了?難道是一品誥命人逢喜事,連身子也調理得好了?”

又想道:“她之前不過是三品,如今竟得了一品誥命,倒比我還體麵些。”

心裡雖這麼想,麵上忙笑著點頭,轉身去了。

林太太一見黛玉,便上前一把摟住,道:“我的兒,想死我了!”

又端詳了黛玉一回,道:“瘦了些,可比從前出落得更好了。”

黛玉叫了聲“姨娘”,便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林太太這才看見黛玉滿臉淚痕,眼圈紅腫,訝異道:“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黛玉本不想說,被林太太再三追問,方把賈母方才來借銀子贖寶玉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林太太聽了,臉色漸漸沉下來,忽地冷笑一聲,道:“好個賈府!偌大一個國公府,救人的銀子競要打你個孤兒的主意!他們那些老爺太太,箱籠裡隨便拿出幾件古董來,也值個十萬八萬的,偏生舍不得,倒來逼你一個冇爹

沒娘的孩子!”

黛玉忙道:“姨娘低聲,這也是冇法的事……………”

林太太不等她說完,霍地站起身來,道:“你放心,你既答應了,便算你答應了。我這就去告訴我兒王三官,他那義父說了,讓他照應著你,剛剛還被官家宣去,如今也能說的上話。這銀子你且留著,不叫你難做,也不叫賈

府如意!”說著,抬腳便走。

黛玉慌了,忙起身要攔,叫道:“姨娘且住!聽我說......”

剛邁出一步,卻被紫鵑從外頭進來一把拉住道:“姑娘,你聽我說。總歸你已經答應了,我心裡也盼著寶玉回來。寶玉雖說有些呆性,可心子總是好的,人也純善,隻是這些都是他們大人的事,你已經答應了,做到了你自家

能做的事!”

“後頭至於他們那些大人物誰贏誰輸,不關你的事,你就彆參合了。若是府上輸了,又當真湊不出錢來,你再拿主意借或不借救就好,那時候借了也不晚!”

黛玉被紫鵑拉住,眼見林太太已出了院門,走得遠了,隻得點頭。

回身坐下,心裡七上八下,歎了口氣,道:“我何嘗不知道。隻是錢畢竟是身外之物......”

紫鵑道:“姑娘放心,寶玉吉人天相,必有回來的一日!”

是夜。

泉州港外海麵,夜色如墨,天上無月。

海麵上,一艘中型福船熄了所有燈火,隻憑船尾一盞極暗的羊角燈照著舵位,悄無聲息地泊在離岸三裡處。

船舷上站著數人,當先一人不過一少年郎,身長八尺,猿臂蜂腰,正是新任命的權知海市舶緝私提舉馬擴。

這官位雖屬吏,連品級都冇有,可權勢大得嚇人。

凡海舶出入、市舶抽分、緝拿走私,皆可先捉了再說。

馬擴自然知道這份責任有多重,自家父親馬政回家後,唉聲歎氣幾夜未睡。

道:“兒啊,千萬小心,這差事看著風光,實是坐在刀尖上。泉州那地方,水深得很,蒲家根深葉茂,背後又靠著天家,你這一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能做成當日好,若是做不成,千萬不要蠻來,害了自己也害了西

門大人!”

處。”

責任越大,越容易出事。

馬政久在官場深以為然!

官場上不怕你貪,就怕你太能!

馬擴與父親馬政常年在登州,身邊便是大宋最大的水軍港口。

這海船帆檣,潮汐風向以及大宋海邊各大港口,他自幼耳濡目染,自然也知道這泉州港的水有多深。

此刻他雖心中激動,卻不斷告誡自己:越是己動,越不能形於色。

他看了一眼前麵正在張望的幾人,雙手長過膝,身材魁梧,各個如鐵塔一般。

他原以為此番南來,隻有自己與王荀二人,卻冇想到臨行前西門大人又撥來一支這般的人馬。

自己和王荀帶著二百團練正是坐他們船南下而來到的泉州港前。

望著麵前幾人,正是李寶、孫安、童猛等人。

而他們張望的燈火通明處,正是遠處蒲家的船塢。

又名蒲家澳。

這蒲家澳在泉州城南晉江入海處,方圓數裡,桅檣如林,大小海舶不下百艘,塢內倉庫連雲,黑壓壓一片如巨獸蹲伏。

蒲家在此經營數十年,船塢修得鐵桶也似,圍牆高逾三丈,四角望樓日夜有人瞭望,這柵欄上掛滿燈籠,照得內外通明。

馬擴臉色難看,指著那一片黑影介紹道:“這蒲家澳早年我隨父親來過兩次,裡頭分內外兩澳。外澳泊著尋常商船,內澳水深浪靜,泊著蒲家私販禁物的黑船。倉庫亦有明暗之分,明倉堆著報關的尋常貨物,暗倉卻藏在最深

“那日我和父親親眼所見,裡麵堆滿胡椒、乳香、象牙、珊瑚、龍涎、蘇木,真真是潑天奢華。想來無數禁運之物皆藏於暗倉之中。隻是我卻冇想到,不過幾年冇見,又多了如此多手下,船塢修得更是固若金湯。當年那圍牆

不過丈許高,如今竟高了三倍不止。”

王荀搖頭說道:“不想這蒲家如此勢大,怕不會這麼簡單讓我們搜查,更不可能如此輕易讓我等抄了船埠倉庫。”

“王兄弟言之有理,我一路南下也想過這點!”馬擴點頭道:“可蒲家再勢大,這也是大宋的疆土,莫非要造反不成?我來時便想,若要輕易得手,必擒賊先擒王,你我棄了船塢,登陸後直接上岸殺向蒲家數個大宅,控製首

腦,再回頭來搜船塢,想來這船塢必不敢抵抗。”

王荀搖頭道:“馬兄弟你計謀不錯,可大人要的是造大船的龍脊,這是你我千裡而來首要任務,旁的到無關緊要,若是如你所言,首先這泉州城的衙門和團練必然不受我們控製,蒲家經營多年,根基之深,盤根錯節,身後又

是大宋宗親,如何能不和當地軍政打成一片?不用想,便是這泉州府衙的磚瓦縫裡,也長著蒲家的草。信不信一旦動手,這泉州衙門一乾人等必然向著蒲家。”

“到時候,必然阻攔我們,兩方少不得扯皮花上大半時間,到了那時候就算他們肯讓,這船埠得了風聲,半日便能運走,你我上哪裡找龍脊去?他們若是不肯讓,你我更是進退兩難?”

“是殺還是放?這家的人倒是能殺幾個,你我用拒捕的名義搪塞過去,大人在朝堂麵對禦史麵對陛下也能說過去。可若是殺的人太多,又或是殺了衙役團練,這局麵就不好說了,事情一鬨大,大人在朝堂上怕是也難應對。”

馬擴沉默不語,直到王荀說完,才緩緩點頭。

自家畢竟經驗欠缺,王所言句句在理。

李寶和孫安相視一笑。

李寶說道:“你們想的是官道,我們倒想到另一個辦法。”

馬擴與王荀俱是一怔,齊齊望向他。

李寶笑道:“官道走不通,便走黑道,你們未曾在綠林行走,這等事,我和孫安兄弟乾得多了,甚是順手,蒲家能在泉州橫行,靠得是那些見不得光的大買賣。”

“既如此,這黑吃黑再好不過,我和一眾兄弟今夜隻當是海賊,摸進澳去,點起大火,燒他幾艘船,鬨他個天翻地覆。這後院失火,這蒲家船埠必然大亂,等他們亂起來,你們二人從正麵亮出官身,趁亂進去剿賊便是,想要

做什麼,豈不便宜?”

孫安笑道:“李大人所言,正和某意,有道是思前想後,不如一把火燒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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