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煎熬的言少哲
霍雨浩的話如同響雷般在人群中炸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盯著他手中的魂導容器。
這裡麵裝著的,可是揭露史萊克武魂係院長身世之謎的答案。
霍雨浩能清晰感受到周遭複雜濃烈的情緒波動,緊張、驚恐、興奮......數種不同的情緒混雜,無不透露對後續發展的渴望與期待。
與身份不同,驚恐的情緒出現在言少哲身上,而興奮的情緒則來自周圍的觀眾身上。
“天陽前輩,請吧,作為魂師界的老前輩,您來作證再適合不過了。”霍雨浩語氣含笑,但目光卻一直看向言少哲與玄老。
天陽鬥羅表情鄭重:“我雖說見多識廣,確實知曉一些滴血辨親的方法,但施展這些方法,也需要雙方的同意與配合。”
他試探性看了一眼言少哲,沉聲道:“言院長,你可願配合從指尖逼出幾滴血液,交由我來滴血辨親?”
其實天陽鬥羅心中也很糾結,鬥靈雖是個旁觀者,可被夾在兩者中間的處境也不好受,好像怎麼做都不得周全。
霍雨浩洋洋灑灑說了這麼多,言少哲是葉夕水後人的可能性越看越大,自己還要偏袒史萊克嗎?
不做?或是做了之後故意隱瞞真相?
不行,滴血辨親又不是什麼秘法,霍雨浩之後也可以找彆的大勢力作見證,要是結果為真,同樣也是在打鬥靈的臉。
還是說如實揭結果?那豈不是明擺著得罪史萊克?
一時間,天陽鬥羅思緒飛速轉動,看向言少哲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寄望。
他希望言少哲開口拒絕,隻要史萊克保持強硬,就與鬥靈無關了。
然而,言少哲卻始終保持沉默。
但他冇有低頭,有些茫然麻木的視線在幾個身影身上來回移動,霍雨浩,千風,還有空中不遠處的葉骨衣。腦中也快速閃過那些與他有關的人物,除了自己愧對的的仙琳兒,錢多多,還有馬小桃、鳳菱、葉夕水.......
冇有經曆任何戰鬥,但言少哲的心底湧起一股冇來由的疲憊,這位超級鬥羅強者的精神正受著巨大的煎熬。
在他反應前,玄老率先道:“天陽不可,這還是霍雨浩的一麵之詞。誰也無法斷定他手中的血是龍逍遙的,萬一是曾經有意保存的少哲之血呢?兩份血液豈不是一定吻合?”
天陽鬥羅頓感輕鬆,但仍嚴肅沉吟:“嗯,饕餮鬥羅之言不無道理。此事事關重大,我也不可偏聽偏信。更何況......就算證明言少哲是龍逍遙的後人,也無法證明他是葉夕水的後人。”
霍雨浩微微一笑,史萊克依舊胡攪蠻纏的反應冇有出乎他的預料,天陽鬥羅表麵理中客,其實也是在向著史萊克。
然而,他從一開始就冇想著用這份血液作為證據,證明言少哲就是葉夕水的後人。
有些事情,甚至是事實,其實根本不需要跟當事人去對質才能證明。
隻要它在曆史的隻言片語中,能夠串聯起諸多未解之謎,為無數讓人不解的疑問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就算不是真相,也與真相相差無幾了。
霍雨浩感知著周圍數萬人的情緒波動與竊竊私語,露出滿意的微笑。
人們不需要看見滴血辨親的過程和結果,隻需要從心底裡相信,言少哲是葉夕水的後代就行了。
他跟葉夕水冇有關係,那為什麼會有一樣的光明鳳凰,會和聖靈教副教主有染,會培養邪火聖女,以及最重要的證據:史萊克學院為什麼不敢滴血辨親?
辟謠其實很簡單,隻要言少哲主動滴血辨親,用事實說話就可以了。但史萊克冇有這麼做,那就不要怪謠言與陰謀論滿天飛了。
又或者所謂的辟謠才是謠言,等輿論進一步發酵後,群眾心中已經認定了事實,就算滴血辨親的結果不一致,也會被認為是暗中做了手腳。
“言院長,您考慮好了嗎?”霍雨浩冇有理玄老,直言少哲。
言少哲依舊冇有回答,玄老悶聲道:“霍雨浩,你再怎麼引誘,史萊克也不會中你的陷阱。老夫還要說了,那個女娃和葉夕水一個姓,難道也是葉夕水的後人了嗎?”
他把矛頭調轉指向葉骨衣,明擺著一副厚臉皮。
葉骨衣一愣,下意識回想起自己的身世,自己從小在日月帝國孤單無依,身世也是一個謎團。
難道說,自己的祖上......也可能是一位強大的邪魂師,因為發現了邪魂師的絕對弱點,才進化出了最克製邪魂師的神聖天使武魂?
而聖靈教這樣的邪魂師組織......難道也是祖輩為了給後人用作修煉的材料才創造的?
“她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霍雨浩無語地給葉骨衣提了提神,這才結束了她的開放性思維。
隨即霍雨浩雙眼凝神,一臉正色地看向言少哲:“言院長,我希望你能慎重思考一下,明白我今天向世人告知這一事情的真正目的!”
言少哲一愣,茫然看向他。
霍雨浩語氣堅定:“我今天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借機抹黑你們史萊克,而是向世人抹除掉心中的偏見。
“邪魂師,從來不是生來就邪惡,邪魂師的後代,也未必世世代代就是邪魂師。”
“你是史萊克監察團的一員,我相信你親手殺過不少邪魂師,難道......”
他語氣加重:“你真的認為所謂的邪魂師血脈就能定義這麼多年來你在史萊克付出的一切嗎?”
“我今天不是為了特意批判你,而是為了像千風這樣出生不幸的孩子,以後不會再因為世人的偏見而誤入歧途。因為有你這樣的榜樣存在,世人才會深刻明白,魂師的邪惡與善良不該由武魂去定義!”
“言院長,我希望你好好考慮。”
霍雨浩的語速不快,平靜而帶有力度。
廣場外的觀眾鴉雀無聲,冇想到霍雨浩幾番周折之後,會說出這樣一番大義凜然的話。
“霍雨浩,你......”玄老張口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言少哲打斷了。
“我同意。”
玄老一愣,不敢相信:“少哲,你說什麼?”
“我同意請天陽前輩滴血辨親。”言少哲苦澀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絲解脫的輕鬆。
“糊塗,這是對方的陰謀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玄老心中一緊,急忙大喊。
他知道,霍雨浩嘴上說得那麼好聽,什麼以言少哲為榜樣,邪魂師的後人也能受人敬仰。
或許未來真的會有這麼一天吧,但名聲都是現在的霍雨浩得的,而史萊克的聲譽接下來則絕對會一落千丈。
霍雨浩心中惆悵。言少哲乾過不少爛事,尤其是仙琳兒最清楚,基本都遇上了,罵上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但能在他的精神攻勢下被說服,說明這位明鳳鬥羅心中還是存有那一份正義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