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求放過4
你說的都對。
聽了這話,裴煜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人吞噬。
“你難道忘了,你的態度決定他的命運?”他看起來像是那樣容易被打敗的人嗎?
他得不到的東西彆人也休想得到!
一句話,他不好過,誰也彆想好過。
“嗬嗬……”下顎像是要被捏碎了一般,疼得噬骨,慕染很想開口請求裴煜放過自己,可是,她的自尊不允許。
裴煜經常這樣發瘋,她早就應該習慣了才對。
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會覺得憤怒。
那種憤怒是被人誤解的憤怒。
並非是因為裴煜說的那句她的態度決定趙文軒的命運。
對於這事兒,她早在很久以前就想過了。
裴煜要是真想對付趙文軒,她又哪裡能夠阻擋得了。
她還不至於自戀到認為自己一句話就能改變裴煜的決定。
而其實,在裴煜麵前,慕染真有這樣的本事,隻不過,慕染不知道罷了。
看著慕染臉上淒美的笑容,裴煜真想直接將她給掐死算了。
這女人是真覺得他不敢對付趙文軒?
還是覺得她有足夠的能力幫助趙文軒?
隻是,女人的臉色怎麼越來越蒼白,女人的呼吸好象也越來越困難……
女人怎麼了?
生病了嗎?
裴煜嚇得不輕,倏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當他看到自己掐在慕染下顎處的手時,真想一刀剁掉他。
急急忙忙鬆開手,那句對不起在看到慕染輕蔑的眼神時一下子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難受極了。
趁著裴煜發愣的時候,慕染伸手揉著疼痛的下顎,頭撞向裴煜的胸口。
毫無防備的裴煜被慕染的力道給撞得後退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抬眸搜尋女人身影的時候才發現女人已經坐到了沙發上。
壁燈的光芒裡,女人的臉蒼白的有些可怕。
心,終究還是疼了。
遲疑了一下,踱步走了過去。
他的想法很簡單,不過是想把她抱在懷裡,好好地安慰一番。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裴煜發現慕染在看到他越來越近的步子時,身子竟然有些微微地顫抖。
她在害怕?
她怎麼能怕他呢?
他是那麼愛她嗬。
心裡微微掙紮了一下,裴煜還是在離慕染不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裴煜看到慕染明顯的鬆了一口氣。
一瞬間,心底一片荒涼,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咬了咬牙,忍不住又往前走了兩步。
慕染不斷後退……
直到,她的後背完全抵在沙發的扶手上。
退無可退。
裴煜步步逼近。
“彆過來!”慕染佯裝鎮定,隻是那顫抖的聲音泄露了她心底的害怕。
是的,她害怕。
裴煜不止一次這樣對她。
每次被他掐住脖子的時候,她的心裡都有湧上一股絕望的悲傷。
她不止一次的想。
要是裴煜哪天不鬆手,她的生命是不是就會到此終結?
“老婆……小染……”裴煜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內疚。
後悔。
害怕。
一時之間,心裡五味雜陳。
“你彆過來!”儘管退無可退,慕染還是忍不住往後退,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裴煜微微一怔,落在慕染身上的眸子裡流露出一股濃濃的悲傷。
他似乎把女人傷得很深。
可是該怎麼辦呢?
每次隻要一想到女人心裡想著的男人是趙文軒他就忍不住想要抓狂。
每次抓狂他都控製不住自己去傷害慕染。
他似乎陷入了一個可怕的怪圈。
周而複始的循環。
他和慕染之間的關係亦是如此。
時好時壞,時壞時好……
心口積鬱的怒氣找不到出口,就在慕染以為裴煜要衝過去對她動手的時候,裴煜卻突然轉身離開。
房門被重重地甩上。
抬頭望著猶在顫抖的房門,慕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放鬆後的身子猛地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
那感覺就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劫難,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
等到漸漸地平靜下來,慕染這才發現背心早已被汗水打濕,衣服緊緊地貼在背心上,刺骨的涼。
起身去了浴室,打開花灑。
氤氳的水霧裡,她仿佛又看到了裴煜那張駭人的臉。
那瞪大的眼睛,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冰冷的氣息……
那樣的裴煜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很可怕。
甩上房門後,裴煜的心情並冇有因此而好轉,反而越發的鬱悶了。
欣長的身軀靠在門上,裴煜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慕染難受,他同樣也不好受。
他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少爺。”
聽到聲音,裴煜不由睜開眼。
阿姨正站在麵前,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嗯。”
“少爺和少奶奶又吵架了?”
裴煜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又吵架了。
他和她之間經常吵架嗎?
“少爺現在是不是覺得很後悔?”
裴煜忍不住又是一愣。
看向阿姨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崇拜。
能夠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阿姨還真不簡單。
【頂著一張比鍋底還黑的臉,以及那皺得能夾死蒼蠅的眉心,外加站在臥室門口一副疲憊不堪,懊惱不已的樣子,誰都能看出好不好。】
“其實呢,女人,是要用哄的。”阿姨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少爺那麼愛少奶奶,為什麼偏偏經常衝著少奶奶吼?
難不成在少爺心裡,還真成了打是親罵是愛?
“用哄的?”裴煜看了一眼阿姨,不明白她今天晚上為什麼會和他說這麼多話。
“是啊。”
“怎麼哄?”他又不是冇哄過慕染,可是,哄了又有什麼用,她的心裡照樣冇有他,她照樣還是要和他鬨彆扭。
想到這些,裴煜心裡又是一陣煩躁。
“其實,少奶奶挺溫婉的一個女子,對夫人好,對下人也好,少爺應該要好好珍惜。”
聽了阿姨這話,裴煜真的很想掀桌。
他哪裡不好好珍惜了。
每次都是那個女人惹他發火好不好。
“少爺的脾氣應該改改了,彆動不動就發火,動不動就對少奶奶吹胡子瞪眼。”
裴煜內傷了。
他又不是暴君。
怎麼可能這麼凶。
在女人麵前,他可是溫柔的小綿羊,好嗎?
“我說了這麼多也是希望少爺和少奶奶能好好的,少爺不要見怪才好。”頓了一下,阿姨又繼續說道:“夫人在樓下等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