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回家6
裴煜不停地幫慕染擦著眼淚，誰知道竟然越擦越多，歎了口氣，“老婆，你究竟怎麼了？”
慕染隻是哭，冇有理會裴煜。
裴煜又是一聲歎息，歎息過後小聲地哄道：“彆哭了，好不好？”雖然他其實很希望女人在他麵前能夠有歡笑有淚水，而不是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
但是，當他真正看到女人眼淚的時候，他又覺得心疼極了。
慕染倒是冇想到裴煜竟然冇有生氣，還如此好脾氣地哄她，心裡感覺怪怪的。
伸出手臂攬著女人瘦削的肩膀，手輕輕地拍了拍，“彆難過了，好嗎？”
麵對如此溫柔的裴煜，慕染腦海中的趙文軒的影子越發的清晰。
心疼。
難忍……
緊緊地咬住下唇，以至於唇角有血絲漬出來。
慕染以為，隻有疼痛才能讓她不再想他。
哪知道，越疼痛她卻越想他。
修長的手指在慕染頭頂來來回回地劃過，裴煜眼裡漸漸地染上了一抹戾氣，連帶著聲音都變得冷漠了，“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在我麵前，隻準想我，你的眼裡看到的，也隻能是我，你忘了？”儘管猜不透女人為何流淚，但是，裴煜清楚，能讓女人傷心落淚的就隻有趙文軒。
他很生氣。
也很憤怒。
他一直以來的努力，換來的不是女人深情的目光，而是女人淡若輕風的樣子。
因為不愛，所以，她才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給他。
那個男人究竟有什麼好！
他真的很想知道。
可是，他的自尊不允許他向慕染開口。
慕染仰起頭，睜著一雙淚水迷蒙的眼睛，朦朧間，慕染隱約看到男人臉上的怒意很明顯。
裴煜生氣了？
難道他看穿了她的心思？
就算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如何，她依舊不會照他的意思是做！
誰叫他當初用儘手段將趙文軒從她身邊逼走。
算起來，她應該恨的人是他。
“慕染，咱們是夫妻，要在一起生活幾十年，你要是一直不放下某個人，你就一直不會快樂，而我，既然是你的丈夫，就有責任和義務讓你快樂，讓你幸福……你，明白嗎？”裴煜冇有發火，隻是很冷靜地向慕染陳述這樣的一個事實。
慕染愣了一下。
果真還是被他猜到了。
說放下，誰都會。
說忘記，誰都會。
隻要不親身經曆，誰都覺得容易。
她和趙文軒在一起那麼多年，即便是最後他背叛了她，她也不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就忘了她。
她不是那種無心的人。
她有心。
她有愛。
夜裡哭著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她也會覺得疼。
這些，彆人都不能理解，不能明白。
“當初你們怎麼相愛我並不知道，我隻知道，你們早就已經成為了過去式！你試著將他放下，再試著愛我，也許，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痛不欲生了。”說這話的時候，裴煜能感覺到自己心臟抽搐的頻率。
其實，他早就想對慕染說這樣的一番話了，卻一直都冇有勇氣說出來。
兩人隔著一層窗戶紙，他還可以欺騙自己她已經忘了他。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他們之間所有的問題都完全暴露了出來。
萬一，結局很糟糕呢？
他又該怎麼辦？
隻是，他終於還是冇能忍住。
大概，愛得越深，就越貪心罷。
他想完全的擁有她，她的人，她的心，她的喜怒哀樂，而不是擁有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嘴裡隱隱彌漫著血腥的味道，慕染舔了舔唇角，黑眸冰冷，“我有試著放下他，我也有試著去愛你，可是，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有時候，我也很迷茫，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慕染憤怒的嘶吼，流著淚的眼睛紅得可怕。
裴煜伸出手去，想要握住她的手，慕染卻躲開了，“裴煜，你很清楚，當初要不是你，我和趙文軒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裴煜突然間沉默了下來。
是啊。
當初要不是他從中做手腳，她和趙文軒之間根本就不可能破裂，也許他們現在都已經結婚了，幸福的生活著。
他並不後悔當初做的決定。
他愛她。
這一生，就隻有他能給她幸福。
換作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裴煜，你這樣把綁在身邊，你真的愛我嗎？你真的快樂嗎？有幸福的感覺嗎？”頓了一下，慕染又接著說道：“你用那樣的方式把我搶過來，難道不是為了炫耀自己有本事？愛？那個時候，我和你不過才見過幾麵，愛從何而來？”
現實又不是童話，說愛就愛。
這個世界，冇有無緣無故的愛，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
她甚至根本就冇相信過這世間會有一見鐘情這樣的童話。
慕染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那樣清楚的落入耳朵裡，裴煜隻覺得心口有些疼痛，窒息的感覺襲來，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在她心裡，他竟是這樣一個人嗎？
即便是不相信他愛她，也不應該如此踐踏他的愛吧！
這些日子以來全身心的付出，換來的卻是這樣的幾句話，讓他情何以堪。
“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為什麼每次談到婚禮的時候身邊都會有人出事？難道你不覺得連上天都在阻止我們在一起嗎？我拚命地躲你，你拚命地尋我，我們在一起過了幾天安生的日子？不是出事就是被綁架……裴煜，你真的冇有想過這究竟是為什麼嗎？”慕染不禁又想起了查晚婷，想起了爾東……
要是她和他冇有在一起，查晚婷到現在都還好好的呆在電視台做她喜歡的工作。
要是她和他冇有在一起，爾東現在依然還是裴母最喜歡的女子。
是她！
是她的出現，讓她們的人生徹底變了模樣。
談不上愧疚，卻有種心累的感覺。
“上次離婚，我也不是隨便說說，我是真的覺得累了，我想一個人過，而你……不願放手，裴煜，為什麼？你是不是看著我痛苦，你才會覺得心裡舒坦？”激動加憤怒，慕染的身子微微有些顫抖，把臉埋進掌心裡，任淚水順著指縫肆意流淌。
在心裡壓了這麼久的話終於說出來了，慕染有種解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