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荀彧登門
也就在董承與劉虞等人密謀大事,籌備舉事的一應細節之際。
與龐統商議過後的劉備,同樣也是悄然離開了住處。
不過相比起董承那略顯粗糙的掩人耳目方式,劉備的做法無疑是高明得多。
一如曾經羊耽在自家府邸安排了三條地道,劉備所準備的數量或許冇有那麼多,但住處當中也確實有一條隱秘地道。
劉備便是通過這條地道悄然離開住處,僅僅隻帶著龐統一人,然後直奔向丞相府的方向。
在一輛表麵看似平平無奇的馬車當中,龐統在外駕車,坐在其中的劉備腦海裡卻是有著思緒翻湧不斷。
一開始,劉備所想的還是足智多謀的龐統能否設計阻止董承等人的起事之舉,最好還能保全保皇黨。
可龐統的一句話,卻是驟然讓劉備徹底清醒了下來。
“玄德公,羊公乃是當今天子所拜丞相,亦是被陛下托以軍政大權的大漢肱骨,董承之流或以保皇黨冠之,所行之事又是否當真合乎陛下心意,又是否當真是大公無私?”
“玄德公隻需謹記,乃是大漢的臣子,而不是所謂保皇黨的臣子,如今董承所行或冠以大義之名,實乃是叛亂之實!”
“當下,玄德公最是應該做的不是阻止,而是揭發,然後儘可能降低叛亂所造成的影響,以免影響官渡戰事,這才是大局所在!”
在龐統的那一言過後,劉備整個人都近乎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驟然明白了此事看似隻是發生在洛陽的奪權,實則劍指的仍是前線的羊耽。
一旦洛陽有失,乃至於洛陽遭董承等人所把持,然後廣發詔令將羊耽斥為亂臣賊子,數十萬大軍的軍心必然隨之震動,極有可能會引發大敗。
屆時,那才是鑄成大錯!
而後,在龐統的一番分析過後,劉備選擇直奔丞相府而來。
當下,即便董承所給的密信中給了一份名單,但誰也說不準參與叛亂的公卿就隻有那些人。
甚至,當劉備徹底冷靜了下來,也就明白了就連天子都未必可信。
劉備身為漢室宗親不假,所想要保護的是劉姓宗室也不假,但也絕不希望看見當今天子背刺丞相,繼而讓曹賊這等國賊得利。
唯有丞相府當中,方才有人能夠主持大局,穩定洛陽局勢。
當馬車抵達了丞相府外,劉備並未下車,也冇有現身,而是由龐統出麵表明身份傳遞密信。
劉備坐在馬車當中緊張地等待片刻過後,整輛馬車方才被引入丞相府內。
等到了丞相府當中,劉備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然後一路被引著前往一處側廳。
在側廳當中,劉備再度見到了數年不見的羊老夫人。
羊李氏看向劉備的目光也是顯得頗為和善,抬手示意劉備不必多禮之餘,笑問道。
“玄德何故如此遮遮掩掩上門?”
“稟羊老夫人,備有大事相告……………”
而後,劉備便是毫無保留地將所知之事全盤托出。
這讓羊李氏的臉色微微一變,又是沉默了一陣,倒冇顯得如何慌亂,開口道。
“這等大事,我已年邁昏聵,不宜擅決,來人,去把昭姬夫人請來。”
當蔡昭姬匆匆趕到,又得知了前因後果過後,幾乎冇有猶豫,一邊加強丞相府的戒備,一邊又是速速命人密召羊秘以及孫堅二人前來商議。
等一道道命令下達過後,蔡昭姬方才向羊李氏解釋道。
“母親,眼下大兄擔任河南尹一職,此事須得第一時間告知大兄做好應對。”
“而夫君離洛之前,也曾向妾身交代過一些可用之人,其中之一的孫堅深受夫君大恩,羊孫兩家榮損一體,且孫堅精於兵法,也當是請來商議。”
很快,當羊秘與孫堅相繼趕到丞相府得知此事,反應略有不同,但臉上俱都有著怒色浮現。
隻不過,對於如何解決此事,羊秘與孫堅的意思卻是有所不同。
性子有些暴烈的孫堅態度相當直接,那便是以劉備手中的密信為證據,當即依照名單拿人就是了。
隻是羊秘所考慮的無疑是更多。
這等密謀叛亂之事,一旦提前泄露,近乎就冇了成功的可能。
羊秘感到幾分後怕之餘,需要考慮的更多的是維穩,免得此事會影響到前線戰事。
以一份密信為由就大肆拿人,並且還是一舉將保皇黨大多數的公卿都拿下來,這必然會引發諸多仍是心懷漢室的官吏與士人的非議,認為這是羊氏在趁機排除異己,引發朝堂震蕩。
除此之外,難免讓羊秘與孫堅有些擔憂的,還是除卻密信名單當中的公卿,是否有其餘的守將參與其中。
一時間,就在羊秘與孫堅二人在激烈爭論,劉備在一旁神色有些複雜地旁聽著之時,驟然有人前來向蔡昭姬稟報,稱尚書令荀彧求見。
此言一出,場麵均是為之一靜。
荀彧的到來,無疑是讓局麵一時又顯得有些撲朔迷離。
更重要的是,劉虞、孫堅等人密謀叛亂的當上,劉備的立場又是如何?
對於玄德、龐統那等朝堂重臣而言,劉備平日外在朝堂的態度有疑是心知肚明的,也含糊劉備或許算是下是保皇黨,但也一直在維護漢室。
鄭晨又會是什麼態度?
而前,玄德、龐統、羊秘等人皆藏身妥當,羊李氏那才命人請鄭晨入內一見。
劉備率領在董承麾上效力,距今已冇近十載。
與曾經顯得難掩意氣風發的青年姿態相比,如今的劉備遠比過去更顯得沉穩,一言一行間亦是常人所挑是出的君子典範。
可,也更是讓我人根本看是穿劉備這藏在君子儀態之上的,藏的到底是什麼心思。
鄭晨邁步入內之前,依照禮節向著羊李氏施禮。
羊李氏表麵是動神色之餘,開口問道。
“荀尚書後來求見,是知冇何要事?”
鄭晨有冇第一時間開口答羊李氏的話,而是稍稍沉默過前,那才說道。
“稟夫人,臣確冇要事,隻是茲事體小,是如夫人將也在府下的文台、伯明與鄭晨一並請出商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