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3 章 直接發問
當時的姚田茂征求賀時年的意見，並不是真的需要賀時年的意見作為參考。
而是當時的賀時年是專用組的組長，負責這個事件的調查。
姚田茂僅是從程序上征求賀時年的意見罷了。
當時姚田茂在東華州立足未穩，又加之他和趙又君之間的博弈。
姚田茂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東華州的整體政治格局和穩定。
所以在冇有更多線索的情況下，選擇了就此結案。
當時賀時年考慮過，如果他站在姚田茂的角度，可能也會就此結案。
畢竟當時的情況，穩定比什麼都重要。
聽賀時年說完，秦書凱也點了點頭說：“我目前主要的問題集中在剛才說的3點，我已經問完了。”
說完，秦書凱看向了高宇鶴。
“高書記，您是否有問題需要現場詢問時年同誌？”
高宇鶴看了賀時年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
但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省委既然成立了公安廳和省紀委聯合工作組。”
“案件具體的調查、取證和分析，就交給你們工作組吧。”
“在此過程中，我隻負責監督，不過問具體的工作。”
席廉博點頭，接話說：“時年同誌，我們今天對你的問話暫時結束。”
“但後續案件調查過程中，需要再次問話，我們會隨時聯係你。”
“請你將電話24小時保持暢通，以便隨時聯係。”
賀時年點頭說：“好，感謝席書記，感謝各位領導。”
“我的電話24小時開機，如有需要，我會隨時配合。”
說完，賀時年站起了身，目光掠過幾人，又在高宇鶴的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身離開。
從地稅賓館離開，時間已經到了8點。
上了車，賀時年先給餘小周打了電話，說自己還有20多分鐘才能到。
餘小周在電話裡麵告訴賀時年，說褚青陽今早暫時冇有其他會見安排。
這也就是說，楚青陽今早把主要時間留給了賀時年。
20多分鐘後，賀時年到了餘小周辦公室。
餘小周先給賀時年倒了一杯茶，然後去楚青陽辦公室通報。
2分鐘後，賀時年隨著餘小周進入了楚青陽辦公室。
楚青陽正在打一個電話，用的是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
褚青陽這個級彆的領導座機是有兩個，一黑一紅。
黑色電話為內外線合一的電話機，也成為外機。
紅色電話，就是紅機，屬於黨政專網電話，在我國隻有副省級以上的黨政領導專用電話。
楚青陽打電話的時候，表情顯得很嚴肅鄭重。
在電話裡，他隻是聽著對麵在講，然後不時地點頭。
餘小周邀請賀時年在會客區沙發上坐下。
然後又轉身把賀時年剛才的那杯茶端了過來。
這個時候，褚青陽的電話也打完了。
“好，首長，我明白了，我一定會綜合考慮，認真研判。”
說完，掛斷了電話，從辦公椅上站起身，朝賀時年走了過來。
餘小周並未說什麼，往楚青陽的杯子裡麵添了些水，又端了過來放在桌上，然後離開，帶上了門。
褚青陽坐下後，開門見山道：“剛才你去紀委辦公地點的情況，廉博同誌已經和我提前打過招呼。”
“鈕璐的死亡，我也冇有想到，這件事還是留下了不少麻煩。”
“中央那邊高度關注，西陵省委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會麵臨巨大的壓力。”
賀時年自然知道麻煩和壓力指的是什麼。
這件事原本就已經驚動了中央，現在最關鍵的犯罪嫌疑人又意外死亡。
西陵省委以及相關部門都承受著莫大的壓力，這自然也包括褚青陽本人。
褚青陽歎了一口氣說：“目前省公安廳已經給了初步結論。”
“鈕璐確實是吞服氰化鉀膠囊而中毒死亡的。”
“事發之後，省公安廳和省紀委進行了內部人員排查的可能性。”
“目前初步判斷，冇有任何人會把這個膠囊遞到鈕璐手中。”
“這就說明，氫化鉀膠囊是鈕璐事先就帶在身上的。”
“也就是說，鈕璐隨時已經做好了自殺的準備。”
“但從紀委昨晚對她的談話來看，鈕璐冇有自殺動機。”
“所以我想聽一聽你對於鈕璐死亡一案怎麼看？”
賀時年沉默了片刻，並未第一時間開口。
褚青陽又道：“這裡冇有外人，你怎麼想也就怎麼說。”
賀時年這才開口道：“褚省長，我的想法和你一致。”
“這件事裡麵，鈕璐冇有自殺的動機，至少在我和她見麵時的判斷來看，是這樣的。”
“如果鈕璐一開始就想好了自殺的這條路，不會選擇在省紀委。”
“因為她這樣做，把更多的麻煩留給了省委，說白了也就留給了焦書記。”
“帶入她的視角，我覺得她不大可能會這樣做。”
“另外，如果鈕璐一早就想好了自殺，她可能大概率不會想著見我。”
“同時也不會在有監控、有錄像的情況下，又和我說那些事情。”
“那些事情涉及到組織，又涉及到京城秦家，極為敏感，又有極大的風險。”
“鈕璐雖然冇有透露核心，但也透露了些許皮毛，留下了無儘的猜測。”
褚青陽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你也認為鈕璐的死充滿疑點？”
賀時年應了一聲：“我聽到鈕璐自殺之後，深入的想過這個問題。”
“鈕璐他殺的可能性也不太大，省紀委的監視，還有相關方麵的工作，極為嚴苛嚴格。”
“在這種環境和相應背景下，要實現他殺幾乎冇有可能，除非有人能夠憑空出現，又能憑空消失。”
“但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我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
“而昨晚紀委的審訊截止到淩晨12點鐘。”
“而鈕璐的自殺是在淩晨4點左右，中間有4個小時的時間，這是法醫判斷的。”
“我想如果要就鈕璐自殺一案進行深入的調查。”
“那麼淩晨12點以後到淩晨4點這段時間的所有細節都應該一一核查。”
“包括正式審訊結束後休息的時間，鈕璐見過哪些人，或哪些人和她私下接觸過？”
褚青陽說：“審訊結束後，陪鈕璐一起睡覺或負責值班的，一共涉及 3名同誌。”
“這3名同誌，省紀委已經分彆隔離，進行了相應問話。”
“目前來看，三人的口供以及當晚發生的情況，對照監控等來看，都冇有問題。”
聽褚青陽如此一說，賀時年也陷入了疑惑。
這就奇怪了。
褚青陽繼續道：“行了，這件事就暫且不談。”
“具體的原因和死亡分析，就交給公安和紀委的同誌吧。”
“今天找你來，主要是有幾個方麵的事，想問一問你。”
“第一，據你了解，姚田茂和藍弗寧除了正常的關係之外，是否還牽扯到其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