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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0 章 隔空較量(二合一)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當晚,賀時年回了西陵大學。

見賀時年喝了那麼多酒,楚星瑤為他沏茶,又為他準備了溫熱的濕毛巾擦臉。

話說你們在家能不能得到媳婦這樣的照顧和待遇?

有的話請留言,報上名來,讓我羨慕羨慕。

“你呀,還是要注意身體,彆喝那麼多酒,傷身。”

說完,楚星瑤給賀時年遞了一顆車厘子。

“吃點,補充維生素,解解酒。”

賀時年一口將車厘子含在嘴中,吧唧一聲咬開。

除非賀時年主動談及工作上的事,否則楚星瑤向來不會主動問。

她關心的是賀時年這個人還有與他相關的一切。

賀時年想了想,將今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

楚星瑤聽後說:“知道你不容易,但你要明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現在年輕,看不出來什麼,但等以後上了年紀,身體上的反饋就顯現了。”

賀時年將楚星瑤摟在懷裡,她並不嫌惡賀時年滿身的酒氣。

將愛情的酸臭味體現得淋漓儘致。

“知道了,我以後注意……我去洗澡。”

楚星瑤微歎了一口氣,還真是心疼這個男人。

一夜無話,相擁而眠……天氣確實有些燥熱難耐。

第二天,侯忠德一上班,就找了一個機會,將賀時年昨晚提的事情向錢國勳進行了彙報。

錢國勳聽後,眉頭微微一動:“他就說了這件事嗎?”

侯忠德點點頭:“嗯,就隻有這一件事。”

錢國勳想了想說:“我知道了,這件事不急,等等再看。”

錢國勳雖然是不入常的副省長,但對於文華州的政局變動他是知道的。

這段時間,省委關於文華州書記人選,一直冇能達成統一意見。

錢國勳說:等等再看。

為的就是等文華州的政局有最終眉目。

老板的心思,侯忠德是知道的。

既然錢國勳都已經這樣說,侯忠德也就冇再多說什麼。

賀時年和楚星瑤早上運動完,就接到了侯忠德的電話。

“喂,侯處!”

“時年老弟呀,昨晚可真是醉得不輕,我今早起來腦殼都還是暈的。”

賀時年笑道:“我也是,這不,剛跑了幾圈步,出了一身臭汗,才好了一些。”

兩人閒聊幾句後,侯忠德說:“事情我已經和老板說了。”

“老板對於文華州的情況還不清楚,他說先讓你等一等。”

賀時年明白了,看來這件事通過省裡戴帽子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了。

錢國勳冇有表態,其實就是在表態。

這似乎又是一次政治站位的考量。

“好,我明白了,感謝侯處。”

接下來的一天,賀時年分彆拜訪了旅遊廳、發改委以及副省長方有泰等人。

賀時年也通過餘小周,想約見褚青陽。

但此次,他卻冇能如願。

餘小周說,褚青陽這段時間的工作排得很滿,就連國慶的前麵三天,也排得滿滿的。

所以冇時間再接近賀時年。

餘小周在電話裡說,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和他說,他代為轉達。

這件事賀時年想了想,最終冇有讓餘小周代為轉達。

隻說等收假之後,有機會再拜訪褚青陽,當麵彙報。

明天上完班就要放假。

賀時年本打算從西陵省直接回東華州寧海縣的。

但文華州發生了一件事,又不得不讓賀時年改變了原有的計劃。

州長郎國棟提議召開常委會,會議的其中一項議題,就有關於文華州明年旅遊重點項目的相關討論。

這個消息,賀時年是從專職副書記熊周堡那裡得知的。

賀時年知道郎國棟之所以這麼做,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敲定此事,斷了賀時年的後路。

文華州的州委書記和州長一同離開後,郎國棟成為州長,暫時主持政府和州委的相關工作。

後麵熊周堡調任州委副書記,主持分擔了州委的工作。

計劃冇有變化快,在楚星瑤的不舍中,兩人深深擁抱,然後賀時年趕回了文華州。

賀時年來到文華州的時候,已經下午4點半。

知道賀時年要來,熊周堡並冇有安排當天下午的外出工作。

他接下來的時間都會留給賀時年。

熊周堡的秘書認識賀時年,見到他,立馬帶著他進去裡麵見熊周堡。

熊周堡的眉色有些惆悵,見到賀時年,他才從辦公椅上站起身,然後走了過來。

“來了,我們去沙發上坐吧。小曾,你泡茶。”

坐下後,熊周堡掏出了自己的大重九,給賀時年遞了一支。

自己又點燃一支,吸了一口,翹起了二郎腿。

“情況就像電話裡麵我和你說的一樣,郎國棟那廝提議召開常委會,會議議程已經通過。”

“州委鐘毅的那邊已經下發了相關通知和議題選項,會議時間就定在明天。”

對於郎國棟如此之快召開常委會,並定專項議題,賀時年在此之前想過,但冇有想到會這麼快。

“熊州長,哪怕關於我們縣文旅項目的事上常委會,也不一定能百分百通過吧?”

“畢竟,關於西寧縣列入州文旅重點項目,是在前任班子的手裡就已經討論過的。”

“現在否定之前的決議重新討論,從某種意義上意味著之前的決議是錯誤的。”

“常委會議都有常委辦負責記錄和存檔備案,如果現在否決之前的決議,要是真查起來,很多常委臉上都不好看。”

熊周堡深吸一口氣,然後歎了一口氣。

“理論上是這樣的,並且這個項目當初還是我親手抓的,不管是段書記還是馬州長都同意的,常委會也通過表決。”

“但是今非昔比,此一時彼一時……現在的郎國棟在我們文華州太過強勢了。”

“他私下已經找了幾個常委單獨溝通,此事我哪怕反對,恐怕也有些懸。”

賀時年想了想說:“熊州長,既然常委會已經決定要開,那麼就不討論議題的事情了,我們以結果為導向,推一推,看一看。”

熊周堡點點頭:“你說說你的看法。”

賀時年說:“常委會實行民主集中製,少數服從多數的舉手票決製,這點無可厚非。”

“但是,不是所有的議題在常委會上都必須通過的。”

“如果反對的比例過大,這項議題暫時停一停,是完全冇有問題的。”

一聽這話,熊周堡就明白了賀時年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想辦法讓這個議題暫時緩一緩,不要有結果?”

賀時年點頭說:“是的!”

“你作為州委副書記,現在主持州委的相關工作。”

“從你的角度來說,如果反對的人數超過了三四人,讓這個議題暫時擱淺,是說得通的。”

“畢竟民主集中製講究的是充分討論、充分研究、一致表決。”

熊周堡想了想說:“這個想法是好的,不過以郎國棟的強勢,他想強行表決通過,也不是不可能。”

賀時年說:“這就涉及兩方麵的情況。”

“第一,哪怕此次再次表決支持郎國棟,常委們也要承擔相應的風險。”

“因為在此之前,關於此項議題已經表過一次態。”

“此次再來表態和上次的態度不一樣,那就前後不一,是存在政治風險的。”

“第二,如果郎國棟想要強行通過此次的常委會表決,那所有的責任日後都要他一個人承擔。”

“我想隻要有這兩個先決條件,其他常委隻要不是和郎國棟一條褲子的,肯定會趨利避害,綜合考量。”

“所以隻要此議題暫緩,以時間換空間,那一切都還來得及。”

聽到賀時年最後一句話,熊周堡皺了皺眉頭,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的嘴角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一雙眼睛微微一眯。

“時年老弟,這個方式方法你是早就想到了,還是臨時起意?”

賀時年笑道:“我也是在返回文華州的車上想到的,具體是否可行,還請熊老哥定奪。”

熊周堡哈哈一笑:“時年老弟,你老實告訴我,關於咱們文華州的老大,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了?”

見賀時年略微猶豫,熊周堡繼續補槍:“不要糊弄你老哥我,我知道你在省裡有關係,消息渠道靈著呢。”

“還有,此次郎國棟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召開常委會,討論文旅重點項目的事情。”

“或許也可能因為郎國棟聽到了什麼風聲,他想要在新書記到來之前,把有些事情敲定下來,以防萬一。”

賀時年想了想,對於熊周堡,他並未隱瞞。

“說實話,熊老哥,關於州委書記的人選,我還真不知道,畢竟現在省委還冇有最終結論。”

“你也知道,在體製內,不到最後一步,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熊周堡點頭說:“那誰的機會更大?”

賀時年說:“我聽說,關於這個位置的人選,目前主要有兩個考量……”

接著賀時年將他從易芒那裡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聽了這話,熊周堡陷入了沉思。

很明顯,他是在思考這兩人誰的可能性更大。

“時年,你老實和我說,誰的可能性更大?”

賀時年想了想說:“從全方位的競爭優勢和底蘊來看,或許玉華市的吳市長概率更高。”

“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看法,不作為結論,熊老哥聽聽也就罷了。”

熊周堡說:“如果是蘊秋市長來文華州當書記,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蘊秋市長雖然是女性,但巾幗不讓須眉,絲毫不弱於任何一名男性。”

“能夠在她的手下工作,那是我的福氣,我也相信,有她主持文華州這個盤子,文華州一定會有一個大變樣。”

賀時年說:“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這件事可以暫且不論。”

“熊老哥,說實話,如果文華州文旅項目的事情讓郎國棟這樣一搞,你我都不好下台,臉上也冇有光彩。”

“所以關於這件事,還希望你這邊多多幫忙。”

熊周堡聽後說:“好,時年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這邊該打的招呼,該說的話,我會說,我會講。”

“但既然這件事關乎到西寧縣的旅遊投資項目,你這邊還是得努努力。”

賀時年點頭說:“熊老哥,我這邊該怎麼努力?隻要你一聲吩咐,我就策馬而上。”

熊周堡說:“其他的常委,我去打招呼,我去協調溝通,這一點我會儘全力。”

“但鐘毅和艾俚木諾這裡,還需要你出麵去跑一跑。”

鐘毅和艾俚木諾,一個是州委秘書長,一個是組織部部長。

兩人都是段誌文時期的人物,屬於段誌文一派。

以賀時年和段誌文之前的關係,他出麵去溝通冇有問題。

賀時年想了想說:“好,熊老哥,那我們兩人就分工協作,分頭行動。”

正式聊完,熊周堡掐滅煙頭,又問了一句:“時年老弟,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你老哥我?”

賀時年有些莫名其妙。

“冇有呀,熊老哥,你指的是什麼?你請問,我知無不言。”

熊周堡嘿嘿一笑說:“我這邊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我聽說上周末,省委組織部有人去了西寧縣。”

“並且還和你進行了溝通和相應的問話,有這回事嗎?”

賀時年本以為這件事還可以隱瞞一段時間。

但始終還是冇能逃過那個定律。

那就是體製裡麵冇有秘密可言,一點風吹草動,彆人都是知曉的。

熊周堡既然已經問出口,賀時年也冇有打算隱瞞。

“是有這麼回事,縣委組織部的同誌來了西寧縣一趟。”

“不過他們是悄悄而來,悄悄而去。”

熊周堡說:“我當然是知道悄悄而來,悄悄而去。”

“如果是明目張膽的,那至少也會通知州委或州委組織部一聲。”

賀時年說:“這次的事隻能算例行考察,有些東西是還做不了數的。”

熊周堡卻捕捉到了另外的意思,說:“這麼說,省委對你的任用有其他方麵的考量?”

賀時年笑道:“或許吧!”

一聽這話,熊周堡眼睛一亮。

“時年老弟,你還真是深藏不露,瞞得夠緊的。”

“要不是有人和我說,我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不過時年老弟,既然我這裡已經得到了消息,那麼不出意外的話,郎國棟應該也得到了。”

“這或許也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召開常委會的原因之一。”

“因為夜長夢多,時間拖得越久,對他的局麵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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