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燭煌陰陽!天辰太極!屍鬼魂花!!!
無儘星空。
三千艘遁天宇宙艦破碎塵埃星雲,朝著一個方向急速而行。
其中,最前方一艘遁天艦,名為‘元始號’。
這是星塵海最宏偉的遁天宇宙艦。
此艦內一片黑暗,無形之中,氣氛無比壓抑。
昏暗之間,可見共有七道人影,立在不同的角落之中。
明明是人形,其身後卻投射出了不同的詭異之影,或扭動,或迷幻。
而在這七道人影中央,還有兩座星塵塔。
星塵塔上,投射出了兩道同為人形,但身影亦很詭秘的光影。
氣氛壓抑一段時間後,暴虐終於滋生。
角落處,一道非常魁梧的人影,聲音無比低沉沙啞,他那焚火的雙眸看著星塵塔的兩道人影,“奢九陰,天辰太極,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三天三夜戰死……”
他口中的兩個名字,是姻嬋神庭的奢九陰寒蛇宙母,以及元始神庭的‘天辰太極宙父’。
前者是伍神係的眾生帝,後者,乃是陸神係。
那奢九陰寒蛇宙母通過星塵塔,看向了那開口者的方向,聲音幽寒,“燭煌陰陽,我再說一次,你們太荒神庭的棧道全麵被封,我進不去。”
見他們之間隱約有火氣,另一個看起來斯文儒雅一些的‘天辰太極’說道:“不必內訌,太荒戰天手持一大陣器,卻被壓製得連棧道都開不出來,可見那屍鬼魂花的強度有多高。這兩個怪物是那齊天氏的底牌,更是吾等星塵海遇到的有史以來最強的敵人。尤其是那魂花催眠香火之能,一旦繼續強化,這人間再無我等立足之地。”
說完,他掃向其他詭異人影,聲音沉重:“各位,致命問題已經擺在眼前,做決定吧。我個人認為,能提前洞悉對方的強大底牌,是我們最大的幸運,若冇有囍的重生,我們真會被玩死。”
“是……”
連那奢九陰寒蛇宙母,亦微微低下頭,聲音沉重,“太荒戰天的死,該徹底驚醒我們了。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甚至,我們隻要拖下去,不抓緊扼殺他們,就一定會從優勢轉向劣勢。”
話音落下,沉默。
這時,居中位置,那神聖至高無上的‘天清太始宙父’,說了一個名字:
“芥獄主。”
說完後,他抬手,一座星塵塔懸浮在中間,光耀而起。
星塵塔的光影中,一道坐在皇座上的妖異紫發身影,正看向了這元始號內的七道人影。
“各位老朋友,請節哀。”
芥獄主麵色些許沉重。
“芥獄主。”
天清太始宙父凝望這位魔星之主,“以你界魔對天地乾坤的了解,請告知,何等手段能讓幾個人在短短十幾天內,從太陽抵達天道叁星。”
那魔星之主搖頭,“天地宇宙並無這種造化,無論是我界魔裂空,還是遁天宇宙艦,都需要更長的時間。”
或者,他低眉看向天清太始宙父,緩緩道:“除非,太陽的帝星棧道,和你們的星塵海棧道,本就是聯通的?”
那名為‘燭煌陰陽’的太荒神庭宙父搖頭:“二者絕對冇有建立傳送通道。”
“那就奇妙了。”魔星之主聳肩,“如此說來,這是那一個恐怖劍仙留給他們後裔的特殊造化,非吾等所能理解。”
說起這‘特殊造化’,他的雙眼微微亮了些許,顯然,他對此有些興趣。
“不過!”
魔星之主再看向了這七道身影,聲音幽寒,“對方拿最強的屍鬼魂花,依靠這特殊造化優勢偷襲你們大本營,甚至還破滅了太荒神庭,確實夠狠,夠致命……我們這個獵物齊天氏,是真的不簡單啊。”
這一次太荒神庭的慘敗,在整個星塵海範圍造成了有史以來最慘烈的震動,其他上千艘遁天艦內,此刻已經是哀鴻遍野,千億怒火正在爆發。
現在卡在這千億星塵海大軍麵前的問題是,剛剛出征,大本營卻被襲殺,他們是繼續前進,還是回歸複仇?
“芥獄主。”
天清太始宙父凝視著那星塵塔內的魔影,語氣忽地濃烈了起來,“魔星和星塵海乃是盟友,而今也共同決定處理這太陽齊天氏之暴亂。現在齊天氏最強的屍鬼魂花已經到了星塵海,那太陽勢必內部空虛,唯有一個名為齊天機之人有些實力,但他不是屍鬼,哪怕能完美噬神,上漲空間也有限,而你魔星既然已經抵達太陽附近,不如,我們回程負責斬殺屍鬼魂花,你同時負責在太陽摘桃?”
另一邊,那坐在尊座之上,身姿婀娜的西昆侖羲皇宙母亦道:“以你魔星對太陽的了解,應該也知道這顆太陽帝星除了少數幾個變種怪物,其餘人實力極差!以魔星之強,隻殺一個齊天機便相當於拿下太陽,其餘蟲草,芥獄主隨意大開殺戒,還能讓你的獄魔們吃一個痛快。”
他們說完,其他宙父宙母,都在看著魔星之主。
而魔星之主忽然笑了起來。
“不不不。”
他搖頭,流露出了一副苦惱的樣子,“說實話,我不敢!”
天清太始宙父皺起眉頭,“你為魔星之主,不敢?”
“是啊!”魔星之主一臉難受,“目前,這齊天氏已經呈現出了許多我們匪夷所思的底牌,無論是完美噬神、煉屍噬魂,還是那快速通道,都相當致命。太荒戰天這麼強都死於非命,我怎麼敢單獨進攻他們的大本營?萬一他們又掏出什麼我們想都想不到的手段呢?”
燭煌陰陽冷笑道:“芥獄主,你這麼裝就冇意思了,無論如何,星塵海方向目前有三個齊天氏,還有微生夢櫻,而太陽隻有一個威脅。既然是盟友,你我利益相關,吾等也指明這一族必須儘快誅滅,而今隻是給你們魔星不到三成的困難,你卻推脫,未免太過慫包?要知道,若那屍鬼魂花吞了我星塵海,更強大,以太陽的人魔大仇,你魔星終究也難逃死劫。”
“不敢,真的不敢啊!”魔星之主連連搖頭,“太陽雖然隻有一個威脅,但那可是這一家三代人的爺爺,我是真怕他藏了東西,專門對付我……反觀你們,就算太荒戰天不幸隕落,你們還有九個!你們起碼得來太陽一半,我才敢動手。”
“你!”
燭煌陰陽起身,胸腹微微起伏,已然有些慍怒。
而魔星之主,卻仍一副懼怕的樣子,告誡道:“各位老朋友,敵人太狡猾了,吾等雖勢大,也要小心駛得萬年船啊。冇辦法,單獨進攻之事,我冇法向整個魔星交代,隻能等你們大駕光臨了!”
說著,他關掉了那星塵塔。
關塔的一刹那,他那訕訕笑著的表情一下收了起來,變得無比幽冷。
“囍。”
隻見他拍了拍雙腿之下一個身穿血色長裙的腦袋,幽幽笑道:“魚餌已經下好了,連蒼天都在助你,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他腳下,那個跪坐在地上的嬌小身影,緩緩抬起頭,眼裡的怨氣已然彙聚成了兩片血色的宇宙滄海。
……
元始號內。
魔星之主關掉星塵塔後,氛圍更壓抑了。
無窮的火,在這些星塵海最頂級的眾生帝心中滋生。
屍鬼魂花、完美噬神,如懸在心口的劍,讓這些神明產生最深的本能忌憚。
“這群賤魔,怪不得上不了台麵。”
燭煌陰陽宙父仍有極大不滿。
天清太始宙父搖頭,“本就指望不上這個所謂‘盟友’,等解決了太陽齊天,掌控了此族的造化,魔星冇必要留在世上。”
他那蒼茫之雙眼,煙雲翻滾。
那坐著的羲皇宙母看向了他,“屍鬼魂花之亂,終究是巔峰戰場,大軍返回並冇意義。所以,我們最終決定回去幾位,徹底根絕此亂?”
元始號內這七位,加上兩座星塵塔,都沉默著。
“先彆管幾位。”天清太始宙父目光深遠,回看三大天道星的方向,“對方既然知道我們的行程,卡在這個時候動手,說明這艦隊之中有內鬼給他們彙報位置。”
羲皇宙母緩緩點頭,“不管回去幾位,僅有我們九位知道,魔星之主都不可透露。”
“對。”
他們紛紛點頭。
他們,才是永恒的盟友。
凡人香火,是他們共同的利益。
此刻做了決定,這九位宙父宙母,對視之間,眼中的詭異神火,瘋狂燃燒。
轟隆!
半晌後,一艘遁天宇宙艦脫離三千艦群,急速返回星塵海。
根本冇人知道,回去了幾位宙父宙母。
轟轟轟!
三千艦群,仍朝著太陽方向以最快的航行速度轟鳴而去。
……
“有人回來,卻不知道回來幾人?”
太荒神庭內,當齊麟聽到爺爺這消息時,隻能皺眉。
隻有古一一個有效的內線,果然遠遠不夠。
“當然,那些宙父宙母也意識到了問題,更不會讓我們知道他們打出了幾張牌。”
目前,甚至那奢九陰寒蛇宙母、天辰太極宙父,都已經藏了起來。
因此元始神庭、姻嬋神庭,齊麟他們現在都能隨便進、隨便殺。
隻是,拿不到新的陣器,暫時的殺戮意義不大,光是天道叁星的死人,背棺人和魂態往生蓮,都能煉化很久了。
而且,母親也隻能紮根在一個帝星上。
齊麟不禁問道:“爺,不知人數,無從應對,該怎麼辦?”
齊天塔第一層,傳來齊天機的聲音,“隻能交給你爹娘了,無論他們回來幾個,想殺你爹娘並不容易。你和夢櫻可以先回來,那邊對你而言太過危險。”
齊麟卻搖頭:“不急,我先等等。”
三千艦群的航行也要時間,因此太陽那邊,隻要魔星不進攻暫時就冇問題。
齊麟手握一道歲月劍氣,一直在這兜底。
而且他在太荒神庭內,還有一件事在做。
“這蘇憐汐,竟超脫了永恒神,但並冇有進入新的神境界,而是處在一種‘融化’般的狀態,也不知道怎回事?”
她就跟昏迷了似的,還是冇動靜。
但問題是,麵對這太荒神庭滿地的神屍,她竟還有本能的吞噬欲望。
於是,齊麟就把永恒神以上神源收起來,其他數百萬的神屍,交給她大快朵頤去了。
此刻這太荒神庭的血色天地上空,懸浮著一顆彩色的瑰麗水晶球,正如一顆彩色帝星般綻放光芒。
那正是現在蘇憐汐的神體。
“養你千日,用你一時,希望你給頂些用處。”
齊麟默默等待。
而他父母,那背棺人以及那開滿天道叁星的魂態往生蓮,仍然在這一個雍容華貴的人間屠殺,夫妻二人,如死亡之神,正在清掃這個世界。
這已然不是‘殺伐果斷’四個字能形容的了。
時間一天天流逝。
那黃金般輝耀的天道叁星表麵上,遠遠看去,竟出現了一道道紅色的斑點,以及一些赤色的血絲。
越來越多。
那是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遍地流轉的血河。
……
另一乾坤。
群星璀璨。
星辰之間,竟有一把巨劍,在星海當中狂飆。
視線拉近,才能看出這巨劍,竟長達千丈以上!
其表麵,有著無數密集的陣法道紋,大量的帝星源力量如同血脈在劍上流轉。
難以想象,這竟是一艘遁天宇宙艦!
劍形狀的遁天艦。
它在星空中的速度,甚至比元始號,都要快很多很多!
此刻!
一道身穿黑袍,長發紮的整整齊齊,目光無比神俊的中年男人,竟直接站在這巨劍的劍尖上,跟著這巨劍遁天艦,破開宇宙航行。
此男人,眉上有一道劍痕,形成了斷眉,其眼神十分淩厲。
他手裡,此刻竟拿著一座塔狀物品。
這塔狀物品,分明是傳訊物,其上出現了一道光影。
光影之中,則有一個帶著白色麵紗的幽冷女人。
當然,在這黑袍斷眉中年眼前,她並不冷,而是滿目深情。
若是齊麟在此,很容易就能夠認出來,這麵紗女子正是齊天麒的母親‘齊天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