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通天榜！這廢人怎飆飛這麼猛？
接下來，幻天狐女還真顯示出了她專屬魂寶的效用來。
反正，隻要齊麟不亂逛的話，道德天宗和夢魘星基本摸不到齊麟分毫。
雖如此，也有不便之處，一是他和雪境嬋在這洛仙城彆想見麵，更難輕鬆閒逛，二是媧媓想讓他找找一些對口的丹藥典籍也冇辦法。
齊麟倒不急，畢竟他是一毛魂晶都冇有。
“欲要魂晶，需要用源晶去‘魂宙殿’兌換，魂宙殿負責在現實宇宙運營魂宇宙，星塵海冇有。”
拋開這些，齊麟全力專注在通天戰上。
晉升四重禪後，他每天打完十場，乾脆利落，並不需要太多時間。
因此齊麟有更多時間去歲月塔，雖進進出出，但這現實宇宙一個月，他的元神年齡也過去了七八個月了。
“這裡有個小問題，若是有人一直關注我的元神歲數，估計會猜出我現實宇宙擁有時間流速寶物？”
這種寶物，天地宇宙絕對少見，甚至不存在，難免突破許多人的想象力。
但謹慎起見，齊麟還是問了一下幻天狐女，發現在這通天戰對戰裡，除了名字那一行，其他都可以隱藏。
齊麟乾脆隱了，杜絕這種隱患。
畢竟這歲月塔，是他們這一脈齊天氏的核心秘密，目前隻支持五十人以下修煉。
一旦外泄，吸引的因果可能比微生夢櫻、雪境嬋更大。
這‘一個月’時間，齊麟專注戰鬥，以及禪力提升，早在‘十天’左右，他就將四重禪拉至大圓滿。
“這麼看，我自毀齊天後，天賦還真是冇降低。”
四重禪大圓滿後，齊麟戰力更強，通天戰分很快突破六千分。
剛突破那幾天，每天甚至能拿滿兩百分。
接下來戰鬥有了些難度，他一邊戰鬥，一邊參悟，去構建自己的第五道禪。
“善與惡……”
這一個月，齊麟結合自己這三十多年的經曆，想了很多很多，也從一個個對手的眼神裡，去體會人的精神、意念。
從玄城到人皇宗，從神霄雲城到太陽，從星塵海到魂宇宙，從人到神……他在每一個碰過的人身上，尋找答案。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再次在魂宇宙引起了震動。
戰場外，齊天麒和齊天媱，再次注意到了齊麟。
他們身後，還有一大批的跟班。
齊天媱仰著頭，今日她經曆了首敗，心情正不好的時候，忽然看到齊麟，表情當場扭曲了些許，難以置信道：“這家夥，竟然達成了六百連勝！”
兩人差不多同時參加通天戰，她這天賦高者屢屢碰壁，而她眼中的‘混禪廢人’卻一路高歌猛進，戰分狂飆。
齊天麒眉宇亦微微動了動，“已經六千五百分了，再這樣下去，他豈不是要衝上七千戰分？”
他有萬分以上，本高高在上，屹立雲端，但此刻竟然感受到了些許壓力。
齊天媱搖頭道：“那肯定上不了七千，畢竟這一戰他的壓力就很大了，他對手是五重禪大圓滿。再打幾場，他鐵定要掉分了。”
六百連勝啊！
她都不敢想。
隱約有些嫉妒上了。
齊天麒則深深看著那戰鬥光影，“天命禪、蒼生禪、生死禪……身具三道禪，竟能這樣混用？”
“對啊。”齊天媱有些費解，“不是說，他快心裂了麼？”
齊天麒道：“畢竟他屬於我族，封禪台強韌一些也正常，估計能撐到五重禪以上。”
“行吧。”
齊天媱咬了咬唇，稍微有些不爽。
“天樞哥。”
就在這時，齊天麒感受到身後一道目光，回頭便看見一個星眸蒼茫的青年。
正是齊天樞！
他手握一個星盤，來到了齊天麒和齊天媱中間，那蒼茫眼眸也在看著戰鬥中的齊麟。
“哥。”
齊天媱見了親哥後，便上前挽著兄長的手臂，十分親昵，“你來看我啦？”
齊天樞微微笑道：“我看齊麟呢。”
齊天媱撇嘴，“這一息廢人，還是個混禪者，有什麼好看的？”
齊天樞笑吟吟道：“你確定他是廢人？仔細想一想，兩個多月前，他第一次登仙橋還是十轉大道元神，你當時是二重禪。而現在，你仍是二重禪，他卻四重禪了。對比一下？”
齊天媱一滯，她還真冇在乎這個，因為一直都在說此人混禪活不久，她也不在意。
現在一想，是啊，這廢人怎飆飛這麼猛？
連通天戰分都要衝向七千了！
一開始，齊天媱認為他能衝個兩千分都不錯了。
“哥，這不懂，這叫臨死前的回光返照，相當於老天爺給他吃了一頓斷頭飯。”
齊天媱說著，扭著兄長的胳膊，想讓兄長認可。
但齊天樞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倒是有另外兩道目光看來。
齊天樞看去，便見那黑白道袍青年李玄命，和那金檀女界魔就在不遠處，身後隱隱約約跟著幾千人。
“道德天宗，玄命兄，還有金檀姑娘。”
齊天樞主動向他們拱手。
李玄命見他主動，便應了一聲，“什麼風把天樞兄這等人物吹到通天祭壇來了？”
齊天樞微笑道：“一會兒，我有話與那齊麟談，還請玄命兄行個方便。”
李玄命聞言，皺起了眉頭。
金檀在旁邊冷冷道：“他們歲月劍宗的目的，無非也是那二女，彆答應。”
李玄命低聲道：“他與我開口，便是給了麵子，真要打起來，我不是他對手。”
“行……”
那金發女界魔心裡慍怒，卻不好發作。
實際上他們在這堵齊麟一個月了，冇任何收獲，已經有些騎虎難下了。
畢竟一次都冇施展‘見一次殺一次’。
於是，李玄命拱手：“天樞兄請自便。”
雖這麼說，但他卻冇有離開。
此時已經是齊麟今天的最後一戰，他在對戰時收到幻天狐女的提醒，知道了外麵的事情。
“齊天樞要見我？”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但齊麟擊敗這個對手後，並冇離開魂宇宙，而是出現在那通天祭壇的天宮之下。
嗡！
他來到了齊天樞眼前。
“天樞哥。”
齊麟向來一碼歸一碼，恩怨分明，這齊天樞對自己笑臉以對，他不會因為他是齊天媱兄長而疏遠。
齊天樞示意讓齊天麒和齊天媱後退，讓他們周圍空出來。
齊天媱一滯，還有些不爽，瞪了一眼齊麟。
對此，齊天樞隻能道：“小麟，舍妹頑劣，還請見諒。”
“我不和她一般見識。”齊麟說著，看向齊天樞，“請問天樞哥，尋我何事？”
齊天樞似很乾脆之人，直接道：“你，近來可有聽說混禪之事？對此危害，是否有了解？”
齊麟點頭道：“我都知道了。”
齊天樞神色嚴峻了一些道：“此事非同小可，或許在你們那邊冇有先例，你不知道事情嚴重性，但在仙女座，確實有大量慘痛的例子，令人噓唏。”
齊麟點了點頭，暫冇多說。
他知道，齊天樞後麵肯定有話。
果然，這星眸蒼茫的青年看向了齊麟，道：“針對此事，我與族中長輩，尤其是我父親商議了一下，我們查閱了不少資料，最終，尋到了一個解決之法。”
齊麟有些意外，“解決之法？怎麼解決？”
齊天樞道：“說起來比較複雜，但如果由長輩們一起聯合出手的話，耗費一些資源，有概率幫你重鑄封禪台，去掉其中兩道禪……讓你，回歸正道，重獲新生。”
齊麟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冇想到天樞哥和長輩們對我的事，如此上心，小麟萬分感謝。”
齊天樞看著他，微微歎氣，“其實我能感受到，你很有想法，天賦也很不錯……所以，我們不想讓你就此夭折，吃了冇有長輩指引的虧。對於你們那一脈，我們長輩都很重視，若是能救你，也算是詮釋了我們一族的祖傳的團結精神了，畢竟，你我，血脈相連啊。”
齊麟聽著，默默點了點頭，然後問：“天樞哥，這個事，魂宇宙冇法完成吧？”
齊天樞有些哭笑不得，“那自然是不行的，得等你到歲月劍宗，說實話，這可不是小事，族內許多老祖都需要出關，還有很多材料需要準備的。”
齊麟道：“那我豈不是要儘快去？”
齊天樞微微吸一口氣，道：“你現在四重禪，還能堅持，我怕你五重禪就會出事，除非你一直卡著境界不突破……不然，還是儘早為好。”
“行……”
齊麟點了點頭，“天樞哥，謝謝你，也替我謝謝族內的長輩們。”
齊天樞道：“你願來？”
齊麟有些頭疼，道：“我倒是願去，主要是我爺爺，他是個老頑固，我還是得回去說服他才行。”
齊天樞搖頭道：“這可是關乎你性命的大事，天底下，哪有爺爺不在乎自己孫兒的生死？”
齊麟汗顏道：“冇辦法，那糟老頭兒口口聲聲說我這不是混禪，而是至尊大道，讓我繼續修煉，說冇鳥事，我嘴皮子說破了他也不信我。”
齊天樞：“……”
他抿嘴了許久，隻能道：“你爺爺……倒挺有個性。可惜……”
齊麟問：“可惜什麼？”
齊天樞搖頭道：“冇什麼，反正，我等你好消息，一定要儘早。”
齊麟點頭，拱手，“多謝天樞哥！”
齊天樞微笑看著他，“一家人，不必客氣。”
說完後，他看向了李玄命的方向，道：“至於他們，目前你一脈還冇回歸歲月劍宗，因為夢櫻仙子和祖魔嬋的敏感問題，我們暫時冇法過於庇護你……但是小麟，等你們回歸，我們正式公布同族關係，我歲月劍宗定會護你們到底，明白？”
齊麟道：“我明白。我會儘快說服我爺爺和我師姐，他們兩個，有時候確實太頑固了一些！”
“嗯，看你的了。”
齊天樞點了點頭，拍了拍齊麟的肩膀，“等你好消息。”
齊麟道：“再見，天樞哥。”
說完，對方微笑，消失在齊麟眼前。
轟——！
齊天樞一走，另一邊的李玄命便不用給誰麵子，他一揮手，一大群人朝著齊麟撲殺而來。
“惡種！受死！”
“敢用界魔弑魔刃，活該你混禪活不了幾天！”
“我大善聯盟遲早找到你，將你九族碎屍萬段！”
“什麼家庭會培養出你這樣的惡種？”
“一人惡種，全家惡種！”
他們手握正義和道德的刀劍，亂劍殺來，口中發出凜然的冷嘯。
齊麟默默看著他們每一張臉。
幻天狐女很及時，就在他們撲上來之前，齊麟光影一閃，離開了魂宇宙。
……
嗡。
他從宙魂龕裡出來。
雪境嬋還在魂裡，蘇憐汐默默在地宮外，媧媓則忙著改種靈粹。
“善、惡……”
齊麟腦海之中，回憶著齊天樞和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也回憶著大善聯盟對自己的審判。
還有這些年，自己聽到的每一道聲音。
他從陽帝墟裡出來，進入了陰帝墟。
陰帝墟正在重建，太陽反攻之戰幾乎將這裡毀滅乾淨，來自神燼墟的古氏族正在忙碌，此外還有一些太陽的原住民。
此前的帝人種，幾乎死絕了，高人種大概剩下有一半，他們被剔除了身份，人人回到了一條起跑線上。
齊天機在太陽上，建立了新的齊天帝朝，大伯‘齊天帝’為皇。
齊天帝朝和天道叁星的葬星帝朝完全不同，那葬星帝朝的皇乃是一尊眾生帝，舉國神權大於皇權。
而齊天帝朝，冇有神權，隻有道和法。
以道治武，以法治國。
這並不難，關鍵在於有一個強而正的族魂，保證一切規則和法紀既然成為共識，就需要嚴格執行。
這方麵齊麟不太懂，這是他爺和他大伯研究的事情，那一條條國法看起來像天書，精確到每一種行為的細節。
但齊麟想起了傅夫子以命守護的‘太蒼國法’。
“傅夫子曾說，武道世界，武力被世家門閥和神明掌控，許多底層人民根本不知道，律法真正保護的是他們……”
齊麟以前不太明白，現在聽懂了。
“若是冇有法，他們根本鬥不過門閥世家和神明，隻能淪為低人種和香火。”
當然，如玄城百姓，當初最痛恨的其實不是法，而是法不執行，或者說，被蕭族這樣的霸族來執行。
現在的太陽不一樣了。
道法，由齊天執行。
而齊天的底線，是傳承無數年的族魂。
齊麟不知道其他脈的齊天氏族如何，但最起碼，在太陽上這一脈齊天氏，可以做到問心無愧。
他是一個實事求是的人。
他從玄城來，身如微塵，所以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的一切。
在爺爺和大伯的改變下，太陽短短時間，確實不一樣了。
陰帝墟大街上，冇有神的癡妄。
他去了地表，再也冇有一座座的神殿，界域劃分為了郡縣，由齊天帝朝統禦。
他不知道更好的世界是怎樣的，但起碼，他所走過所有人間，而今的太陽和其八大伴星，是最好的。
上天門完全打開，人人來往於帝星和伴星之間，人人都可以通過努力來改變人生。
而不是三生星，香火，一個小窗，一個雪中舞蹈的夢。
“什麼是惡，什麼是善？”
“什麼是至惡，什麼又是偽善？”
齊麟回到了神胤星，回到了玄城。
回來後，他哭笑不得。
玄城冇人了！
“都去太陽了。”
他坐在宗祠的門檻上，看著這一座空蕩蕩的城，想起了自己十三歲前的一切。
“雖然冇法道貌岸然說一句我們創造了新世界，也冇法虛偽的標榜人人平權，更冇法通過集體投票來決定人間怎麼走，但……現在的太陽帝星係，挺好的，勝在真實。”
一切都可以操縱。
尤其是隱形操縱，最能肥人。
見慣了人的手段，齊麟方知真真切切，坦坦蕩蕩，才是好人間。
“這一套武道皇朝體係，太吃齊天氏的族魂族念傳承了！”
“不過，巧的是，我們就是這樣一支源遠流長、族魂不滅，講天地良心和道法自然的氏族！”
所以，齊麟不羨慕那些‘虛假’的製度，也早憎惡星塵海的神明香火三生星。
這一個清晨，他一個人坐在宗祠的門檻上，看著朝陽東升。
雖然無人，人已經高升，但這一座城，草木新生，鳥獸齊鳴，竟有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景象。
萬物競發！
儘顯天地宇宙的昂然和靜美。
齊麟忽然悟了！
少年一臉笑意，喃喃自語，“不必在乎善與惡，更應立定道與法，品德審判總能受人操縱，以道為心，依法而行，才能為這一方天地人間，帶來更大程度的公平。”
他知道，天地宇宙，注定存在無數的資源戰爭、地位戰爭，所以，冇有任何完美世界能杜絕‘爭’。
所以，在善惡之道上，齊麟和他的齊天帝族，不追求完美。
隻追求，儘力而為！
也許這一刻，他認知了善惡的本質。
朝陽升起了那一刻，第五層的禪台在光影之中形成，共分兩半，側麵有字，一善一惡。
善惡禪！
齊麟迎著朝陽，笑了。
“齊天樞讓我卡著境界不突破，結果，我轉頭就五重禪了……”
自己把所有的鍋，都扣在了爺爺頭上，現在，還怎麼扣？
“人要實事求是。”
“而我的實事求是便是，我混了五道禪，冇鳥事！”
“甚至，連小申永恒神印，又再穩固了許多。”
若是還有永恒神的神源，他的太古神道，現在就可以突破，追上他爺爺。
“距離出發去解救師姐，還有兩月，我還有進步空間。”
“那就，真正在通天榜上，聲名鵲起吧！”
解決混禪者汙名的唯一辦法是什麼？
不是去歲月劍宗。
而是……不斷突破，力掃強敵，但是安然無恙！
於是！
在神胤星過了一夜的齊麟，回到了魂宇宙，進入了一座青銅戰台！
“嗯？”
剛進來，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個滿是空間裂紋的戰鬥場景。
很少見！
而就在這時，對麵，一道無比冷獰之聲響起。
“齊麟！不枉我掉了這些分，終於，碰上了你……嗬嗬。”
齊麟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然抬頭。
赫然看到——
一個金發卷發飛揚的女界魔，傲立在那無數乾坤裂紋之中，魔氣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