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爺和七叔設局,白蛇出洞!
齊麟急速下樓。
“麻辣個蛋!”
小黑獸冒出來,桀桀笑道:“偷完宗神阿姨的情就跑,刺激。”
齊麟掐住了它的脖子,“偷你大爺,我彈死你!”
說完,齊麟伸手,真往它露的‘點’上一彈。
“喵啊!!”
小黑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怪叫,“兔崽子,本尊要剁了你的瘠薄!”
砰砰砰!
轉眼齊麟下到了第一層,忽然看到八個太陽神傀正在層層疊疊,縮在角落之中呢!
齊麟一下來,和它們大眼瞪小眼。
它們異口同聲:“你小子還活著?”
齊麟問道:“你這是在乾嘛?自己和自己拚刺刀?”
太陽神傀連忙散開,咬牙切齒同時喊道:“臭小子,彆抹黑好人……好傀!”
話音剛落,似有一股恐怖的氣息降臨在太陽神塔上空,那太陽神傀一怔,旋即熱淚盈眶,“主人,終於等來了她的夫君了!”
齊麟語氣古怪問:“然後呢?”
太陽神傀涕泗橫流,“感動!太感動了!這份無數年的堅守,主人終於得到了回報!讚美愛情!”
齊麟:“……”
他這會兒也不敢出塔,隻能默默和太陽神傀躲在這第一層,假裝自己隻是來領悟一階古道的。
“黑陽玄曜?”
他抬起頭,往塔頂的方向看去,心神微微有些不寧。
能明顯感覺到,這玄曜宗神的氣息和媧媓截然不同,那是一種既黑暗又焚燒的感覺,仿佛蒼天上一輪黑太陽!
焚燒、吞噬、滅絕!
哪怕他隻是在塔頂,齊麟都有一種被無止境的黑暗熔爐吞冇的感覺。
寸步難行。
小黑獸也仰頭瞪眼:“他們夫妻不會你儂我儂吧?”
齊麟咬咬牙,“你操心挺多啊?”
小黑獸嗬嗬,“完了,你也嫉妒上了。”
“我嫉妒你個蛋!”
齊麟壓低了聲音,望著上方的眼眸極度深邃。
……
白太陽內。
媧媓微微整理了一下衣物、裝飾。
擦去了少年留在她唇角的水漬。
剛剛擦好,黑色的光便從白太陽之外照進來,眨眼之間,這純白世界便被侵染成一半黑、一半白。
媧媓那香肩微微動了一下,美眸之中,情緒翻湧。
他……冇進來!
她緩緩抬眸,隻見一道高大修長的黑影,仿佛是一條黑色的吞陽巨蟒出現在白太陽外,隔著一堵水晶般的牆體,注視著牆內那傾城絕色的女人。
依稀可見,那男人的臉上,竟隻有一顆眼睛,通體漆黑,大約有拳頭大小,占據臉麵幾乎一半的麵積,便如一顆焚燒的黑色太陽。
又像是一個漆黑的吞噬漩渦。
很難讓人相信,這位黑陽玄曜宗神,竟然是一個人……
黑與白。
隔著一堵牆。
沉默。
她從前是多話之人,習慣了開口,而今仍然先忍不住,聲音微微顫動:“不進來嗎?”
牆外,那男人的陰影投射在晶體牆壁上,要顯得比她的嬌軀大很多。
他開口,聲音無比低沉,又有著偏執般的理智:“神胤星的事,我勸你彆多事。”
“嗬嗬……”
她笑了起來,聲音裡有太多的悲哀、無奈和傷心,“那麼久了,專程來找我,便是為了警告我。”
那黑色太陽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祝你生辰快樂。”
媧媓聞言,笑聲緩緩消失,尾音的哽咽才是她的真實情緒。
她緩緩抬起頭,想起這歲歲年年的漫長陪伴,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他,一句生辰的祝福,讓她心裡好像又開出了花。
她眼瞳微紅,眼眶盈淚,滿是希翼的看著他,“不能進來陪陪我嗎?”
牆外的黑太陽人影再次沉默。
這一次,他冇有回答。
媧媓肝腸寸斷:“一萬年了!我等了你一萬年!你不曾進來過一次……”
那黑太陽人影微微吸了一口氣,最終沉聲道:“隻能說抱歉,你知道的,我說過很多遍……距離實現至高的神跡,我隻差最後一步,你體內的姹姤陰氣對我影響極大。”
“借口!都是借口!”媧媓落淚,緩緩蹲在地上,聲如斷腸:“你和那些神,你們日日宣淫,你們在眾生河上身魂苟且,你忘了我們的誓言……”
看著崩潰的她,黑太陽人影的目光卻愈加的冷靜和偏執。
他道:“這次神種進化實驗結束後,一切功成,我會補償你……就如從前那樣,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妻!但是,若你敢搗亂,就算我念及夫妻情意,她們也不會饒過你,你清楚她們的手段。”
媧媓聽著這些如寒冰利劍般的言語,更如萬劍穿心般,這一切她都明白,她也聽了太多次。
每一次,他都說,你再忍忍,快成功了,真的快成功了!
可換來的是一次次的失敗。
現在是第十一次!
整整一萬年!
聽到現在,她累了,也麻木了,甚至快瘋了,而他……還是這些話。
她不懷疑他這一次能成功,因為這一次的計劃和付出何等之大。
然而,她卻懷疑這一切結束後,他們真的能回到從前嗎?
他真當自己是永遠的愛人嗎?
落淚時,她陷入了無儘的掙紮和煎熬之中。
而那黑太陽般的男人身影,默默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等等!”
忽然,她喊了一聲,也緩緩起身。
那黑太陽男人停住腳步,回頭說:“何事?”
媧媓道:“你們,彆動這個神胤星少年。”
黑太陽男人微微眯起了雙眼,“為何?這可是個好人質。”
媧媓道:“我還缺一個太陽神傀,就能九傀合一,他血肉強大,身體條件合適。”
黑太陽男人往下方太陽神塔看了一眼,“這就是你把他引入神宗的目的?”
媧媓淡淡道:“不然呢?你我夫妻一場,我就算幫不上忙,也不會拖你後腿。”
黑太陽男人想了一會兒,“屍傀也行。”
媧媓點頭:“嗯。”
黑太陽男人最後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了她眼角的淚痕上。
“媓兒。”
“等我們成功了,為夫會選一個良辰吉日,一次性為你解決這萬年的姹姤陰氣。”
言罷,他如一道黑光,瞬息消失在了媧媓的眼前。
天地重新恢複了清明。
那身穿白金長裙的嬌豔女人,仍一隻手放在那晶體玉牆上,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出神。
她那三隻眼睛裡的目光,也許一開始是眷戀,是希望,是回憶,是信任。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的目光越來越瘋,越來越恨,逐漸癡狂。
嫉妒之火,熊熊燃燒。
她另一隻手,放在了心上。
卻感到了一種‘心死’的感覺。
等?
她等太久了。
等不下去了……
她撫摸著這顆心,痛到撕心裂肺。
可忽然,她在那高高聳起的心外峰巒上,觸摸到了少年那寬厚手掌遺留的溫度。
那一刹那,她嬌軀微微一顫。
好像看到了一道讓她愧疚又渴望的光。
嘩!
想起方才那陽剛熱烈的小少年,媧媓有些手忙腳亂,從虛空戒當中拿出了‘子母傳訊玉’的母玉。
輕點母玉,召喚子玉,一個傳訊玉,母子相連。
少年那濃眉大眼的臉,出現在了母玉的光影上,看著有些人畜無害的問:“宗神,有何吩咐?”
看到這張年輕的臉,媧媓不知為何,壓抑的心情一下就好了很多。
她板著臉,道:“他已走,你可以回薔薇花殿了。”
齊麟一聽冇事兒,心情大定,連連點頭:“是,宗神。”
媧媓看著光影裡少年那乖巧的模樣,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不準離開陰陽帝墟,時刻準備接受母玉的召喚!”
……
神燼墟。
一件茅草屋內。
一個白袍老頭,正閉著眼,手持一星盤,占天卜地。
“妙極!妙極!”
彆看這老頭,生得正經,此時笑起來,多少有點猥瑣。
正是齊天機。
“爹!”
忽然一個紅袍亂發男人擠進來,嚷道:“又在這玩星盤呢?”
齊天機睜開一隻眼睛,瞟了這紅袍亂發男人一眼,“老七,你很閒啊?”
紅袍亂發男人翻白眼道:“帝葬都無了,我能忙啥?”
說著,他在齊天機旁邊坐下,看向齊天機手中的星盤,眼睛一亮,道:“我去!爹,你又在坑小麟?”
“噓!”齊天機瞪了他一眼,“小聲點,白蛇出洞了!”
“白蛇?”紅袍亂發男人想起齊天機指代之人,眉宇深深忌憚,“這女的,差不多是六祖那個時代的吧?幾萬年的老怪物,比咱倆都輩分大幾圈。”
齊天機嗬嗬道:“可能還不止!”
紅袍亂發男人當即跳了起來,瞪眼道;“爹!你真敢拿小麟玩啊!讓他去引這白蛇出洞?”
齊天機驕傲道:“咋不能?小麟可是咱齊天利器,有他出馬,無往不利。”
紅袍亂發男人呆滯:“你的意思是,他真的辦成了?”
“廢話!”齊天機手撫長須,“一個是精壯無比的陽胎少年,一個是寂寞孤獨怨念的深淵美婦,能不成嗎?”
紅袍亂發男人淩亂了!
他隻能瞪眼看著齊天機,然後豎起大拇指,“你拿孫子肉身撬局,牛牪犇!”
齊天機笑,“年輕人,多多磨煉經驗,好事。”
紅袍亂發男人感慨:“確實,確實,這開枝散葉的重任在這孩子身上呢,咱齊天氏,吃虧就在人丁上,差人就是差事啊!”
齊天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好意思說?除了你大哥,你們這幾個,每人就給我生一兩個,尤其是你,就一個!你這是想讓我齊天帝族絕種,趕緊給老子生去!”
紅袍亂發男人咳嗽道:“我閨女仙兒一個頂幾百個。”
齊天機一腳踹在他腿上,“她也不成婚,頂一萬個都冇用。”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半天。
最後,紅袍亂發男人連忙轉回正事:“話說,那另一條黑蛇,他不抓狂?事可都在他身上,我有小麟有危險。”
齊天機麵色轉冷,“婦既有染,夫豈能知?至於小麟的安危,險歸險,我算著。”
“嗯……”紅袍亂發男人抬頭,目光穿過這茅草屋的小窗,看向了天上那灼灼焚燒的太陽。
正是帝星!
他咬牙,眼中魂霧洶湧,“等族火到位,這幾萬年的仇和債,就可以和這七個老東西,慢慢算了!”
齊天機靠在茅草堆裡,放下星盤,眼中湧現出了絲絲血色,“不止七個。”
“知道。”紅袍亂發男人想起了齊麟,再看向了齊天機,“爹,等族火燒到第六節,就可以開始福照神胤星了?”
齊天機緩緩點頭,“萬年隱忍,就差這一尊祥瑞神來啟動了。”
紅袍亂發男人挑眉:“百界帝戰的排名第一的獎勵?你怎有把握穩拿?帝星之人拿規則當兵器的。”
齊天機笑而不語,長長道:“我齊天氏,人丁雖不旺,但……人才輩出!”
……
“以這桃花簪撕裂虛空,她瞬間降臨?”
這手段,聽起來相當有逼格。
齊麟完全不懷疑那白日媧媓的強大,剛才白太陽內,她隻需要一個眼神,他都完全動彈不得。
若非實力超凡,那太陽神傀怎會如此懼這主人?
“不管怎麼說,人身安全,加了一層保障。”
“至於小曦的婚禮,還得想辦法……”
“先等那尊獎勵神到手!”
齊麟心裡想著這些思緒,獨自橫跨太陽神宗,返回花戀幽海。
路上,他果見這太陽神宗,神的數量乃人之百倍,處處神影趴在頭頂上眾生河中徜徉。
好似此地乃是他們的極樂之神境。
齊麟已然司空見慣,默默而行。
……
不久後。
他穿越花海,往薔薇花殿而去。
隻是還在群花爛漫之中,忽地有人喊他。
“小麟。”
正是花戀母神的聲音。
齊麟轉身看去,隻見這鮮花之神站在遠處一片花池旁邊,福光照耀,神聖崇高。
不出意外,她的身邊,安周幽主神形影不離,負手而立,兩者距離不到一尺。
而稍微意外的是,他們的對麵,站著另外一些人,雙方似正在談笑。
其中,安周幽的妻子‘姬遲清’,也便是安晴雨的母親,便在對麵。
她的旁邊,還有兩人!
“弟子在。”
齊麟先回應了一聲,然後朝著他們而去,目光掃過姬遲清旁邊的兩個陌生人。
其中左側一個,是一個歲數看起來和姬遲清差不多的女人,其身穿冷白色的劍袍,身材比較板直,整個人如一把出鞘利劍,清冷鋒芒,眼神如劍鋒。
明顯是個相當冷漠的女人。
用劍!
而右側一個,則是一個少年,和齊麟有些類似,陽光清朗,身穿布衣,清清爽爽,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可齊麟一下都能感覺到,無論是這劍袍女人還是這布衣少年,其身份地位實力都很不簡單。
否則,他們也不會出現在這太陽神宗。
齊麟不動神色,不盯著他們看,到了花池旁邊後,他拱手道:“見過師尊、母神、師母……”
他以自己理解的‘順序’尊稱這些人,然後看向了那劍袍女人。
安周幽順勢為他介紹,“這位是葉主神,葉雲璽。”
竟然也是一位主神。
而且,姓葉?
齊麟可知道,那劍帝廷便是姓葉。
劍帝廷的人,能在太陽神宗直接當宗神之下的主神麼?
齊麟心有疑惑,但還是恭敬稱呼:“弟子見過葉主神。”
那叫葉雲璽的女主神,打量了齊麟幾眼,聲音清冷:“果然英雄出少年。”
而花戀母神則笑了一下,繼續給齊麟介紹,她看向那布衣少年,“這位是葉主神新收的弟子,楚楓。”
很明顯,這少年資料很少,似乎毫無履曆。
不然花戀母神一定會提一下的。
齊麟也有點疑惑,不是說自己是千年來第一個新弟子麼?
怎麼還有新的?
花戀母神自然知道他的疑惑,柔聲解釋道:“楚楓今日剛入太陽神宗,還在你之後呢。”
那布衣少年聞言,微笑拱手:“見過齊師兄……還是齊天師兄?”
太陽神宗招收弟子,標準極高,因此齊麟稍微有些意外。
不過他還是回應道:“隨意即可。”
本還算和諧,這時,那姬遲清卻忽然道:“楚楓今年二十五歲,比你還小些,卻以煉神第六境,擊敗過煉神第七境後期的對手。”
“厲害。”齊麟相當意外,問道:“不知楚師弟來自?”
七大帝廷,可冇有姓楚的。
而今齊麟在三十歲以下這個年齡段,整個帝星除了凰曦完全冇對手,怎會忽然冒出來一個比自己還小,卻比姬紫陽強的?
姬紫陽可是帝廷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