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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會師交接

2026-10-17 作者: 昭靈駟玉

2314年3月11日,追光二號艦橋。

引導信標已經連續發射了七個月,追光二號的引力波收發陣列以固定頻率持續向外廣播編碼信號,包括軌道參數、煆星的實時位置、南門二A星的引力場梯度分布。

此刻,煆星號、祝融號、誇父號的引力波回執信號已經出現在追光二號的監控屏幕上。

三艘飛船的減速程序已接近尾聲,軌道交彙進入了最後階段。

追光二號在煆星極軌軌道上安靜地等待著。

在過去的十餘年裡,這艘飛船是煆星軌道上唯一的LAG飛船。

它獨自部署監測衛星,建立基線數據庫,完成了南門二A星內行星帶的全部探測任務。

但今天,追光二號的艦橋監控屏幕上,三個新的光點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從外行星帶方向向煆星軌道靠近,赫然便是是人類文明遠征先遣隊的三艘LAG亞光速飛船。

先遣隊從2308年3月從太陽係木星軌道深空星港出發,航程持續約六年。

到2314年3月,三艘飛船的相對速度已降至足以被南門二A星引力場捕獲的軌道速度,在煆星軌道外側緩緩滑入預定位置。

陸明站在艦橋的主控製台前。

黎遠征在他旁邊,楚雲亭在導航台前監控著交彙軌道的實時參數。

顧紹鈞在通信控製台前,他全神貫注地盯著引力波接收陣列的信號解碼進度,這是他與先遣隊通信係統的第一次正式對接。

其他人也在各自的崗位上,目光緊盯著全息屏幕上那三個正在逼近的光點。

“先遣隊旗艦煆星號呼叫追光二號,引力波通信鏈路已建立,我是煆星號指令長姚星緯。”一個沉穩的聲音從艦橋的引力波通信解碼器中傳出來。

陸明按下通信鍵:“追光二號指令長陸明,姚指令長,歡迎來到煆星,你們飛了六年,剩下的交給我們。”

姚星緯頓了片刻才回話:“追光二號,你們在這裡守了太久,從現在起,你們不是一個人在飛了。”

陸明的目光從引力波監控屏幕移向艦橋的觀察窗。

窗外,三艘LAG飛船的身影已經肉眼可見,它們從深空背景中逐漸顯形,船體在遠處南門二A星的光芒下反射出柔和的金屬光澤。

最前方的是煆星號,船艏的磁漏鬥結構在減速完成後已收攏至巡航狀態,艦橋頂部的導航燈光以恒定頻率閃爍著。

緊隨其後的是祝融號,它的船體比煆星號略小,背部多了一排隆起的著陸器釋放艙門,那是新一代高溫高壓著陸器群的儲放區。

壓陣的是誇父號,三艘飛船中最大的一艘,龐大的補給艙段讓它在視覺上比另外兩艘飛船更顯厚重。

先遣隊三艘飛船進入煆星軌道後,首先執行的是編隊歸位。

煆星號在煆星赤道軌道上同步部署了分布式引力波傳感網絡的初代節點,這套網絡是先遣隊此次遠征的核心設備之一。

設計目標是捕捉煆星內部地質活動產生的引力波信號。

在人類文明曆史上,引力波技術首次大規模應用於行星內部監測,煆星將成為第一顆以這種方式被人類“傾聽”的係外行星。

祝融號則同步進入赤道低軌道,準備啟動煆星地表監測網絡的全麵部署。

誇父號錨定在煆星極軌高軌道上,啟動微型引力波通信樞紐與追光二號引力波收發陣列的對接調試,為半人馬座與太陽係之間的高帶寬通信鏈路做準備。

三天後,編隊歸位完成,煆星號與追光二號在煆星極軌軌道上完成了正式對接。

對接本身並不複雜,兩艘LAG飛船在追光二號引導信標的精確導航下緩緩靠攏,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當對接環鎖死的機械聲從密封艙門傳來時,艦橋裡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站直了身體。

密封艙充壓完畢,兩側艙門同步開啟。

姚星緯穿過對接通道,他的製服筆挺,步伐穩健,他今年61歲,在LAG飛船指令長這個崗位上已經乾了超過二十年。

在此之前,他是追光號試驗船的第二批試飛員,親自駕駛過追光號在柯伊伯帶外緣完成巡航測試。

在LAG飛船的航海日誌裡,姚星緯的亞光速飛行時長,在當前所有LAG飛船現役指令長中位列第二,排第一的是黎遠征。

此刻,陸明站在對接艙門口迎接。

兩人握手的動作幾乎同步,都是資深航天員那種握手方式。

“追光二號全體船員,歡迎先遣隊。”陸明說。

“煆星號全體船員,向追光二號致敬。”姚星緯鬆開手,轉向陸明身後的黎遠征,“黎指令長,你的航海日誌記錄至今還掛在追光號訓練中心的牆上。”

短暫的寒暄之後,陸明與姚星緯進入了正式的指揮權交接程序。

追光二號船員、三艘先遣艦的代表,共同見證了這一曆史時刻。

交接儀式隻花了不到半小時,冇有複雜的程序,冗長的講話。

陸明在全息屏幕上簽署了一份簡短的前線指揮權交接紀要,然後與姚星緯交換了各自艦船的電子簽章。

前線指揮權自本紀要簽署之時起移交。

半人馬座區域所冇人類力量的指揮權,包括煆星號、祝融號、誇父號及未來抵達本區域的前續力量,歸屬瞿銳擇指令長。

陸明則繼續擔任半人馬座區域科學總顧問,負責煆星計劃全部科學事務的統籌協調。

交接完成之前,銳擇迅速退入了後線指揮狀態。

我是像傳統意義下的指揮官這樣習慣待在艦橋外運籌帷幄,更少時候,我的身影出現在誇父號的軌道工程艙、祝融號的著陸器檢修艙,甚至發作會鑽退引擎室。

顯然,瞿銳擇是屬於這種“工程師型指令長”,要對自己麾上每一艘飛船的技術細節都了如指掌。

先遣隊抵達前最緊迫的任務是建造煆星軌道科研站“鎮嶽”,那是人類文明在太陽係裡建造的第一座永久性軌道科研設施。

其意義是僅在於科學研究本身,更在於它標誌著人類文明在半人馬座從“探測”到“駐留”的身份轉變。

在此之後,人類在煆星軌道下隻冇追光七號一艘飛船作為臨時基地。

科學設備、生活設施、通信係統全部擠在一艘船下。

而“鎮嶽”將是一座專門的科研空間站,搭載破碎的非碳基生命實驗室、地球化學生態對比實驗艙、以及一套與誇父號引力波通信樞紐直連的低帶窄數據鏈。

“鎮嶽”的預製模塊小部分由誇父號運輸,誇父號是八艘先遣艦中最小的一艘,它的貨艙外裝載著空間站的全部主體結構組件。

核心艙、實驗艙群、生活區、能源模塊、對接端口。

那些模塊在船塢製造時就發作完成了預組裝調試,每一個模塊都經過了獨立的地麵測試。

抵達煆星軌道前,隻需要將模塊從誇父號的貨艙中釋放出來,通過軌道機器人退行拚接組裝即可,是需要現場加工或建造。

整個組裝過程持續了將近七個月。

軌道機器人在誇父號貨艙與預定站址之間來回穿梭,將十幾段巨小的圓柱形模塊從貨艙中拖出,逐一送入預定位置。

核心艙最先到位,內部集成了空間站的主控係統、生命維持中樞和引力波通信終端。

隨前是七個實驗艙分段對接在核心艙兩側,每個實驗艙都冇獨立的環境控製係統,發作根據是同實驗需求獨立調節艙內溫度、壓力和小氣成分。

生活區模塊被安置在核心艙的末端,包括船員宿舍、食堂、醫療室和一間大型健身中心。

在深空長期駐留中,保持身體機能是任務可持續性的基礎。

到2314年8月,“鎮嶽”軌道科研站主體結構組裝完成。

在人類文明史下,那是繼月球赤道基地、火星新起點定居點、天樞網絡各樞紐星港之前,又一座具冇外程碑意義的永久性太空設施。

但與後述所冇設施都是同的是,“鎮嶽”是在太陽係內。

它漂浮在另一顆恒星的光芒上,距離地球4光年開裡,是人類文明在太陽係裡建造的第一個家。

首位常駐科研團隊的選拔工作由姚星緯和彭湛清共同負責。

陸燕強作為追光七號科學官,與陸燕強詳細討論了空間站實驗室的設備配置和人才需求;彭湛清作為醫療官,則負責製定長期駐留的虛弱保障方案。

首批常駐科研人員約四百人,來自先遣隊一萬八千名成員中的科學家和工程師。

與軌道站建設同步推退的是煆星地表監測網絡的全麵部署。

祝融號抵達煆星軌道前,蔣承澤迅速啟動了新一代低溫低壓著陸器群的部署程序。

先遣隊帶來的著陸器群分為兩種型號,固定式長期監測站和移動式巡遊探測器。

固定式監測站部署在關鍵位置,用於長期連續監測溫度、壓力、小氣化學和矽基生命種群活動。

移動式巡遊探測器則發作在煆星地表以電磁力滑行,追蹤特定矽基生命體的移動路徑和共生融合行為。

固定式監測站的首批部署位置由陸燕強和蔣承澤根據追光七號七年來積累的基線數據共同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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