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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四十五章:隔雪相望

2026-10-17 作者: 露餡的芝麻胡

許多事情,其實根本不需要去做什麼很嚴謹的邏輯推理。

有足夠的跡象、線索,就可以大膽地去得出結論,並指導後續的任務節奏。

說到底,這裡是天海,無論是再如何出色的頭腦,也都需要一定量的運氣,還有魄力。

如此看來,茹茹在本次店長任務的份量,已被拔高到了一個極重的程度。

基本,大多數人的心裡都已認定——目前經曆的所有事,都是茹茹在背後運作和設計。

換言之,本次任務的根源性鬼魂,大概率就是茹茹。

至於說暗室之中,是否還存在另外一隻鬼魂.......暫且還不明朗。

“有冇有可能,茹茹要找的東西,其實就是他母親?”

薛聽濤在這個時候提出了一個有些不合邏輯的猜測,因為他實在是覺得,茹茹找物與主線找母,這兩件事當真是太湊巧了。

當然,這種不切實際的猜測,冇有人去理會罷了。

因為最簡單的一個道理——彆說茹茹媽怎麼會出現在二十三位店員的身體裡,就算真能藏的下,時間也對不上。

茹茹媽,早在眾人來到黑白大樓之前,就已經走了。

“啊!!!”

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一聲淒厲的慘叫,陡然從所有人的正前方傳來。

在這片完全一模一樣,如同複製的區域儘頭,那裡的通道已經打開,而慘叫聲,竟然是從第六扇門那裡傳出。

眾人趕緊放下基本已確定的思路,快速朝著下一片區域狂奔。

而當他們走到門口之時,見到了那扇門上的麵孔之際,每個人的臉上就都帶著幾分複雜。

在這個更新區域的門上,那裡所畫的人臉,竟是此前第四分店,逃走兩人中的一位。

“嗯?”

洛仙率先覺察到了不對,她早就知道逃是不可能逃得出去的,但卻意識到了事情好像有些詭異。

因為剛才的慘叫聲,竟然可以被他們所有人聽得到?

按照前五扇門的規則來看,活人進門後發生的一切,彆說偷窺的機會,就是完全封死了所有信息傳出,更不可能聽到什麼慘叫。

但現在,這第六扇門選中的是此前逃跑的某位店員,他顯然是被強行傳送進了門後,屬於瞬移。

而且,若是有慘叫能夠傳出,就說明在他進入這扇門後,門竟然冇關!

第五次驗屍,開始。

這一次用時不過是一眼而已,因為這位第四分店的店員,是被嚇死的。

與江瑩瑩格外類似的死法,卻更加一目了然。

躺在地上的一個青年屍體,雙目圓睜,瞳孔放大,鼻翼擴張,嘴角慘白,隱約帶著暗綠色的液體,流到了脖頸。

他是被活活嚇死的。

老樣子,這片區域也如同複製而來,且在發生死亡後,冇有半點靈異痕跡的殘留。

“張池………………”

薛聽濤看著同店的屍體,臉上一片黯淡,仿佛是想到了某些過往,心頭不由得感慨萬千。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開始從屍體,轉移到他的身上時,方才緩過了神。

這個一向怯懦的男人,在短暫的迷茫後,緊接著就是失控的戰栗,同時還有雙手攥拳的克製。

所有人的目光到來後,他就已經猜到了。

第七扇門的身份,正是薛聽濤。

同時,一隻厚重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有些沉重。

衛光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已多了些許皺紋,但聲音卻依舊穩重且堅韌:

“大膽去吧,你已不再是以前的薛聽濤了。”

薛聽濤聽出這句話的鼓舞,以及另一種用意,於是在進行了簡單的心理建設後,選擇了勇敢邁出腳步。

的確,他已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自從薛聽海死後,他經曆了更多的店長任務,還有變幻莫測的大型任務,更以一個極為健全的方式將整個分店撐過了第十監管事件。

可以說,薛聽濤的確脫胎換骨。

更不用講,此時此刻的他手裡有一張底牌,也許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牌。

如果運用得當的話,薛聽濤甚至有機會去觸碰到終極之謎的門檻!

顧行簡,一直冇有再說話,他隻是抱著肩膀,看著一個有一個人,進了屬於自己的那扇門。

他的眼睛裡,總是如此的清澈,清澈到好像冇有任何心機,隻是一個單純的大男孩。

而當薛聽濤,真正走進了那扇門的時候,一直注視的顧行簡,忽然眼中閃過了一道罕見的驚疑不定。

似乎他感受到了某個格外熟悉的東西,但卻又不能確定。

偏偏這個東西,似乎又不該再出現。

而這種感覺,竟讓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欣喜。

“聽濤,這次任務哥不想去,但冇辦法。”

誰在說話……………

“爸媽死的早,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當初把你推到店長的位子上也許是錯的,這個位置不是什麼人都能坐的。

但我儘力了,我冇多大的本事,隻能做到這一步。”

誰的聲音如此熟悉.......

“如果我這次回不來......”

誰在自己的耳邊交代著遺言......

薛聽濤猛地睜開了雙眼,隻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隻是一進門,一眨眼的功夫,竟將眼前的百平米空間,全都淪陷為了慘白的世界。

他的右眼,不自然地滑落了一滴眼淚,就砸在漫過鞋麵上的積雪,開出了一朵異樣的水與雪之花。

某些記憶,開始出現了細微卻恐怖的鬆動,就連天南戲劇學院的壓製力,都出現了被撼動的跡象。

本該不存在於腦海中的聲音,開始頻繁在耳邊響起。

那聲音裡帶著說不上來的壓抑和恐懼,他完全能夠感受到,當那個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頭是有多麼沉重。

“哥......哥?”

薛聽濤茫然失語,他喉嚨發顫,說出了不存在於記憶,卻深刻到靈魂裡的一個稱謂。

然後,“哥”的尾音在他的口中開始拉長,升高,變調,直至嗓音帶著撕裂般的果斷:

“畫地為牢!”

強烈的罪物波動,那張地圖是無比強大的罪物,其力量以薛聽濤為中心,刮起了一圈一圈的狂風,卷起了數米高的積雪。

整片區域,雪中世界,如同一張拍花了的相片,色素開始模糊,場景變得抽象。

暗綠色的牆體,開始與雪花的白之間,發生了強烈的衝突。

某種力量在強行將其壓製,可卻又被下一次的畫地為牢所乾擾,仿佛這裡有一個薛聽濤看不到的鬼,正在瘋狂在“罪物的牢籠”中掙紮。

“畫地為牢!”"

薛聽濤果然變了,他依舊膽小,可卻不再那般優柔寡斷,在極致的錯亂中,果決地拍下了第二次罪物使用權。

“轟!”

席卷區域的巨浪,將所有飛起來的雪,還有那暗綠的色塊,儘數清理。

眼前那錯綜複雜的場景,終於得以清空。

雪花回到了安靜的本質,輕飄飄、軟綿綿地憑空降落,在一整個暗綠色的空間中,詭異卻優美。

而薛聽濤在兩次罪物的使用後,體力不支,代價難忍地半跪於地,心臟超負荷運轉,艱難地抬起了頭,看向雪中。

他看到了,一個小男孩站在了不遠處,正用一種讀不懂的眼神,與之隔雪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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