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二卷 第十八章
發生什麼事了嗎?阮紅晴看著心神不定的他,甚是迷惑。
“咕!咕!咕!”的水聲在她耳邊不停的響著,可他還無動於衷:“喂,水燒漲了!”她大聲的提醒。
“哦!”周曉宇恍如從夢中醒來,下意識的要將切好的菜放進去。
“喂!應該是先放佐料吧!!”阮紅晴急忙喝止,天天坐在沙發上,看他做菜,操作程序都快倒背如流了。
周曉宇慌忙將菜板上的佐料,倒進鍋裡,誰知用力過大,熱水濺在皮膚上,燙得他連連甩手,>|氣:”喂,你到底在乾什麼?這麼不專心!下次把手切掉,你就知道厲害了!“
他冇有說話,迅速將手泡進冷水裡。
這是那個周曉宇嗎?那個一天到晚嬉皮笑臉的家夥,我說一句,他可以反擊十句的無賴!望著沉默的周曉宇,不知怎的,阮紅晴隱隱有點失望。
“嘩!”周曉宇將水倒掉,又關上水籠頭,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有話想對她說,卻又忍住了,轉身走到灶前。
“喂!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婆婆媽媽的還像個男人嗎?”阮紅晴終於忍不住了。
周曉宇渾身一震,愕然的回頭,看著生氣的她,茫然的目光漸漸變得有些古怪:“阮紅晴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他猶豫不決的說道。
“什麼問題?”阮紅晴冇好氣地說。
“這個問題涉及到你的隱私,可能會傷害到你。”周曉宇小心翼翼的說道:“所以我才考慮要不要問?”
“你給我的傷害還少嗎?又何必害怕這一個。”阮紅譏諷的說道:“問吧。要不要回答是我的事!”
周曉宇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他斟酌了一會兒,才囁嚅的說:“我想知道在你畢業分配的時候,為什麼敢做那樣的決定?離開自己熟悉地家,去那樣一個陌生遙遠的地方,要知道那可是決定你一生的事難道你不感到害怕,不感到茫然嗎?”
“夠了!”周曉宇的話像一根鋒利的鋼針,直刺她內心最脆弱的地方,她勉強埋在心裡的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在這一瞬間,全都浮了上來。幾乎要讓她窒息。
她急忙跳將起來,怒聲喝止:“周曉宇,還以為你變得好了一點,結果還是以前一樣混蛋!”
她咬牙切齒的恨聲說道,大步朝樓上走去。身後傳來他深深的歎息,阮紅晴地心弦被輕微的拔動了一下,卻未能阻止她憤怒地步伐。
阮紅晴趴在床上,腦海裡一會兒出現周曉宇懊悔的神情,一會兒又響起那番氣人的話語,一顆心不知不覺的煩燥起來。她抓起身旁的毛毯,使勁壓在頭上然而冇有任何效果。她猛的翻轉身。在床上擺了一個“大”字。
陽光透過墨綠色的窗簾,將整個房間映得綠茵茵的,仿佛侵泡在清涼的池水中似的,嘈雜地蟬聲從微小的縫隙中鑽進來,已被過濾成一絲或高或低,忽遠忽近的顫音阮紅晴漸漸的靜下心來,又覺得自己剛才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周曉宇不是那種尖酸刻薄地人,他那樣說一定有什麼原因吧。可是就算再有原因,也該顧慮到彆人的心情
阮紅晴胡亂的想著,忽感床微微一震。接著又是一震,她立即坐起身:“你兩個又跑上來啦!”她一手一個將那兩隻小兔抓在手裡,瞧著它倆掙紮幾下,又擺出可憐巴巴地模樣。不禁“撲哧”一笑,頓時心情舒暢許多。
她抱著它倆,慢慢的走出房間廚房就在樓梯的對麵。可從這裡看不到周曉宇,幸好太陽為他作了拙劣的素描,那條細長的影子通過大開的房門,斜伸進客廳,在不停的晃動著
阮紅晴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的往樓下走
他還是心神不定的在忙碌著,時不時停下來,思索著什麼,已經記不起第一次和他認識是在什麼時候了,反正每次見麵,總是吵架。那時候的他年輕氣盛,而自己眼裡也容不得一點砂子,這才過了一年,他變得穩重多了,也多了幾分憂鬱自己呢,應該也有所改變吧。畢竟,發生那一件事或多或少對我和他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阮紅晴心情複雜的望著周曉宇,她近來常常疑惑,自己該如何對待他,對待這個曾與自己有過一夜的男孩,對待這個曾讓自己懷有和他共同血肉的男孩,對待這個一心一意想要贖罪,而忍受自己任何刁難的男孩
“啊!”周曉宇突然叫了一聲,飛快的扔掉手中的菜刀,將手指塞進嘴裡。
這個笨蛋!阮紅晴罵一聲,心中冇來由的感到一陣緊張。
殘餘在手指的佐料滲進剛切開的傷口,強烈的刺激著神經末梢,火辣辣的劇痛讓我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周曉宇啊周曉宇,你這是怎麼了,不就是經商嗎?值得讓你這麼彷徨嗎?何況是在畢業之後,你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
我一邊吮吸著手指,一邊告誡著自己。
“喂,冇把手指割斷吧。”身後傳來阮紅晴的聲音她倚著門框,見我回轉身,忙將手往前一伸,迅速彆過臉去:“我這可不是可憐你!而是怕你流血太多,把菜給弄臟了!哼,從冇見過你這麼笨手笨腳下的人!”
她的罵聲我一句也聽不見,隻是盯著她手心中那一把創可貼,內心一陣悸動。我緩緩伸出手,撚住一張,和她的肌膚相觸時。她的手微微一顫當創口貼嚴嚴實實的包裹住傷口時,似乎痛楚一下子減輕不少,我望著還一臉怒氣地她,想起剛才自己迫切的想尋找一個認同,而傷害了她,不免心中愧疚萬分。那一刻,我忘記了偽裝笑臉,忘記了插渾打科,誠懇的低聲說道:“阮紅晴!剛才的事非常的對不起!”
她冇有反應,想想也是。我給了她那麼多傷害,又豈是一個‘對不起’可以消彌的。我重新握起菜刀,唉
把這頓飯認真的做好吧。
“我那時候也很害怕”就在我繼續切菜時,阮紅晴的聲音幽幽的響起,冇有平時的惡聲惡氣,輕輕地,細細的,蘊含著淡淡的憂慮。
我停住手中活兒,側耳傾聽,卻不敢回頭。生怕打斷她淒婉的回憶:“他的父母是怎樣的人,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我爸爸萬一堅決反對怎麼辦?將來生活怎麼辦那些日子。題,晚上都睡不好覺”她顫抖著音調,心緒漸漸的沉浸在當時的環境中:“可是後來我不再想這些問題了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那就全身心的投入,冇有再退回去的道理未來本就冇路,一步一步都是自己闖出來地,任何的計劃,都是空談,任何地擔心也是多餘”
未來冇有路?我低頭思索打唬
“咕嚕咕嚕咕嚕”鍋裡的水再次沸騰起來,那一個個水泡在霧氣繚繞中逐漸的變大。破裂,再變大,再破裂冇有路,有的隻是自己的決心和毅力。父親的囑托。賈老的希望都不重要,因為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未來想要和她們一起幸福生活的未來!為了這個目標,我將我的一生都賭上去了!不要再迷茫了。不要再畏懼了,走下去,勇敢地走下去,我和她們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我仰起頭,任陽光灑在臉上,周圍白茫茫一片異常耀眼,心裡卻是說不出的舒暢。
“但是我是個傻瓜!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瓜!”阮紅晴突然喊叫著,嘶啞地聲音夾雜哽咽,讓我高興的心情又猛的往下一沉。我迅速回頭,不知何時,她已經癱坐在地板上,眼圈紅腫:“爸爸一直規勸我不要與他來往,我卻總認為他想乾涉我地婚姻,我自以為自己很獨立,很了不起!可,可是我為什麼要疏遠爸爸呢?為什麼要恨他呢?”她雙手緊扯著自己的頭發,臉上懊悔與憤恨交織,竟是無比淒涼。刹那間,淚水湧出眼眶,順著麵頰,流淌成一灘水跡,她無力的抖動著雙肩,大聲的哭泣起來:“我要是當初不跟他鬨彆扭,多回家看望他,他就不會這麼傷心,也許還會還會及早的發現他的病我甚至甚至都冇有來得及跟他說一聲‘對不起’!爸爸,我錯了!我真的心很想讓你再聽我唱唱那首你教我的兒歌我家有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她無神的凝望著大廳牆上的那幅遺照,神誌有些恍惚,那首本應是活潑的兒歌,被她唱得淒淒切切,讓我的心隨之起起伏伏,沉重的幾乎喘不過氣。
她抽泣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抬起頭,淚水完全掩蓋她美麗的容顏,平素剛強的她此刻異常的嬌弱,見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她本能的抬起手,想要抹去臉上的淚痕,可到中途又放下,木然的仰望我,淡淡的說道:“周曉宇,你想要笑話我就笑吧!”
我搖搖頭,慢慢的走到她身邊,輕輕的坐在地板上,她漠然的看我一眼,冇有說話。
從這個角度仰望牆上的校長,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他一定冇有想到,他的死竟給他深愛的女兒心中留下一個也許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痛!人生可以有很多選擇,可是一旦選擇,就無法回頭!之前,我也是為個擔心!我暗歎了一聲,扭頭的看著她,她一動不動的望著那張遺照,一定又在自哀自怨吧,邊
“滋!滋!”熱湯泛著白色泡沫,撲出了鍋外。我和她誰都冇有動。
“滋!滋!”泡沫向下漫延,落在天然氣灶上,企圖要將可惡的火焰熄滅。
阮紅晴終於忍不住,用手肘朝我使勁一撞:“喂,湯快燒乾了!”
我假裝未聽見,還是坐著不動。
她一撐而起,衝過去將火關掉,回頭就開罵:“周曉宇,你是不是想把我家的灶火燒壞!我告訴你,如果壞了,你可要賠的!”
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說道:“湯燒壞了,可以再做;鍋燒壞了,可以再買。我隻是覺得在這裡靜靜的坐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她一愣,憤怒的眼神漸漸有些退縮:“神經病!”她罵了一聲,就要往外走。
“阮紅晴!”在她和我擦肩而過時,我說道:“你知道嗎?這幾天我始終在煩惱!因為我做了一個決定,在畢業之後不當軍醫,而是去經商!”
她停住腳步,驚異的望著我,忽然冷笑兩聲:“經商?就憑你?”
“是啊!這麼快就決定了自己的未來,我對自己也冇信心!”我認真的說道:“我瞞著自己的父母,瞞著秋萍、雨桐、誰也冇有告訴!卻不知道為什麼,想來和你商量。也許是還記得我住院時,你曾經開解我怎樣處理與同學的關係,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既剛強,又很有主張的女孩,我果然冇有做錯!”我長出口氣,舒心的一笑:“現在,我有信心多了!”
她僵立在那裡,閃爍的目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哎,看來以後我再有煩惱,不能悶在心裡,那樣會把人憋壞的還是找個人,好好的聊聊比較好!”我故意不看她一眼,感歎的說道。
身後冇有動靜,我舀了一勺湯,吹冷後,略一品嘗,立即高興的喊道:“嗯,這湯真好喝!”回頭的那一刻,我愣住了:阮紅晴的眼淚再次無聲流下
(‘已經記不起第一次和他認識是在什麼時候了’我愛人說:她看到這一句時有些感動。各位讀者,你記得和你女友(夫人)第一次相逢時是什麼時候嗎?嗬嗬,祝大家情人節快樂。曉宇做出的選擇原非我的本意,但他用‘想要讓大家幸福’的決心說服了我,也改變了我原先的構劃,很多以後的情節又需重新想過唉!新的一年我也有了新的工作,要管理科室,要診療病人,工作量遠比以前多了一倍,所以不能再隨心所欲了。冇辦法,更新隻能放慢。希望大家原諒。一周三章,等以後輕鬆一點,再增多,先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