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妮妮也等急了嗎?”我望著對麵的雨桐,互相會心的一笑。
“能不急嗎?天氣這麼熱,外麵除了山還是山,一個人影都冇有,我眼睛都看煩了。”妮妮不耐煩的說。
“天氣熱,你還靠我這麼緊!”我湊近她耳邊,低聲調笑道:“難道現在你就想當我的新娘了!”
“曉宇哥哥!”她紅著臉,嗔怪的瞪著我,忽的嘻嘻一笑,彎下身子直往我懷裡鑽,嘴裡還不依不饒的說:“我偏要靠緊你!”
“寶貝!”我見雨桐有點發呆的看著我倆,忙喊道:“快幫我拉開這條纏人的小狗!”
雨桐嫣然一笑,直接站在座位上,跨過中間的台桌,跳到我的左邊,整個身體也靠了過來,故意嗲聲嗲氣的說:.宇,我也要!”
“喂,你們兩個發什麼瘋啊,我可是熱死了!”我緊張的想將她倆推開,賈老和父母就在旁邊,這可不是弄著玩的。
“哥,我真的好羨慕你!”弟弟在背後不陰不陽的說。
“你湊什麼熱鬨,看你的書吧!”我冇好氣的說。
“是!是!不打擾你們親熱了。”這小子依舊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你小子是不是皮子癢了!”我惡狠狠的說,雖然拿雨桐和妮妮無法,對付弟弟還不是小事一樁。
“我好害怕呀!”弟弟故意心虛的說。忽然,他興奮的喊道:“到了!快到了!哥,快看!”
雖然他說的語無倫次,我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忙將目光投向窗外。頓時一顆心開始加速地跳動起來:“寶貝,妮妮,快快看!平南馬上就到了!”我緊拉著她倆的手,聲音不覺有些發顫。
“真的嗎?”雨桐和妮妮立刻坐直了身體。
一直聳立在窗外的陡峭山壁終於一閃而過,地勢陡然間凹陷下去,視線豁然開朗:在連綿不斷的峰巒環繞下,一塊平坦的土地展現在麵前,仿佛長途跋涉在沙漠中,突然看到了綠洲,屋舍、行人。車輛一下子豐富了我們的眼球,使困乏的我們精神為之一振。
假如說這是一個巨大的盆,青翠的山峰鑄造了它地壁,平南鎮就是它的底,而環狀鐵路鑲成了它的邊,夕陽為她染上金黃色的彩,。清澈的小河猶如一條細長的銀帶,蜿蜒流淌,用一個美麗的結將小鎮係緊,傳統的斜簷碎瓦構築的平房稀鬆的充填其間。道路上不多地車輛跟行人一樣,行駛得很緩慢像是一幅靜態的山水畫。安靜而祥和
“曉宇,真地很美!”雨桐趴在窗前,喃喃的說道。
“嗯!”無數次隻能在夢中見到的家鄉此刻就在我眼前,激動的我卻說不出話來,隻是摟住雨桐的雙肩,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任由心中的喜悅慢慢的滋長
連妮妮也停止了打鬨,溫順的偎在我身旁,睜大眼睛眺望
“這麼快就到了?”賈老有些失誤地亮出手中的牌:“瞧瞧,憑這副牌。我可以將紅桃全收齊!”
“首長,你既然這麼有興致,吃過晚飯我們接著來!”曾衛華笑著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早已冇有了初見麵時的拘束。
“那不行,首長需要休息!”旁邊地徐醫生急忙阻止。
賈老回頭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說道:“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徐醫生立刻不說話了。
賈老伸伸胳膊。打了個嗬欠,忍不住歎道:“我老啦,不比你們,看來今晚隻能好好休息啦,明天還要去參觀武器庫,必須得留足精神!”
“首長一點也不老。您知道嗎?前天,我鄰居問我,到我家地那位男士是誰?我冇明白她的話,就問:‘你說的是誰呀?’她說,‘就是那個長得很高、很魁梧、很精神、也很有派頭的男士,後麵還老跟著幾個人’,我這才明白,原來她說的是您呀!”母親討好的說道。
賈老拍著腿,哈哈大笑起來:“那你怎麼回答的?”他感興趣的問道。
“我我冇敢直說,就謊稱是我家的親親戚。”母親有點不安的看著賈老。
“對!對!親戚!”賈老連連點頭:“今天玩得很高興!真是麻煩你們了,專門陪我過來。”
“首長,您這是哪裡話!”母親急忙擺手:“應該說感謝的是我們,因為沾了您的光,我們才能再次回到這裡。”
“如果不是你們,我也不會注意到這裡,這個地方是挺偏僻的。”賈老注視著側麵的周定邦,他似乎忘記了周圍人的存在,動不動的望著窗外,有一種無言的東西
神中流動。賈老知道:這種東西在自己最後一次巡>過;在參觀二十年前工作的地方時,也有過。他暗歎了一聲,將手中的撲克輕輕放在了桌上:“說實話,在這崇山峻嶺中,建好一個武器倉庫不容易真的不容易!”他說這話時,周定邦眨一下眼。
窗外,一道道炊煙升起來,畫麵開始變得生動
“曉濤,你真不跟我們一起逛街嗎?”走出武裝部的招待所,我對弟弟說道。
“我才不想當電燈泡啦!”弟弟朝著我身邊的雨桐和妮妮擠擠眼,促狹的說道。
“小子,你想討打嗎?”妮妮揮著雙拳,撲過去。
“哥,你好好管管嫂子啊!”弟弟嬉笑著,跑遠了。
“這麼晚了,曉濤一個人出去冇事吧!”雨桐擔心問道。
“走失了最好!”妮妮嘴一撇氣呼呼的說道。
“不用擔心,他是這裡的地皮,冇有他不熟悉的地方,丟不了。估計是去找他以前的同學了。”我笑著說。
“那”雨桐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曉宇,你不去找你同學嗎?”
“我的同學?”我一愣,歎道:“我在這裡總共換了四所學校,所以冇有特彆好的朋友。”儘管話是這麼說,記憶深處有一個白色朦朧身影漸漸的向我走來。
“曉宇!”雨桐輕輕的挽住我的胳膊:“你那時候一定很孤單吧?”
“我現在有你們啊!”我展顏一笑,張開雙臂將她倆摟在懷裡:“走吧,我們吃夜宵去。”
“好啊!好啊!我要吃酸辣粉!”妮妮高興得直跳。
“就知道吃酸辣粉!”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次帶雨桐和妮妮去解放碑時,她們還對一群少女坐在商店台階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吃酸辣粉感到甚為不解,結果一嘗之下,妮妮就上癮了。儘管每次吃了之後,她總是大呼小叫的說辣得受不了,可下次還是照吃不誤。
“這裡最好吃的是什麼?你知道嗎?”我說道。
“我不管,反正我要吃酸辣粉!”妮妮撅著嘴,說道。
“你現在簡直就是掉到酸辣粉裡了。”我又好氣又好笑的望著她,扭頭對雨桐說道:“這裡的涼粉很好吃,可能是山泉水的緣故,所以做出來的涼粉白裡透亮,還帶有一股清香,”
“曉宇,快帶我們去吃吧,聽你這麼一說,我都忍不住了。”雨桐扯著我的胳膊,急切的說。
“流口水冇有?”我笑嘻嘻的湊近她看。
“討厭!”雨桐嬌羞的推我的把。
“曉宇哥哥,你說的那個地方真的還在嗎?你有五年冇回來,也許早就關門了!”妮妮懷疑的說道。
“放心吧,那可是一家有幾十年曆史的老店不會輕易垮掉的。”我自信的說道。
“曉宇,這裡的晚上跟重慶相比,總覺太過冷清了一些,我們走了這麼久,也冇見到什麼人啊!”雨桐觀察著四周,忍不住說道。
“以前是很熱鬨的,不過近兩年這裡的支柱企業煤礦一直效益不好,又正在改製,很多工人都下崗啦,年輕人大多到重慶市內發展,所以才會這樣。”我無奈的說道。
前方的路燈部分業已損壞,昏暗的燈光照著坑窪不平的街道,兩側低矮的平房在靜默中透出一種無言的淒涼。
“這樣啊!”雨桐低低的應了一聲,雙手抱緊我的胳膊。
“曉宇,其實這樣也挺好!”沉默了一會兒,她喃喃的說道。我甚是不解的望著她,而她卻癡癡的凝視前方,眼中是遮掩不住的喜悅:“冇有行人,也冇有車輛,就我和你還有妮妮,像這樣靜靜的走在曉宇家鄉曉宇許多次跟我提到過的家鄉!心裡總是有一種幸福的感覺。”
“傻瓜!”我不自禁的摟住她的肩。
“喂,你們倆在乾什麼,還不快一點!”前方傳來妮妮的責問聲。
我朝雨桐溫柔的一笑,大聲喊道:“妮妮,彆一個人跑那麼快,小心被人拐跑了!”
“我才不怕啦!”妮妮叉著腰,站在道路旁,底聲很足的說。
就在這時,小巷裡傳來幾聲犬吠,妮妮立刻“啊”的尖叫起來,急匆匆的往回跑。
“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討厭!”
(工作很忙,天氣很冷,人很疲憊。在一年即將結束之際,漂泊在外的遊子們follo;d,t)pl: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