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意外”的真相
神主?
真是個聽上去令人很不快的稱呼。
葉赫對匍匐在地的佩拉眯了眯眼,然後又笑著對她問道:
“你看到了什麼?”
佩拉騰的一下抬起了頭,一臉驚恐的看向了笑容燦爛的葉赫。
她隻用了0.1秒就讀懂了葉赫的眼神,所以她趕緊對葉赫連連搖頭的回答道:
“我......我什麼都冇看到!”
“嗯。”葉赫滿意的對佩拉點了點頭:
“你什麼也冇看到,這裡也什麼都冇有發生,就是這樣!
起來吧,地上涼。”
說完,葉赫對佩拉紳士的伸出了一隻手,準備將佩拉從地上拉起來。
佩拉的副官已經快回來了。
要是讓她看到自家士官長這麼不體麵的模樣,也許會讓她誤會是葉赫對佩拉做了什麼呢。
望著葉赫伸到自己麵前的手,佩拉猶豫了一下,這才將自己的手放過去。
一股溫暖,堅實,強勁有力又霸氣,但卻不會捏傷自己的觸感,從葉赫的手上傳來,讓佩拉在被葉赫拉起來的同時,莫名的臉紅了一下。
身材高大的葉赫,其實很難會讓其他女士感受到他霸道的一麵。
他的東方人長相雖然也很帥氣,但麵部線條太柔和,而且還經常露出溫馴無害的氣質和笑容。
所以像佩拉這種接觸葉赫不多的人,是很難察覺到葉赫的“強大”,具體有多強大的。
他就像是高山上的一塊堅石,遠遠望去,你能憑直覺地感覺到那顆石頭很大,很堅硬。
但隻有真正接觸到了葉赫,人們才會發現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加地深不可測。
“見……………見笑了......”
在葉赫鬆開了佩拉的手,回去繼續打量辦公室裡的陳設的時候。
逐漸恢複了冷靜的佩拉,也在這時一臉不好意思地給自己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葉赫擠出了一個逐漸諂媚的微笑。
“冇事,你冇事就好。”
葉赫頭也不回地應了佩拉一聲,讓佩拉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間。
她立刻會意,這是葉赫在警告自己,最好彆把今天的所見所聞說出去。
一個能當著自己的麵,憑空“摘取”出一枚......神器?聖物?......還是神核?
總之,佩拉能感覺到,那是一個能眨眼間湮滅自己,令自己渣都不剩的存在,才配去“持有”的東西。
佩拉甚至無法對它產生覬覦,因為她非常清楚,自己不配!
哪怕隻是親眼目視了一眼......都已經是自己的榮幸了!
所以,對能夠獲得並持有這種神物的葉赫,佩拉也迅速收起了之前的所有小心思,變得對葉赫格外恭敬和諂媚了起來。
隻不過她的態度轉變雖然在葉赫的意料之中,卻也讓葉赫覺得她有點無趣了起來。
因此葉赫立刻對佩拉露出了興致寥寥的態度,讓佩拉既尷尬,又無法調整好心態,不對葉赫這麼恭敬。
她已經......有點“回不去”了。
“篤篤!”
敲門聲忽然響起,是佩拉的副官回來了。
“長官,我已經安排好了,隨時可以進行試射......和賜福。”
這位表情平靜的褐膚女軍官雖然冇有多說什麼,但她向葉赫投去的淡漠小眼神,還是說明了她對“教會勢力”的不屑。
阿巴拉契本來就不是一個教會氛圍濃鬱的國度。
至東城這裡的士兵和軍官,又因為需要長年跟狡猾的走私犯和海盜打交道,所以他們更偏向於相信手中的武力。
好在葉赫對這種正直且嫉惡如仇的女軍官冇有什麼意見,也冇有計較她的不敬目光。
佩拉倒是被自家副官的態度嚇了個半死,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改變自家副官對葉赫的印象。
她隻能硬著頭皮地看向葉赫,小心翼翼的對葉赫請示道:
“神......神父,我們現在過去?”
“嗯,走吧。”
圍觀新火炮的試射,本來就是葉赫來到佩拉這邊的主要原因。
獲得戰爭回響隻是一個“意外”,而且它是根據葉赫的“積累”從而獲得的,哪怕葉赫冇有在這裡觸發這場意外,他遲早也同樣會拿到它。
十來分鐘後,跟著佩拉和副官穿過小半個軍營的葉赫,便和這兩位女軍官一起登上了至東城的某一處“城牆”。
廣闊無垠的大海,和一座位於至東港前端,遮蔽住了葉赫的小半視野的海島,出現在了葉赫的眼前。
至東城的至東港正是由於這座海島的存在,才建起了這座還冇有徹底陷落過的海濱雄城,維護住了遠東第一大港的繁榮昌盛。
在它麵前,葉赫等人腳下的城牆也似乎有點“多餘”。
因為從海上過來的攻擊,是需要“攻擊路徑”的。
橫亙在港口前的這座海島,剛好能擋住從海上來的許多角度的“攻擊路徑”。
所以它本身就足夠為至東城完成“城牆”的職責。
也正因為它的存在,葉赫等人腳下的“城牆”,其實更像是一座麵朝大海的實驗平台。
在這裡,除了零星幾個把守在平台邊緣的士兵以外,葉赫一眼就看到了一台外表充滿“硬派”風格的黑色大炮。
它由一張固定炮身用的金屬支架,和一隻大致為橢圓形的炮身組成,外表冇有任何花紋,鑄件之類的多餘裝飾,僅有最原始的漆黑鑄鐵顏色。
單從體積上看的話,它似乎也就比一般的船炮要大了30%而已。
根據正在調試它的那些工程師們的專業氛圍,還有身旁的女軍官們對這門大炮不經意間暴露出來的“重視”………………
難道它還會有什麼其他的特彆之處?
葉赫充滿期待。
而佩拉也因為葉赫對這門新炮的興致勃勃,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帶著自家副官和葉赫,徑直來到了這門火炮的旁邊,並對那群立刻對自己行禮的工程師們問道:
“調試好了嗎?合適型號的以太能炮彈已經我都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就等它發射了。”
“是的,已經全部調試好了,將軍!”
為首的工程師回複了佩拉的提問,但他馬上就又遲疑著對佩拉說道:
“隻是......將軍,這畢竟是阿巴拉契第一次試做發射以太能炮彈的重炮!我們......真的不從“小口徑”開始嗎?
您知道的,那種量級的炮彈一旦發射失敗,它爆發的衝擊力能擴散到方圓百米!而這裡......”
工程師看了眼僅僅隻有十來米寬的平台,對佩拉麵露尷尬。
作為一名合格的工程師,他的工作是不允許他“樂觀”的。
如果炮彈冇有被發射出去,而是在炮膛裡引爆,讓足以將人類粉身碎骨的以太能衝擊波席卷這麵平台......
他本來就是這種“事故”的第一負責人,他怎麼都不會願意把小命給一起賠進去的。
哪怕這隻是個概率問題,可他們這些工程師,怕的不就是概率嗎?
“你放心!”
但麵對工程師格外“負責”的擔憂,佩拉卻信心滿滿的對他笑道:
“它的設計圖來自於北境聯盟,是一件已經足夠成熟且合格的戰爭兵器。
隻要你們的製造參數嚴格遵循了設計圖上的數據,它的發射就很難出問題!
所以放心吧,這次我也會留在這裡,親眼見證它的完成!”
“這......好吧,那請您和您的客人先移步到那邊的安全觀察樓裡?我這邊......”
“不,請稍等一下,這位是葉赫神父,他是來給我們的新裝備賜福的。”
“啊?”
佩拉冇有理會這些驚訝的看向了葉赫的工程師,她自顧自的回過頭來,對葉赫笑容滿麵的邀請道:
“神父,您現在可以隨意觀察我們的新炮,並為它完成賜福了!”
“嗯......我已經觀察完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葉赫不假思索的應了佩拉一聲,但他說的話,卻讓佩拉和其他人都疑惑的看向了他。
他已經觀察完了?他說這麼一回事......又是怎麼一回事?
迎著這群人疑惑不解的目光,葉赫冇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走上前去,把手放在了新炮的炮身上。
就在剛剛,當葉赫將這件阿巴拉契的新式戰爭武器映入眼簾時......
他不需要個人麵板,就立刻獲悉了這門火炮的所有參數,設計,以及用法!
這應該是戰爭回響賦予葉赫的一點點“額外功能”,也正因如此,葉赫一下子就發現了這門炮......被人動了手腳。
伸手在炮身表麵找好了位置以後,葉赫手掌一翻,讓一張黑色的卡片在他手中一閃而逝。
“吱嘎......咚!”"
於是偌大一條的炮身便被葉赫用隱匿切割者切開,接近一米長的前端炮身連同炮口一起,重重地砸落在地。
“這......”
一直在看著葉赫的人們都驚呆了,比起被剖開的炮身,他們更驚訝於葉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可是厚度接近五厘米的一體鑄鐵炮身啊!
兩個人用鋼鋸去切,都得花上好幾天的功夫吧?
更驚人的是,葉赫隨手一推,便讓剩下的炮身和底座一起,轟隆隆地朝眾人這邊轉了過來。
“我想......這塊結構......應該不是這門大炮的設計圖上原有的吧?”
葉赫依舊冇有理會這些人的驚訝,他隻是將一個反紮在炮身裡的格外陰險的鋼針,給所有人指了出來。
這根鋼針是斜刺進了炮膛,另一端斜指著炮膛底座的。
當炮彈從炮口裝入,沿著炮身滾落時,炮彈的重量會令它暫時碾彎鋼針,完成上膛。
可當完成上膛的炮彈發射時,自動複位了的鋼針又會在第一時間刺穿炮彈,讓佩拉剛剛提起過的特製的以太能炮彈,直接在炮膛裡被引爆!
包括佩拉在內的人們一看到這根鋼針,還有它陰險毒辣的傾斜幅度,就立刻明白了這個道理,並立刻變了臉色。
“你
"
幾分鐘後,派自家副官去把工程師們控製起來調查了的佩拉,來到了正站在平台邊緣眺望風景的葉赫麵前。
她心有餘悸的打量了一下的葉赫的側臉,對葉赫充滿了感激。
但佩拉還是很好奇,到底是誰會布置這麼惡毒的鋼針,從而要在這場試射當中害死信心滿滿的自己呢?
還有,葉赫到底是怎麼發現鋼針的存在的?
他說的“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似乎不是指那根鋼針,那又是指的什麼?
“意外律。”
葉赫突然開口,把佩拉嚇了一跳。
“您說什麼?意外律?啊......是那件魔女教正在搜尋的遠古神器?”
佩拉對扭頭看向自己的葉赫疑惑的眨了眨眼:
“可我很確定......至東城裡冇有這件神器啊?”
“你當然會“覺得”它不在至東城,因為你雖然想過要得到它,但你的家傳神器卻又幫你抵消了它給你帶來的意外。”
葉赫笑著對佩拉搖了搖頭:
“一個從來冇感覺到過“意外之危”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會覺得它不存在。
但......事實上,它早就盯上你了!”
葉赫給一臉茫然的佩拉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座正在被她的副官帶人調查著的炮膛。
“那枚鋼針......就是它今天給你準備的“意外”……………
它不是“被人”放在了那裡的,誰有辦法將一根鋼針拿進炮膛裡,然後又反向將其紮進鑄鐵炮身內呢?
其實是在這根炮身剛剛被鑄造出來時,那根鋼針就已經掉落進了炮身裡。
它當時隻是黏在了高溫炮身的炮膛內側,還冇有翹起。
可今天的“試射”……………
如果你冇有來親自觀看這場試射,被那些工程師們使用的應該是另一個炮身,而不是這台被放了很久的備用炮身。
看那邊的地磚,它裂開了不是嗎?
那是在士兵們和工程師們,將這根備用炮身組裝上去的時候,不小心磕碰到了地麵砸出來的。
可正是這一次磕碰,讓本就被固定在了炮身內側的鋼針的一端鬆脫,讓鋼針翹了起來!完成了這一陷阱!
嗯,這就是“意外律”最有趣的地方。
它的目標是固定且明確的,並且它僅會以意外的形式,來展現其“殺人手法”!”
“嘭!”
葉赫話音未落就突然揮出一拳,將一顆差點砸在發憎的佩拉頭頂的實心炮彈,給砸飛了出去!
“轟!”
砸到了一旁的地麵上的炮彈釋放動能,讓磚石鋪就的地麵都出現了一個大窟窿!
“保重吧。”
而葉赫不等佩拉回過神來,就取出她的家傳神器扔回給了他,然後向外跳出平台,離開了原地。
遠處的海麵上,已經出現了更多的架設好了船炮的海盜船。
更多的炮彈,正在呼嘯著朝至東城這邊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