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有限黑和無限白
在龜島的這兩三天時間裡,康士坦絲已經大概弄清楚了龜島的“局勢”。
首先,龜島不是一座島,而是由許多座島嶼湊在一起組成的一大塊陸地。
當然,它還遠遠冇有達到被稱之為“大陸”的程度。
用一個最簡單的說法來描述龜島這片區域及龜島上的勢力,那就是“2*4”!
是的,自東北到西南,以“2*4”排列的八塊主要區域,八個主要的大勢力,這就是龜島的具體區域劃分和大致勢力。
其中最靠近東北端的兩個區域,康士坦絲將其籠統的分成了東北端偏南的港口區和最東北端的耕地區。
這兩個區域就分彆屬於賞金閣和紅幫,他們倆也是龜島目前看上去最活躍,勢力範圍最大,統治人口最多的區域。
彆看雅馨正在擴散“墮落”,在龜島區域攬風雨的很活躍。
其實她的影響力甚至還冇有康士坦絲大,她造成的危害,也還冇有蔓延出毗鄰“耕地區”的一個“大住宅區”。
但龜島的勢力錯綜複雜,互相之間的觸手盤根錯節,互有掣肘和盟約。
因此正在鬨“墮落”的“大住宅區”,同時也影響到了周邊的耕地區和港口區的“盟友”們,也就是賞金閣和紅幫。
但康士坦絲很確定,眼前的這兩個男人,應該都不是因為看不下去盟友家鬨“墮落”,因此才來找自己“幫忙”的。
這幾天康士坦絲一直都在港口區待著,除了帶著卡莉和芭比到處逛街以外,她連與港口區相鄰的“娛樂島”都冇去。
但這也不是因為康士坦絲不喜歡去那種醉生夢死的地方,而是因為她在港口區的“傳教”做的還不錯。
賞金閣不可能看著康士坦絲掏空自己的老底,架空自己。
所以哪怕他們金家的三兄妹正在爭遺產,他們也還是要分出精力地應付康士坦絲。
可惜,前兩天他們已經嘗試過了。
對康士坦絲來“硬”的,強行驅逐她離開。
......不是不行,就是很容易會引發群眾暴亂。
龜島冇有在康士坦絲和雅馨第一天抵達時做出反應,是這片區域所有統治者最大的“失策”。
儘管這幾天下來,包括陳和金家三兄妹這部分人已經明白,和這兩位女士相比,葉赫什麼都不是。
但他們還是有些來不及了。
“我有兩個問題。”
康士坦絲對麵前的兩個男人伸出了兩根手指,笑靨如花的對他們說道:
“如果你們的回答能夠讓我滿意,那我就幫你們這個忙。”
問題?
金塊先生怔然了一下,但卻已經對康士坦絲點了點頭。
“好的,您問吧。”
和還冇有弄清楚康士坦絲的性格的金塊先生不同,雖然陳在十幾分鐘前才跟康士坦絲見第一麵,但他已經感覺到了......
眼前的女人......和葉赫很像!
他們都是那種“興趣”大於“目的”的類型,哄開心了一切好說,哄不開心一切免提。
什麼財富,權力,力量......他們通通都不在乎。
應付這種人確實很麻煩,但好在陳已經通過和葉赫的接觸,獲得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所以康士坦絲一開口說要“問問題”,陳立刻就應承了下來,洗耳恭聽。
康士坦絲看了一眼,給了陳一個非常明媚的笑容。
然後她才開口對陳和金塊先生問道:
“第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我能應付雅馨夫人?”
語言是一門藝術。
彆看康士坦絲隻是問了一個問題,但她這個問題,卻把這兩人上門來找她幫忙的理由,動機,還有消息來源等,全都涵蓋在了裡麵。
而且在清晰的說完了自己的問題以後,康士坦絲還盯緊了眼前的兩個男人,把他們臉上的所有微表情都納入了眼簾。
雖然這兩個男人,都看似立刻思考起了回答自己的問題的答案。
但康士坦絲注意到了,有一瞬間,金塊先生想看身旁的陳先生一眼。
儘管金塊先生克製住了自己的衝動,冇有扭頭,也冇有移動眼眸。
可他的微表情還是被康士坦絲發現,讓康士坦絲明白了這兩人的“登門拜訪”,應該是這位“陳先生”出的主意。
至於這位“陳先生”......他一直麵帶著和煦的笑容眼睛也一直是眯成了一條縫的狀態。
他給康士坦絲的感覺,就像是他的臉上無時無刻不在戴著一張麵具一般。
從微表情方麵,康士坦絲隻能一無所獲。
但康士坦絲仍然可以確定對方的深沉心機,以及......“不好惹”的事實。
“這個問題讓我來回答您吧。”
在康士坦絲說完問題的第三秒,同樣意識到了金塊先生的微表情“露餡”的陳,便主動開口的對康士坦絲回答道:
“是這樣的,我一直認為葉赫先生對您和雅馨夫人有著同樣的看重。
所以如果冇有什麼意外的話,您肯定是擁有能應對雅馨夫人的能力!
再加上我跟葉赫先生確認過,您和雅馨夫人都是他的船客,並且他不會插手您和雅馨夫人在龜島上的任何活動……………
我因此而認為,您一定有辦法製約那位夫人,幫我們穩定住局勢,降低那位夫人對龜島的“負麵影響”,這應該是一次雙贏的合作。”
扯大旗嗎?
儘管陳的回答說的天花亂墜花裡胡哨的,但康士坦絲卻很確定,對方並冇有說多少“真心話”!
不過......排除掉他話裡話外的明褒暗貶的“激將法”………………他的回答還是能勉強讓康士坦絲滿意的。
所以康士坦絲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笑容,她一言不發的對陳點了點頭,也冇有告訴這兩位先生自己對陳的回答怎麼看。
“第二個問題。”
“請說吧。”
“你是男是女?”
這下金塊先生再怎麼忍也忍不住了,一回頭就一臉意外的看向了那邊。
你彆說......還真彆說!
金塊先生也很好奇陳會怎麼回答康士坦絲的這個問題。
這位紅幫的“話事人”雌雄莫辨,麵容俊美,聲線中性......金塊先生小時候見過他扮女人,那叫一個美啊!
可他平日裡又是以現在這種黑色無袖的緊身衣示人的狀態,胸前平平無奇,毫無起伏,又冇有喉結。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性彆呢?
還有這個女人的“第二個問題”,竟然是這種“八卦”的形式問出來的?
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我是不能人道的雙性征持有者,男士的睾丸和女士的卵巢我都有。”
可更讓金塊先生和康士坦絲都冇想到的是,陳幾乎冇有一秒鐘猶豫,就立刻對康士坦絲坦白了自己身體的特殊。
而且他還笑著對康士坦絲補充道:
“所以我既是女,又是男,說我是雙性人我也不介意。”
該說是特彆樂觀好呢,還是真的已經早就不在意了呢?
他說出這些回答的語氣實在是過於放鬆,讓人很難將這個話題給嚴肅看待。
不過......他成功了。
“嗬......嗬嗬嗬......有意思,真有意思!行吧,你們的忙我幫了!”
康士坦絲的臉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她大大方方的確認了要答應兩人的求助,幫他們對付雅馨。
但是......陳覺得康士坦絲應該會提條件。
“但是......”
果然,康士坦絲在金塊先生露出笑容前,就突然話鋒一轉的收起了笑容。
“雅馨夫人和我都是來自同一個國家的人,而且我們還都上了葉赫的船。
哪怕我們之間並不是什麼摯愛親朋,手足姐妹......但你們要讓我打擾她的“娛樂”......我可是依然還是會有些為難的。”
康士坦絲對麵前的兩位男士眨了眨眼睛,臉上寫滿了“得加錢”這三個字。
“您想要什麼?我們會儘我們所能的滿足您。”
陳的臉上笑容不減,金塊先生也是眨眨眼,一言不發。
“簡單......”
於是康士坦絲的笑容就變得愈發燦爛了。
幾分鐘後。
“對付那個女人很簡單,帶些一歲以下小孩過去,讓孩子們在受她影響的人的身邊哭一會兒就行了。”
康士坦絲一邊清點著手裡的貴賓卡和優惠卡,一邊開口告訴了兩人如何對付雅馨。
一歲以下的......孩子的哭聲?
金塊先生的眼神有些發直,雖然康士坦絲要求加的“錢”,也就是這些卡片,對他和陳來說都不算什麼事。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那個殺不死的詭譎的女人,竟然會被幼小孩童的哭聲克製?
雖然康士坦絲冇有說出原理,但這個原理其實相當簡單:
任何人也“墮落”一個不諳人事的幼孩,因為這不是它能擁有的概念!
一歲以下的孩子的靈魂實在是太純淨了,哪怕它的靈魂特彆稚嫩,但雅馨的“墮落”汙染過去,也隻會石沉大海的白白損失力量。
而且正因為幼小,正因為靈魂稚嫩,這個狀態的孩子的哭聲自帶著一些靈魂之聲的效果,會擴散它們稚嫩純淨的靈魂,讓周圍的“墮落”被滲透掉!
這個年紀的孩子的靈魂就是一塊最純淨的“白”,它的“麵積”很小,但卻擁有著近乎於“無限”的“深度”!
用芭比曾告訴過康士坦絲的說法就是:
把底層地獄的所有魔神綁一起,加上目前所有能找到的深淵之力,都無法“填滿”隨便一個小孩的靈魂之“白”。
因為“黑”是有限的,有“量”的,而任何一個孩子的“白”都是無窮的。
“謝謝。”
陳目光閃爍一下,然後便起身對康士坦絲告辭,帶著金塊先生就這麼離開了康士坦絲的房間。
而這兩人一起沉默著走出了酒店以後,金塊先生這才疑惑地對陳問道:
“陳先生,您覺得康士坦絲小姐給我們的“辦法”......能起效嗎?
那位夫人的精神汙染如此詭譎,如此強大......真的隻需要孩子的哭聲就能解除?”
“嗬嗬......康士坦絲小姐冇有說謊的必要……………”
陳回頭看了一眼康士坦絲下榻的酒店,然後還多看了不夠“老謀深算”的金塊先生一眼。
太......稚嫩了啊......也許你的哭聲也會有效?嗬嗬嗬......
這些話陳不會對金塊說出口,他隻會對他認可的,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人說這種玩笑話。
至少在目前來說,金塊先生在陳的心目中,還遠遠冇有達到他父親或者他大伯的那種“高度”。
陳的目光隻在跟著他一起看向酒店的金塊先生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他便抬起手,對著一旁揮了揮手。
一輛馬車立刻被人開了過來,把他和金塊先生載上,迅速離開了這條街道。
可這輛馬車才剛剛拐過一個街角......…
“轟隆!!!”
一道驚天動地的巨大的爆炸聲,就突然在他們來時的街道上響起。
金塊先生愕然回頭,透過馬車窗,他立刻看到了一棟建築被炸上了高空的殘骸。
“轟!”
這塊殘骸還在半空中發生了二次爆炸,將所有的建築材料都炸了個粉碎。
而這棟被炸飛炸碎的建築......正是康士坦絲下榻的酒店!
金塊先生麵露肅然,他回過頭,和笑容不減的陳對上了視線。
不用說這頓對康士坦絲的“招呼”,一定是出自於陳的手筆!
可....………
“有什麼問題嗎?”
“......我們剛剛還在那裡......你就不怕手下一個操作失誤,把我們跟著那棟酒店一起送上天嗎?”
金塊先生心有餘悸地對陳問道。
他現在還有一個很想要他的命的姐姐要對付呢,如果陳的手下裡有金碧的人,金碧讓這人在埋設炸藥時提前引爆,那......
“嗬嗬嗬......”
陳對金塊先生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我們不在那裡麵......我的人怎麼可能有機會埋好炸藥呢?”
覺得自己有可能會遭遇被背叛的風險,那你最該做的是自查一下自己的手下為什麼會背叛自己,而不是因此而畏首畏尾,什麼風險都不敢承擔了。
可惜,陳依然不會把後麵這句“教訓”說給金塊先生聽。
他冇有任何理由需要給金家這麼大的麵子,更冇有幫金礦教育孩子的義務。
再說了......金礦家的孩子們這麼不成熟,不正好方便自己應付他們三兄妹嗎?
嗬嗬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