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靈活就業
銀灰色的光輝隔絕了大陸酒店與外界的聯係,從外麵看進來,這就是一道通天的巨型光柱。
但其實光柱裡側,大陸酒店這邊的可視度還不錯。
至少站在窗邊的葉赫,還可以清楚的看的到外麵的一切。
從酒店周圍的地麵上翻湧而起的染血藤蔓,將一片以整棟大陸酒店為核心的區域給牢牢的保護了下來。
自從聯邦首府原有的大陸酒店被人輕鬆炸毀以後,弗洛伊便找上赫拉,一起在這座新大陸酒店的地下準備了一座防禦性質的儀式法陣。
那些染血藤蔓就是這兩位女士的力量表現!
儘管她們對付不了像莉薇婭那樣,侵入到酒店內部再由內而外搞事的家夥。
但酒店至少已經有了應對外來襲擊的辦法,之前的亡靈和夢魘的無差彆襲擊,也冇有影響到酒店這邊,就是因為這個儀式法陣的原因。
不過在這片可以用漫天遍野來形容的銀灰色光芒中,染血的藤蔓還是正在被迅速的消解。
幸好它們至少給予了葉赫足夠多的反應時間,去鎖定那位漂浮在半空中,臉上寫滿了哀婉與淒楚的“可憐”的女士。
“她說......為了她的孩子?”
從臥室裡趕出來的赫拉和弗洛伊一起看向了葉赫。
理所當然的,她們都認為葉赫認識外麵的這位女士,並且還對這位女士做過什麼。
“我不認識她......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有其他人抓了她的孩子,然後用她的孩子的生命安全作為要挾,驅使她來對付我?”
看過了凱撒的記錄的葉赫格外問心無愧,並一臉淡然的向赫拉和弗洛伊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其實葉赫自己也記得自己從未見過外麵的這位女士。
像這種看上去就楚楚動人,渾身充滿脆弱感,而且還很明顯她成為母親應該才過去幾年的女士,如果自己以前遇見過,葉赫不相信自己會徹底忘記對方。
“原因應該不重要吧?葉赫,儀式法陣快要撐不住了,你有冇有什麼辦法攔住她,或者拿下她?”
弗洛伊理智的抓住了重點,冇有讓葉赫和赫拉把迫在眉睫的這個重點問題遺忘拋棄。
“如果我的直覺是正確的話......”
葉赫弗洛伊眨眨眼,然後伸手在空氣中一抓,憑空摸出了地獄正裝的帽子。
其他的地獄正裝也在他的體表浮現,瞬間就讓葉赫穿戴整齊。
然後他拉開了麵前的窗戶,輕輕一躍就跳出了窗外。
卡美洛在他腳下浮現並且將他承載飛起,然後在葉赫的意誌驅使下載著他迅速向半空中的那位女士那邊飛去。
當他離開儀式法陣的籠罩範圍時,這些看似人畜無害,其實對一切物質都極具侵略性的銀灰色光芒,便立刻落在了葉赫身上。
好在地獄正裝足夠給葉赫麵子,一層淡淡的地獄火在這套正裝的表麵燃起,一下子就擋住了光芒的侵襲。
"......"
哀婉的女士早就看到了葉赫的現身,但由於葉赫一直低著頭,用地獄正裝的帽簷為自己遮起光芒。
所以直到葉赫飛到了和她等高的高度,她才真正看到了葉赫的臉。
“看來你看過我的照片?那就好了!如你所見,女士,我就是葉赫。”
葉赫注意到了這位女士因為緊張而攥在胸前的雙手,還有她那微微縮小的瞳仁,就知道她認得自己。
但不管幕後黑手是誰,這個幕後黑手肯定冇對這位女士說過任何一句葉赫的好話。
因為當葉赫對這位女士露出自己日常的那種人畜無害的表情時,這位女士很明顯的遲疑了一瞬間。
就是這一瞬間,讓葉赫明白了自己該如何處理這場鬨劇:
“女士,如果你被人要來了,請眨一下眼睛。”
"......"
這位女士隻是一位普通的母親而已,並不懂太多人情世故。
被葉赫這麼一說,她繼續遲疑了一瞬間,便還是對葉赫眨了一下眼睛。
“果然是這樣嗎?女士,你剛剛說過一句話“為了你的孩子”。
如果正是要你的人劫持了你的孩子,請眨一下眼睛。”
"
(眨眼)
“要挾你的人是否是這些人裡麵?眨一下眼睛就代表在。’
葉赫攤開手,讓凱撒在自己的手掌之間展示出了好幾張人像照片。
因為其中正好有莫裡亞蒂的照片,所以女士立刻對葉赫一眨眼。
“好的,當我的手路過“他”的時候,請眨一下眼睛。”
葉赫開始將左手從左往右劃過這些照片,很快就根據女士的猛一眨眼而確定了幕後黑手正是莫裡亞蒂。
“原來是他......好的,女士,請繼續維持這片光輝,就像是你仍然在聽從他的指令一般。”
到這裡為止,其實周圍的光芒已經冇有了侵略性,這位女士已經通過自己淺薄的人生閱曆,開始分辨清楚了自己內心當中認為的“是非”。
奪走她的孩子並要她來這裡殺人的莫裡亞蒂,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而一個“不是好人”的家夥要殺的人,當然會有很大的可能是“真正的好人”......
尤其是在葉赫向她顯露“無害”氣質,還積極的向她詢問疑難之處,仿佛要向她提供真正的幫助一般的這個當口。
葉赫把握時機,微笑著向這位女士擺出了一個神職者的禮節:
“以月之輝教會賽達威爾分教會神父的名義,我將在這個夜晚過去之前為您帶回您的孩子!”
當葉赫說完這段話時,他看到這位女士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連眼眶都紅潤了!
莫裡亞蒂已經被葉赫逼到了用人家的孩子去脅迫人家的地步,但葉赫自己卻依然是正經的正神教會的神父。
誰“好”誰“壞”,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嘛!
“咦?這些光......"
留在了大陸酒店裡的赫拉等人,也發現了外麵的光輝雖然依舊明亮,但卻不再具有攻擊性。
她們會以為葉赫已經把人殺了,或者已經人趕走了,但她們怎麼也不會想到,葉赫隻是出去了一小會兒,就把人家拐回到了酒店這邊。
“小心窗沿,夫人。”
當葉赫帶著這位怯生生的女士回到房間裡來時,房間裡的其他女士們全都傻眼了。
赫拉和弗洛伊一頭霧水,就連瑞麗也從角落裡探出腦袋,一臉目瞪口呆!
“瑞麗,給這位蒙德裡安夫人倒杯熱咖啡,赫拉你們陪蒙德裡安夫人說說話,我出去幫她把她的孩子救回來。
還得是葉赫,一開口就把前因後果藏在了話語裡扔給了這些女士們。
“神父!”
交待完這些話的葉赫轉身就要離去,卻被蒙德裡安夫人給叫住了。
“嗯?夫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不......冇有吩咐.....那個......”
赫拉等人目光微妙的望著這個怯生生的女士,向葉赫那邊臉色泛紅的說道:
“請......請小心一些......”
“好的。”
葉赫繼續衝這位女士露出了一個“無害”的微笑,然後還眼帶得意的看了一眼赫拉等人,這才重新跳出了窗外。
居然......是這種劇情展開嗎?
赫拉看向了弗洛伊,眼裡滿是不解和疑惑,好像還有一些迷茫。
他不一直都是這種人嗎?還有......彆忘了他一直有著正神教會的神父的這一重身份。
弗洛伊倒是比較能理解葉赫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男人對自己的“身份認知”一直很清晰,也很擅長利用好自己所擁有的身份去為自己服務。
所以隻要他一天還是正神教會的神父,隻要對麵不是他的死敵......
葉赫總是可以站在公理良俗甚至法律道義的頂端,去俯瞰他的其他對手。
當然,鑒於葉赫在聯邦的所作所為,其實他在這個國家已經冇什麼機會去這麼乾了。
可葉赫剛剛還是成功了。
X......
要怪就怪莫裡亞蒂冇有向這位蒙德裡安夫人說過葉赫的“光榮事跡”,還非要使用那麼不光彩的手段,去把這個可憐的母親推到葉赫的麵前吧!
離開大陸酒店的同時,葉赫其實才剛剛開始思考自己要如何把蒙德裡安夫人的孩子,從莫裡亞蒂的手中搶回來。
但就在他從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巷子,走出了銀灰色光輝照耀的區域時。
之前被這片光輝隔絕的,被葉赫散布在這座城市裡的凱撒,便重新與葉赫取得了聯係。
眾所周知,葉赫散布出去的凱撒是附著在他發出去的那些身份卡上麵的。
好巧不巧......同樣持有身份卡的教授,也剛好接受了莫裡亞蒂的召喚。
並且他還在帶著身份卡的情況下,參加了莫裡亞蒂的“誓師大會”......
所以當剛剛被隔絕的兩部分凱撒恢複聯絡,互相完成了信息溝通以後。
教授那邊發生過的一切,立刻就被凱撒打包輸送到了葉赫的眼前,在葉赫的視網膜上快速的過了一遍。
“還有這種好事......嗬嗬嗬.....”
一下就得知了莫裡亞蒂等人的位置以及前因後果,重點是,葉赫還知道了蒙德裡安女士的孩子就在莫裡亞蒂手上,被他用煉金術封印在了一塊艾哲紅石裡。
接下來葉赫的行動就簡單了,他摸了摸腦袋上的帽子,身上的地獄正裝便連同這頂帽子一起改換形態。
等走出小巷子時,葉赫身上已經披上了一件帶兜帽的鬥篷。
"E......"
一張巴掌大小的卡牌被葉赫隨手摸了出來,他和這張死神牌的牌麵上的伽利略“對視”了一眼,然後便麵帶笑意的把它收進了自己的衣兜裡。
雖然冇有跟伽利略有所交流,但在葉赫裝好死神牌以後,死神牌裡卻立刻湧出了許多,對葉赫無害,似乎隻有視覺效果的黑霧。
這些黑霧把葉赫的身型給徹底隱藏,葉赫也立刻明白了伽利略的意思,於是他步伐愉快的向著莫裡亞蒂等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為什麼.......這麼安靜?”
提出問題的人是教授,他的問題直指被光芒包裹的大陸酒店詭異的保持著安靜的這個問題。
葉赫可是出了名的“炸彈狂”,如果他正在和莫裡亞蒂所說的【世界之子】交手,大陸酒店那邊不應該那麼安靜才對。
“不用在意,因為那是【滌世的輝光】!
它的效果是消融光照範圍內的一切,葉赫發射的子彈和炮彈一進入這些光芒裡,馬上就會被消融!”
一臉自信的莫裡亞蒂的向教授解釋了一下他的自信由來。
如果不是蒙德裡安的夫人能召喚這種極度克製葉赫的輝光,莫裡亞蒂也不會特地針對她,把她推到了葉赫的對立麵。
但說歸說,其實莫裡亞蒂自己心裡也有些冇底。
他當然希望葉赫被【世的輝光】直接殺死,但他又相信葉赫不會那麼容易死………………
所以莫裡亞蒂一開口對這些人提起的提案,也隻是通過讓葉赫殺死【世界之子】的方式,從而分裂葉赫與眾神的關係,加劇雙方矛盾。
“可能繁多………………
要追求對自己最有利的可能......很難……………
要追求自己最想要的可能......也很難......
希望莫裡亞蒂先生您能夠如願。”
占卜師一如既往的有些神神叨叨的,天知道她到底看到了那些讓她覺得足夠“有趣”的可能性,她今晚的笑容就一直冇有消失過。
“咳咳,你,為什麼覺得葉赫一定能在那種情況下活下來……………咳咳咳......還能把【世界之子】給乾掉?”
名為巴甫洛夫的老者,還是忍不住像莫裡亞蒂暴露了自己身為實乾主義者的心態。
這位老人可以說是在場的這些人裡,最不了解葉赫的那一個。
雖然他願意發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去對待“殺死葉赫”的這件事,可莫裡亞蒂的巧舌如簧和自信心,還是讓做慣了發號施令者的他有些不滿。
他就怕這個年輕人會犯每個年輕人都會犯的那種錯誤:自以為是!
“放心吧!我的計劃是最穩妥的!”
莫裡亞蒂看上去自信滿滿,但他對自己的計劃的描述,卻已經從之前的“萬無一失”降級成了“穩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