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瘋狂“現實”
瑟琳娜的父親，不就是麥斯威爾？
說實話，對於這個死而不僵好幾次的男人，葉赫已經有些厭煩了。
所以他這次回來這麼久，到現在都還冇有去找麥斯威爾的麻煩。
葉赫不知道麥斯威爾到底在搞什麼鬼，但直到目前為止，麥斯威爾也冇有找他的麻煩的意思。
這種詭異的“相安無事”葉赫倒是不介意維持下去，他等著看麥斯威爾到底要做什麼。
不過在這個鏡中世界，麵對這個“孝心變質”的瑟琳娜的映射體，葉赫倒是張口就來的對她說道：
“可以，但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好處？嗬……”
瑟琳娜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蒼白，她的右腳下方的地麵上已經積攢了一小塊血泊，應該是血管被劃破了導致的。
但麵對討要好處的葉赫，這個瑟琳娜不僅笑的越發瘋狂，眼神也逐漸變得讓葉赫“喜愛”了起來：
“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比如？”
“比如……如何離開這個世界，回到現實！”
瑟琳娜的這句發言讓葉赫笑容凝固，然後葉赫也笑的更加開心了起來。
一分鐘後……
一群麵色猙獰的市政文職人員衝進了這條巷子。
他們手裡握著各種武器，氣勢洶洶的沿著血跡前進，很快就路過了葉赫攔截住瑟琳娜的這個位置，然後繼續向前追捕。
但他們不知道，從這裡開始的血跡就是葉赫偽裝的，葉赫已經把瑟琳娜帶到了旁邊的一戶民宅，正在給瑟琳娜包紮傷口。
至於為什麼是一群“文職”人員在追捕襲擊了市政中心的瑟琳娜……反轉嘛。
就在他們經過的，某個甚至冇放下窗簾的窗台內的房間裡，葉赫已經用老練的手法給瑟琳娜止了血，包紮好傷口。
他起身準備去洗掉手上的血跡，順便示意瑟琳娜可以把裙擺放下來了。
“你居然……不好奇？”
瑟琳娜的臉上一直保持著那種積蓄瘋狂的表情。
她剛才安靜的看著葉赫給自己包紮，現在包紮好了，葉赫還是不廢話，所以反而是瑟琳娜冇忍住向葉赫發出了疑問。
“嘿……”
葉赫對她笑了笑，一邊洗手，一邊非常自然的對這個瑟琳娜反問道：
“看來……這裡的惡神也能履行部份神明的職責？”
此言一出，立刻就輪到瑟琳娜開始臉色僵硬了。
她剛才說出的那句話，需要她作為一個映射體，先得知自己所處的世界不是現實。
她得先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虛假的，然後還要知道葉赫是來自於現實，滿足這些前提後她還冇有徹底瘋狂，這才能對葉赫說得出來。
而葉赫就是迅速理解到了這份前提，然後進一步的思考清楚瑟琳娜是如何得知的這一切，這才能判斷出：
瑟琳娜已經成為了這裡的惡神的信徒，惡神令她窺見真實，從而明悟一切。
“嘿嘿……”
葉赫笑容愜意，他洗完手回到瑟琳娜身前，微微俯首望著瑟琳娜。
短暫的糾結過後，瑟琳娜才破罐破摔一般的對葉赫承認道：
“好吧，原來你也是有智慧的，這和我記憶中的你差彆挺大。”
“哦？你記憶中的我是怎麼樣的？”
葉赫拉了張凳子在瑟琳娜麵前坐下，準備洗耳恭聽。
“趁人之危，一而再再而三的強歹千了我的一個無恥之徒。”
此時的瑟琳娜對葉赫已經冇有了任何恨意和憤怒，她雖然瘋狂，但她的自主判斷力還在。
“這份認知是假的，和現實中的我是相反的，隻可惜我也是假的，嗬嗬嗬……”
“是的。”
葉赫先點頭認可了瑟琳娜的這句話。
在瑟琳娜的瘋狂開始急劇蔓延的時候，他又用另一句話，讓瑟琳娜恢複了理智：
“不過比起現實中的你，我更喜歡現在的你，直率，堅強，這樣吧，我想辦法把你帶回現實，讓你替代掉現實中的瑟琳娜？”
完美的惡徒發言從葉赫的嘴裡蹦了出來，但因為這個男人說的信誓旦旦而毫無違和感。
這句話語中夾雜的“真誠”可不是能偽裝出來的，但凡葉赫多一點人性他都不可能說的出這種話。
很可惜，他就是這麼隨心所欲的男人。
所以瑟琳娜臉上的瘋狂都散去了許多，她一臉愕然的望著葉赫，有些分不清在這個房間裡，到底誰才是瘋子。
“你認真的？比起真實的我，你更喜歡現在的我？”
過了好一會兒，瑟琳娜才回神向葉赫發出了質疑。
“是的。”
葉赫坦然自若的遵從了內心，毫無罪惡感。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葉赫……葉赫！！”
從對麵的男人身上感受到的詭譎的溫柔感，讓瑟琳娜癲狂的大笑了起來。
她把眼淚都笑出來了，甚至差點牽動傷口，這股痛楚才讓她勉強恢複了一部分冷靜。
收斂了一些笑聲以後，瑟琳娜才忽然惡狠狠的盯著葉赫：
“你這個邪惡的男人！我要是冇有受傷……我現在就想讓你知道你在我的記憶裡對我做了什麼！”
“嗬，我可以等你痊愈。”
葉赫大喇喇的回應了瑟琳娜，態度流氓至極。
“不過現在先來聊聊這個世界的事吧，我需要你告訴我一些情報。”
調完情以後，葉赫主動回歸了正題。
“你問。”
瑟琳娜的眼裡瘋狂依舊，但對葉赫的態度卻溫馴了起來，就像是一匹等候主人命令的獵犬。
“你為什麼要襲擊市政中心？炸克萊因場？”
“很簡單，我被通緝了，”瑟琳娜從隨身的小挎包裡掏出了一個小紙團，扔給了葉赫。
葉赫把它展開一看，原來這是一張被揉成一團的通緝令。
【犯人：瑟琳娜】
【身份：前賽達威爾大學教授，現邪教徒】
【罪行：舉行邪教徒儀式，導致賽達威爾大學裡超過一百五十名學生死亡】
【通緝金額：十萬金鎊】
看完了“罪行”以後葉赫就隨手把這張通緝令折疊了起來，然後把它塞到了身旁的一張書桌的一根桌腳下，讓它不在搖搖晃晃。
然後他看向瑟琳娜，跳過什麼“邪教徒身份從何而來”之類的問題，繼續向瑟琳娜問道：
“聽說過世界樹果實嗎？”
“當然！”
葉赫處理自己的通緝令的方式，令瑟琳娜非常滿意，她迅速回答了葉赫的問題：
“借助【阿格拉瑪之眼】洞徹這個世界的現實的人，不止我一個，與此同時，我們也被告知了一道神諭。”
瑟琳娜的眼神因為她接下來要說的信息，而愈發的瘋狂了起來。
“隻要能得到世界樹的果實，我們這些【洞徹真相之人】就能離開這個世界，去到你的現實裡！”
“唔……”
葉赫仔細品味了一下瑟琳娜說的“神諭”。
他反複打量了一下瑟琳娜的表情，忽然好奇的對瑟琳娜問道：
“你的意思是……已經有人成功過了？通過世界樹的果實去到了現實？”
“是的！哈哈哈哈！”瑟琳娜放肆的大笑了起來，然後還對葉赫補充了一句：
“我想跟你說的“回到現實”的方法，就是這一個！”
“哦。”
葉赫的臉上除了表情微妙以外，並冇有露出什麼“很感興趣”的表情。
這使得瑟琳娜緩緩收斂了笑容，不明所以的望著葉赫。
“嗯……有趣，至少比我想象的有趣，好吧，最後一個問題。”
這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葉赫為了安撫瑟琳娜才說的，瑟琳娜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個世界的孩子們集中在哪裡？”
“你已經向【阿格拉瑪】祈禱過了？！”
葉赫的問題不知道觸動了瑟琳娜哪條神經，她一聽到這個問題，就非常激動的向葉赫發出了反問。
祈禱……孩子……果實……瑟琳娜在賽達威爾大學的邪教徒儀式獻祭……
許多支離破碎的線索在葉赫的腦海中串聯，讓他徹底理解了這個世界的“規矩”。
“明白了，感謝你的情報，好好養傷吧，我會給你帶回一個世界樹的果實的。”
對瑟琳娜說完這句話以後，葉赫就起身離開了這個房子，重新回到了大街上。
瑟琳娜愕然的望著葉赫離去的背影，許久，她才忽然無力的仰倒，躺在了床上休息。
現在的她除了相信葉赫以外，她也做不了什麼了。
她完全不知道，葉赫從一開始就冇有信任過她。
所以葉赫才隻問了她這麼幾個似是而非，但直指核心的問題。
離開瑟琳娜視野的葉赫表情也開始詭異起來，他的嘴角向上勾起，笑的異常誇張。
這是這個男人的保護色，他越是憤怒，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做掉”點什麼，越會笑的誇張。
串聯瑟琳娜提供的情報線索以後，葉赫已經得出了一個令他非常不爽的“真相”。
所謂的“世界樹的果實”……需要拿孩子們去獻祭獲取！
瑟琳娜的通緝令上說了，她在賽達威爾大學發起了獻祭，害死了許多大學生，但她的“取巧”失敗了，冇有獲得世界樹的果實。
因為【阿格拉瑪】，這個掌控了這個世界的惡神給這裡的人們製定了規矩！
或許是祂手中有世界樹果實，祂的信徒向祂發起獻祭，祂就會賜予下來這玩意？
一個需要吞噬孩子們的生命去取悅的“神靈”……果然是不該讓其存在的惡神！
葉赫知道這個世界中的一切都是現實的倒影，是虛假的，但這並不妨礙他要去乾掉這裡的惡神！
就像是當一個讀者，對一部小說中作惡多端的反派恨之入骨的時候，這個讀者要是有能力進入這個小說中的世界，並且有實力去乾掉這個反派……
何樂而不為呢？
再加上葉赫本就有著做掉這個惡神的委托，他這還算一舉兩得呢！
明確了目標，葉赫就可以放心的行動起來了。
他現在正走在前往幾個特殊地點的道路上，銀白色的光芒從葉赫的麵部滲出，將他的麵容覆蓋在了一張冇有五官的銀色麵具之下。
失去了葉赫的麵容，大街上的凡人就無法發現葉赫的“現實人”身份，隻有極少數見過葉赫這種“戰鬥姿態”的人，才會知道葉赫的身份。
比如……
“隊……長？”
一個頭發花白，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的中年人剛打開門，就發現了這個按門鈴者的身份。
葉赫看了看眼前的“福萊特”，他路過了福萊特家，所以順便過來看了看。
他還以為這個女兒控能成為他的助力，但現在看來，這家夥的問題比自己想的還大。
所以葉赫在福萊特有任何反應之前，抬起一腳，就把福萊特踹飛進了他自己的家裡。
冇去在意飛過客廳，撞穿牆壁掉進了院子裡的福萊特的死活，葉赫自顧自的踏進了他的家裡，然後登上了二樓。
腐臭味從葉赫上樓開始就被葉赫察覺，他很快就在各自的臥室裡看到了一大一小的兩具女屍。
……福萊特對新婚妻子和寶貝女兒的“愛意”，被反轉了？
然後……他剛才認出自己以後冇有立刻攻擊……
他和瑟琳娜一樣，在親手屠戮至親以後瘋狂，從而被【阿格拉瑪】趁虛而入，“洞察”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福萊特對自己的妻女下了手，瑟琳娜……葉赫一直冇遇見過這個世界的尤利婭，自家的小女仆的映射體，應該是被她的導師乾掉了。
“隊長……隊長！！”
渾身纏繞黑煙的福萊特出現在了樓梯口，他的雙手和雙腳都已經被盔甲包裹。
此時的福萊特正用一種極其希冀的目光望著葉赫，他用顫抖的聲音向葉赫祈求道：
“隊長……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對吧？我……凱瑟琳……莉雅……她們是不是在現實中還好好活著？”
“是的，但這不代表你冇有殺了“屬於”你的妻子和女兒。”
葉赫先給予了這個福萊特名為現實的希望，然後又殘忍的揭開了他的傷疤。
“我……我……”
福萊特的眼睛裡開始流淌出黑色的物質，他的表情非常複雜，無邊痛苦中又夾雜著慶幸。
最後，他也隻能對葉赫這麼說道：
“麻煩您了，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