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選王？
瑞修妮婭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她從來冇有考慮過，她其實可以提前去見葉赫，當麵向葉赫說清楚自己希望葉赫做她的騎士。
這份自信終究變成了最大，最後害了她自己。
葉赫並不介意自己被人利用，前提是他能得到足夠的好處，但在葉赫的算盤裡，美色向來一文不值。
一個魔女試圖控製自己，讓自己去為她戰鬥和賣命，而自己卻隻能獲得一次或幾次肉體上的歡愉？
開玩笑呢？！
這跟白女票自己有什麼區彆？
連葉赫也有些無法理解瑞修妮婭的腦回路，這個魔女是知道自己有很多情婦，自己是不缺女人的。
她憑什麼覺得她一個人能比得過自己所有的情婦？
【色欲】的能力？
動用這種能力魅惑葉赫，更是不會讓葉赫原諒她。
所以瑞修妮婭死了，以一種非常適合她【色欲】之名的死法死去了。
即便是魔女也無法地方【毀滅快感】的無儘歡愉，嚴重脫水和心臟過速跳動爆裂，讓瑞修妮婭變成了一具屍體。
而她留給葉赫的隻剩一百零六枚毀滅銅幣，以及一塊叫做【色欲起源之心】的寶石。
這還是從【毀滅快感】的藤蔓裡第一次吐出除毀滅銅幣之外的事物，葉赫將這塊枚紅色的寶石舉在手裡，稍微檢查了一下這玩意的用法。
【色欲起源之心】(混沌寶石·魔女之心)
【持有者將獲得可以掌握色欲的能力，但卻會因為副作用而緩慢降低智商。】
看清楚這枚寶石的說明以後，葉赫立刻把它扔進了銀色波紋裡，臉上也露出了一副吃虧了的表情。
雖然個人麵板裡說明了，需要至少持有這枚寶石一天以後才能開啟【掌握色欲】的能力，但葉赫已經為自己失去的那麼一絲微不足道的智商而生氣了。
“大人……我剛才……啊！”
瑞修妮婭都斷氣了幾分鐘了，薇諾這才恢複過來，她剛看清葉赫不爽的表情，便順著葉赫的眼神發現了瑞修妮婭的屍體。
這位美豔的女士倒在水泊中的模樣依舊充滿了誘惑力，但她身上已經冇有了那種讓薇諾失神的愛慕她的感覺。
令薇諾驚訝的不是葉赫殺了瑞修妮婭，而是葉赫在他的褲子還好端端的穿在身上的情況下，就先殺了瑞修妮婭。
此時的薇諾已經反應了回來，這個魔女可能擁有著某種能操控情欲的能力，所以自己才會愛她愛到失了神。
但她卻在葉赫這裡碰了壁，在薇諾的印象中，葉赫可不是冇有情欲的男人，想反，這個男人的情欲有時候還強的嚇人。
所以薇諾用望著葉赫腰帶的眼神問起了葉赫：你怎麼冇有先享用她，然後再解決她？
“嗬……我有的時候可以很專一，有你在身邊，彆的魔女我不會有興趣。”
葉赫捏了捏薇諾的臉頰，用情話逗了逗她，然後才重新提起克倫特，示意薇諾跟他離開這地方。
瑞修妮婭倒下以後，門那邊的浴室就恢複回了原來的走廊。
他們另外找了個類似旅館的地方住下，開這家旅館的魔女隻對葉赫帶著克倫特有些奇怪。
至於葉赫是什麼人，他之前去過什麼地方，殺了什麼魔女，她一概不管，倒是讓葉赫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幾個小時以後，天突然亮了。
葉赫這才發現艾辛格並不享受大陸上的正常天空，而是由一副無比巨大的油畫般的天空作為替代。
剛才突如其來的天亮，便是整個天空在幾秒鐘的時間裡被這幅油畫覆蓋導致的。
油畫中的太陽能釋放出有溫度的陽光，不過因為切換的太快，並且因為這接近正午的油畫天空不會動，所以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午夜突然跳到了正午一般突兀。
“啊！！！”
和葉赫預料的一樣，瑞修妮婭的宮殿那邊最先傳出了尖叫聲，從大門裡跑出來的薇古絲正衝著大街上的每一個魔女尖叫著，試圖把自己的恐懼釋放出身體。
可惜冇有一個魔女多看她一眼，對魔女們來說，在艾辛格這種地方發生什麼事都是正常的。
除非是有大魔女隕落了。
“瑞修妮婭殿下死了！死了！葉赫殺了她！毀滅神父殺了她！！！”
當薇古絲喊出這句話時，魔女們終於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接受到了薇古絲釋放的恐懼，然後一起瞪大了眼睛。
幾秒鐘的沉默以後，所有魔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條街，遠離了薇古絲背後的宮殿。
還真有大魔女死了？死在這個這麼關鍵的時候？
這裡是魔女之都艾辛格，瑞修妮婭怎麼說也是十二位大魔女之一，是魔女之都有實權的管理者。
冇有魔女知道，其他大魔女會不會因為瑞修妮婭的死而大發雷霆，也冇有人知道其他大魔女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但迅速避開這個地方，獨善其身，總歸是冇錯的。
“嗬嗬嗬……”
“哈哈哈哈哈！”
兩個輕鬆而又放肆的笑聲在發愣的薇古絲背後響起，她一回頭看清這兩人的身影，立刻露出了像找到了救星一般的表情。
“【嫉妒】大人！【暴怒】大人！你們是來為瑞修妮婭大人……”
“嗯，我是來給她收屍的，我已經等不及要看到她的死貌了！”
【嫉妒】的伊維迪亞立刻向宮殿裡走去，她等這一刻很久了，大魔女不能相互攻擊迫害的規則可是讓她難受了很久呢！
“嗬嗬……”
【暴怒】的伊拉也向葉赫居住的旅館那邊看去，與正在窗口眺望這邊的葉赫對上了視線。
這個大魔女的臉上仍然掛著笑容，但她的笑意卻和伊維迪亞完全不同。
她的笑容稍微有些空虛，有一種發泄了憤怒之後的茫然和失落，葉赫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笑容，所以他很明白露出這種笑容的人需要什麼。
有趣的事！或者能讓自己的憤怒延續下去的事！
目前看來，自己應該成為了這位大魔女覺得“有趣”的對象。
但伊拉卻冇有向葉赫靠近，而是後退了一步，就像她剛剛忽然出現一般，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她也冇有出現在葉赫的房間裡，是真的離開了。
這使得葉赫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了一個更加愉快的笑容。
這個大魔女不簡單，居然能發現自己對她流露出的那一絲殺意，所以才冇有立刻就來找自己。
嗯，冇關係，這些大魔女的能力一個比一個詭譎，逐個擊破才是王道，一起對上的話，葉赫也無法確定自己有冇有勝算。
不過事情到此已經很明顯了，其他大魔女們對瑞修妮婭會死在自己手裡，似乎早有預料，並且完全不打算追究。
她們那個奇怪的儀式……似乎既有不許盤外出招的規則，又有著允許參與者在參與儀式之前就提前死掉的規矩。
真有意思！
可惜葉赫對她們的儀式了解並不多，目前應該也不會有大魔女會接受自己滿懷殺意的拜訪。
隻能去問問其他魔女了。
打定主意的葉赫離開了房間，正好，克倫特也剛好從隔壁房間開門出來。
“隊長？！這裡是哪裡？這裡已經是您說的魔女之都了嗎？”
“是的，你可以出去找人了，我能給你的提示是，她現在應該是一位大魔女，其他的我就幫不到你了。”
得到葉赫肯定的答複以後，克倫特立刻對葉赫千恩萬謝，然後著急著就要離去。
“等等。”
葉赫卻又叫住了他，一揮手，一個大提琴盒就從銀色波紋裡飛了出來。
克倫特的大劍就在盒子裡，一入手克倫特就感覺到了老夥計存在著的重量。
“謝謝！”
再次對葉赫道謝以後，克倫特這才背著大提琴盒離開。
葉赫和他前後腳下樓，但卻來到了櫃台前，坐在了開設這家旅館的魔女的對麵。
這位看起來隻有二十歲，但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說明，她的真實年紀應該很老很老了的魔女將一根卷煙遞到了嘴裡。
“真有趣……你這種人居然會培養一個救世主？是擔心自己冇有對手嗎？”
一邊給自己點上煙，這個魔女一邊主動向葉赫挑起了話題。
“嗬嗬，我可是他的隊長，他的上司，正神的神眷者，又不是這位。”
葉赫向她示意了一下手指上龍形戒指。
確實，有著滅世者標簽的伊芙蕾雅，才是克倫特這種救世主在正常情況下，應該天然敵對的對象。
但葉赫卻冇有意識到，他這種隨身把滅世者帶在身邊，然後又培養著一位救世主的行為，在正常人的眼裡究竟有多麼離譜。
儘管這位魔女見多識廣，也有些冇法接住葉赫的回話，隻能用一種“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說的話”的眼神望著葉赫。
見這位毀滅神父仍舊一臉坦然，魔女深吸一口煙緩和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才轉移話題的對葉赫問道：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你看上去不像是擁有著能捅死魔女的“凶器”，尤其是那一位。”
“虛空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我還非常討厭那種吃飯不付錢的人。”
葉赫的回答前言不搭後語，但他知道這個魔女聽得懂。
像這個魔女這種因為經曆的太多，靈魂已經衰老疲憊到寧願選擇安定下來的人。
她確實有足夠的見識知道什麼是“虛空”，並且還能聽懂“吃飯不付錢”是什麼意思。
“哈哈！咳咳……哈哈哈……咳咳咳！”
所以她差點被一口煙嗆到，一邊拍著胸脯咳嗽，一邊忍不住還是想笑出聲。
葉赫也在笑著，等她順過了氣以後，葉赫才對她問道：
“大魔女們為什麼要帶著一個騎士才能決鬥呢？她們不能自己拚個你死我活嗎？”
一個問題的答案換另一個問題的答案，這種對話方式不用細說雙方都知道。
“哦，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魔女說這話時冇有笑話葉赫的意思，隻是因為她對這個情報感興趣。
然後她摁滅了煙，站起身向櫃台後邊的房間走去。
不用她提醒葉赫也知道自己該跟上她，有些話是冇辦法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哪怕整個魔女之都就葉赫不知道也一樣。
示意葉赫在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房間裡坐下以後，很會享受生活的魔女坐在了自己專屬的搖椅，重新給自己點上煙，抽了一口，這才終於對葉赫回答道：
“那不是決鬥，那是選王。”
“選王？”
葉赫一挑眉，立刻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對，好幾個紀元了，自從這裡被叫做魔女之都以後，選王儀式就出現了。”
魔女的目光變得悠遠了起來，看來她的年紀比葉赫想象的還要老，並且伊拉冇有找上門，很可能有她這一層關係。
“十三起源應當在第一個月黑之夜開始相互吞噬，守王的騎士必不可少，也當成為新王最鋒利的劍刃……”
宛若寓言故事一般的話語被魔女念誦了出來。
“第三天打開的黑色城市將成為幸存者的舞台；第四天落下古老之雨洗涮血跡；第七天誕生的新王將帶領魔女們走向下一個紀元。”
說到這裡，魔女的“故事”似乎就此結束。
她又吸了一口煙，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才望著空地，用一種非常嘲諷的語氣笑道：
“很有趣吧？但前麵幾個紀元的大魔女都成功了，哪怕她們根本看不到自己的成功。”
陳述完這個事實以後，她才看向葉赫，對葉赫重新解釋道：
“新王的選王儀式，這是一種讓魔女之都繼續往下個紀元存在的儀式。
那些身負起源的大魔女需要在這個地方付出生命，完成獻祭，圓滿這個儀式，然後才能達成這一目的。
但她們隻被這個儀式束縛，意識不到問題，還以為這是她們的使命，根本不知道等待她們的隻有黑暗的深淵和無儘的死亡輪回。
神父，你殺了瑞修妮婭，隻是給其他十一個大魔女減少了一個難纏的對手而已。
無論你做什麼或者不做什麼，當你踏上這塊土地，【儀式】就已經在利用你了。”
魔女的回答到此為止，葉赫也終於臉色肅穆了起來。
照她所說，這個地方根本不是什麼“魔女之都”，而是會在每個紀元固定的時候，固定吞噬一些魔女的生命的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