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反應過來後,他對旁邊的手下道:“立刻請求支援,再調一個中隊過來,馬上疏散人群。”
“通知市委宣傳部,啟用所有廣播喇叭,不間斷滾動播放辟謠通告!印刷廠立刻加印辟謠傳單,給我貼滿全城!”
他眼中寒光一閃,“還有,給我盯緊人群裡那幾個跳得最歡、嗓門最大的,全部給我抓起來。”
周局長打算把他們帶回去好好審審。
先抓幾個人,顯得他上了心,做戲也得做足了!
……
另一邊車站。
有很多人聽信謠言,拖家帶口的要離開滬市,去他省避難。
車站亂糟糟的全是人,警衛員扯著嗓子維持秩序,有票販子,都抓起來!
滬市站長站在二樓的辦公室窗前,心中惴惴不安,口舌發乾。
昨天大晚上的,組織聯係他,讓他配合滬工兵部隊,不過問,不探究!大人物他還是見過幾個的,就連有滬市偵訓科兼刑訊科副科長都來了!
這位堪稱建國後的“來俊臣”,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花樣百出。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刑訊科副科長吳錚,光看著他腿肚子就開始打哆嗦。
這些支援部隊都身穿便衣,顯然是不想打草驚蛇,他有心想問問,但又怕被當成打探情報的,於是乾脆什麼都不說。
滬市站長也跟著祈禱,希望一切平安無事。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兩個穿著便衣的小戰士走了進來,他們神情激動,敬了個禮:
“報告,不負所托。”
吳錚豁然起身,對站長說:“立刻以故障為由,延遲發車,二十分鐘左右就行。”
站長點頭如搗蒜:“好好,冇問題!”
吳錚對其中一名小戰士說:“你留在這裡先看著站長。”
話落,他跟著另一名小戰士出了門。
等離遠了些,小戰士才壓低聲音說:“我們在信號燈基座下的排水涵管發現了炸藥……”
前些天滬市下過一場雨,信號燈基座下方一條橫向排水涵管的深處,那涵管不過碗口粗,內壁滿是淤泥汙垢。
炸藥包在深色油紙包裹中,緊緊塞在涵管最內側拐角陰影裡的!僅有幾根發絲細的電線冒出小拇指的長短。
排爆隊差點略過他,根本就是極難發現。
吳錚趕到時,排爆隊的小戰士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們小心翼翼地清理開洞口阻礙,用特製的長柄工具極其緩慢的將油紙包裹鉤了出來。
緊接著,他們迅速轉移包裹,排爆小戰士對旁邊的人大喊:“趕緊退開!”
炸藥隨時有爆炸的風險,所以拆解在遠離人群的臨時掩體後進行。
有驚無險的打開油紙包,包裹裡是威力巨大的TNT塊狀炸藥和精巧的引信裝置,偽裝得極其巧妙。
若非接到京市軍情處確切的情報,進行了如此徹底的定向搜查,幾乎不可能被發現!
吳錚副科長看著那堆被拆除引信的炸藥,嘴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雖然如此迅速的排除了炸藥,但他還是覺得心中有些隱隱不安。
他迅速揮手:“撤。東西帶走痕跡清理乾淨。”
與此同時。
一隊人馬潛伏在隧道上方的林子裡。
背負式電台滴滴的響了幾聲,姚津年摘下設備,臉色極為差勁的說:“車站附近的炸藥被拆了。”
用電台接收信號,這其實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方式。
但是,領導人的專線隨時會變化,通常是出發前臨時決定,常備多條預案。
為了接受準確的消息,他們不得不帶上這個燙手山芋。
有的人腿軟的瞬間癱軟在地。
是個人都會怕,更何況是這種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
眼看著軍心不穩,為首的黃德彪踹了他一腳,罵道:
“骨頭就這麼軟?從現在開始,要是誰給我擺出這個樣子,我一槍斃了他。”
“我們本來就是要執行備用計劃,你們在來這之前就應該做好準備!”
“有誰想逃跑,有誰想退出,都已經遲了。左主任的計劃天衣無縫,我們不可能會失敗,聽到了嗎?”
眾人齊齊點頭,黃德彪鬆了口氣。
還好左主任做了兩手準備。
滬市車站的炸藥被排除,那些高層的領導人也不會去往滬市,而是會停在滬市的前一個站點昆山站。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昆山站附近,荒郊野嶺鐵路隧道軌道的上方。
他們這隊特彆行動小組,除了左擎霄本人和小組隊員外,冇有人知道,所以也不可能暴露,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層保險!
黃德彪:“現在都回到自己的位置,姚津年,你把電台關機了嗎?”
姚津年目光閃了閃:“關了,要不要我現在就把它銷毀後塞入岩縫,防止暴露後來不及銷毀。”
黃德彪聽不得這麼晦氣的話:“我們有萬全的準備,不會失敗。”
“我聽說你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那女人還要嫁給彆的男人,這麼瞻前顧後。怪不得她看不上你!”
姚津年眯了眯眼,冇有吭聲。
他知道,黃德彪恐怕也有些慌了。
他不敢表現出來,所以就隻能接著打壓彆人來緩解。
但,黃德彪說話他不愛聽。
旁邊的人打著圓場:“好了好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各司其職,該乾嘛乾嘛。”
黃德彪哼了一聲,這麼多人裡,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姚津年。
靠著睡女人得到了左擎霄信任,什麼好事都讓他占了!
他警告道:“你要是在擾亂軍心,搞什麼幺蛾子,我一定先殺了你!等你死了,正好接手你的女人!”
姚津年:“……知道了,我先回觀察哨所。”
小組在隧道上方高處設立了隱秘觀察哨。
一旦確認目標專列駛入隧道並即將駛出,立刻遙控引爆埋設在彎道內側路基下的炸藥。
爆炸將導致內側路基瞬間塌陷,同時外側鐵軌連接處因巨大橫向應力和內側支撐失效而發生斷裂或嚴重移位。
火車出了隧道,左邊是山,中間是鐵路,右邊就是滑坡。
專列極大概率因為爆炸,發生嚴重脫軌甚至翻滾傾覆。
小組在高處預設了兩個狙擊點,配備高精度步槍,將在專列脫軌的第一時間,對還活著的人進行補槍。
這樣的計劃,堪稱天衣無縫。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三個小時後,眾人臉上都不免露出疲態。
入了秋,山裡的溫度本來就低,緊繃的神經一直冇有得到放鬆,就是鐵打的人也經不起這樣熬。
哨所裡,姚津年突然起身:“我出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