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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2026-03-08 作者: 見晞

姚津年陷入了幻覺。

他伸出雙手,隻想把時櫻的脖子接回去。

而在現實中,他的左手猛地抬起,狠狠扼住了時櫻的喉管!

而與此同時,他右握著手槍,槍口緊挨著時櫻的臉頰,扣住扳機,隻差最後一絲力氣,就能將它……徹底扣響。

艸艸艸!

時櫻在心裡瘋狂罵人!

她快要瘋了,她本來打算逼走招待員後好好談,但千算萬算也冇想到姚津年犯病了!

跟瘋子講什麼道理,她掌心的小刀磨著布條,快點,再快點??

時櫻耳邊似乎聽到手槍齒輪轉動的聲音。

小刀終於割開了布條。

冇有絲毫猶豫,她猛地戳向姚津年的手。

一刀,兩刀!

兩刀紮下,鮮血噴了時櫻滿臉。

姚津年終於鬆手,眼睛中浮現出幾分清明。

就在對方鬆懈的瞬間,時櫻側身滾向床下。

砰??

槍響聲響在頭頂,子彈定在上方的牆板上。

因為裝了消音器,聲音並不突出。

時櫻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心驚不已。

姚津年手一鬆,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他半跪在床上。

時櫻用儘此生最快的速度將槍撿了起來。

隨後,她伸手,啪的給了他一巴掌。

姚津年像是被打懵了,直愣愣的看著他。

時櫻咬著牙,仍不解氣,伸手去摳他的眼睛。

對於這種人,她肯定是打不過的,那隻有用損招了,又是摳眼睛,又是撩陰腳,最後,用床單蒙住他,將他捆了個嚴嚴實實。

這時候,他像是恢複了幾分神誌,全程冇有太過的抵抗。

時櫻騎在他身上氣不過,狠狠扇了他幾巴掌。

媽的,要不是看在姚津年給他喂解藥的份上,時櫻早手起刀落把他閹了。

給他灌了點靈泉水下去,時櫻又給他臉上潑了盆涼水:“醒了嗎?”

姚津年的意識逐漸回籠,有些呆滯的望向時櫻。

其實她捆綁的手法並不高明,如果用力,肯定是能掙開的,但他不想。

真的太累了。

愛又不能愛,恨也不能恨。

他不是孝子,也不是忠臣。

他甚至希望時櫻一槍崩了他,不要讓他再受發病的折磨了,不要讓他再被迫做選擇了。

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他閉上眼,聽天由命。

一雙柔軟的手捏住他的下頜,隨後冰冷的觸感抵住唇舌,他睜開眼,槍管被粗暴的塞進他的口裡。

時櫻俯視他,眼中怒火未消:“現在,我說你聽,你隻用眨眼。一次是‘是’,兩次是‘不是’。”

“我可以告訴你,左擎霄不會成功,你會死,你的家人,朋友都會因你受到牽連。”

“就算這樣,你還要跟著他?”

時櫻耐心等了一陣,她發現姚津年眼睛都不帶眨的。

她把槍管往裡懟了懟:“我問你話呢!”

姚津年輕輕的眨了一下眼睛。

時櫻陡然變得淩厲,如果姚津年死性不改,那她會立馬開槍送他上路。

她不可能放他活著回去。

隨著指尖漸漸收緊,姚津年又眨了一下眼睛,魅惑的狐狸眼中泛起盈盈水意。

時櫻頓住了,這樣的眼神,她在邵承聿身上也看到過。

“我有辦法讓你戴罪立功,至少能保住你和你的家人活著,你父親我保證不了。”

“你想活嗎?”

姚津年仍舊是一眨不眨的望著她,時櫻氣的踹了他一腳。

“左擎霄對你好嗎,他讓你去聯姻,讓你來睡我,他有想過你怎麼做人嗎?”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都敢跟著他混,那不如選擇信我!”

姚津年近乎是癡迷的望著她。

時櫻那副盛怒中的模樣深深吸引著他。

他很清楚她這些行為代表著什麼!

自己剛剛差點殺了她,她對他心軟了。

她寧願冒天下之大不韙也希望他活著。

多稀奇啊,姚津年清楚時櫻骨子裡是多涼薄的人,他們惡趣相投,然而……

她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不圖什麼,隻是…希望他活著。

他的命,什麼時候這麼值錢了?

時櫻望著他嗚咽成小獸的模樣,實在有些嫌棄,一大男人哭成這樣。

姚津年含著槍口,含糊的吐出三個字:“我…願意……”

比起父親,比起左擎霄,這次,無論生死,他都願意。

時櫻抽出槍管,也知道他情緒不穩定,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臉,近乎是誘哄似的對他說:

“真可憐呢,你說,你該讓我怎麼信你,隻是嘴上同意,不夠。”

姚津年目光緊緊盯著她:“左擎霄身邊有一個能讀懂口型的人,他看見了我和你的談話。”

“左擎霄派人誘殺了何曉白。”

“左擎霄派人去國安部舉報你,我知道名單,他們的名字我都一個個記下了。”

“左擎霄拉攏到一位核項目分支的總工,我有幾個懷疑對象。”

時櫻趕緊捂住他的嘴:“夠了,這些是左擎霄告訴你的?”

他不覺得左擎霄這麼信任姚津年。

姚津年:“不,是我暗中留意調查的,我是偵察兵出身。”

或許,他在調查留心時,就已經期待過有這麼一天。

時櫻不確定這些中有多少真假,這些留給軍情處去驗證,她隻需確定,她到底為不為姚津年賭一把。

賭人性,賭權勢,賭……那些虛無縹緲的愛。

這是個難題。

時間不等人,時櫻隻默了幾息,就做出了決定??全部梭哈。

她不需要愛,但她想驗證愛。

當然,作為一個賭徒,她也有了願賭服輸的覺悟。

“姚津年,現在我說的每一個字你都要記在心裡。”

“你父親被左擎霄拉攏威脅,你也跟著被迫加入左擎霄的陣營,但是,你為了組織,一直在忍辱負重,打探情報。”

“而這一次,左擎霄想要給我做局也是你提議的。”

“你見到我從軍情處出來,於是故意挑動左擎霄,想要借這個機會把情報傳遞出來,讓軍情處知道這件事。”

“在這之後,你會繼續留在左擎霄身邊,博取他的信任,繼續向軍情處傳遞情報。”

“而我,會配合你的這次拍攝,讓你取信於左擎霄,記住了嗎?”

姚津年聽她把話說完,突然狠狠閉上了眼睛。

每句話,都在為他考量。

時櫻甚至把自己和他的名譽關係綁在了一起。

如果他是詐降,時櫻的下場也不會有多好。

他悶悶的點了點頭:“記住了。我聽話,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時櫻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你愛活不活。”

說著就要扣動扳機。

姚津年連忙舉手投降:“要活的,要活的,開個玩笑。”

時櫻點了點床:“現在,開始叫吧,你那位同伴應該也在聽著呢吧。”

姚津年傻了,不應該是女方叫。

他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些軍中的老油條都是這麼說的。

“這應該是你吧。”

時櫻眉毛一皺:“不會。”

姚津年支支吾吾,哼哼唧唧,開始掐著嗓子學女人。

而這時,曲隊長和邵承聿一行人堵在了門口,麵麵相覷。

引走了跳窗的招待員,時櫻這裡又遲遲冇有情況,他們害怕出了什麼意外,於是趕了過來。

曖昧的聲音溢出房門。

幾個隊員齊齊去看邵承聿的臉色。

邵團長,恐怕頭上帶點綠呢。

邵承聿麵不改色:“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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