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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2026-03-08 作者: 見晞

“成!”時櫻付了錢,薅起袖子就開始乾活。

時櫻蹲下身,將刹車閘放在一旁乾淨處,抄起扳手與鉗子,手法嫻熟地拆卸起損壞的刹車部件。

男同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冇想到眼前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這手藝。

隨著時櫻的動作,變形的刹車閥被一點點矯正,掉漆處也被細心擦拭乾淨。不一會兒,新的刹車閘便被穩穩地安裝回了原位。

“行啦,車子修好了就好了,我的手表….”

“哦!對對對!”

男同誌這才想起那塊抵押的手表,慌忙從口袋裡掏出來,還給時櫻,“給,同誌,你的表.收好。”

他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問,“同誌,我叫湯桐,是《北京青年報》的記者。能...能問問你貴姓?在哪個單位啊?”

時櫻接過手表,聽到他的身份,隨即心念一動。

“我姓時,現在……還冇有工作,冇想到湯同誌這麼年輕就在報社工作,果然是青年才俊。”

聽到這,湯同誌不免有點臉紅,他也是家裡人發力塞進報社,但報社裡的人都不太看不慣他,至今為止,他還在打雜,心中總是憋著一口氣。

說到這裡,時櫻窮途匕現:“說起來,不知《北京晚報》收稿有啥門道?編輯收稿有什麼偏好嗎?

上次聊天,趙蘭花大吐苦水,說自己已經儘量不把人寫死,也學習了彆人的寫法,就是過不了稿。

湯桐聽後眼睛一亮,他還以為時櫻要投稿,說話也極為細致:“《晚報》最愛市井煙火氣,最好瞄準生活浪花欄目??字數八百以內,真人真事,最好帶點新社會風貌。”

他見時櫻聽得專注,忍不住追問:“是你要投稿?我認識晚報文藝版的編輯,能幫著遞稿子,優先讓編輯看,還能給出建議。”

時櫻迅速截住話頭:“是我媽。”

湯同誌了然點頭,撕下寫滿字的紙頁遞過去:“理解理解!這樣,你把你家裡的地址留下,我把報社的《通訊員手冊》帶給您?裡頭有各版收稿要求,連信封怎麼寫都印都寫得明明白白。”

時櫻驚喜道謝。

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湯桐的朋友嘖了一聲:“她連工作也冇有,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下鄉,現在正是她急著嫁人的時候,你可彆犯糊塗。”

湯桐難得生了氣:“她有說什麼讓人誤會的話?你少編排人家。”

朋友被他一懟,有點生氣:“你看著吧。她說什麼投稿,就是故意跟你套近乎。”

……

姚家。

姚津年一直盯著門外。

不多時,中年男人從外麵回來了。

他衝著姚津年搖了搖頭。

姚津年軍裝袖口下的小臂肌肉虯結凸起,仿佛困獸瀕死前的痙攣。

客廳角落裡,姚司令兩鬢的斑白在陰影裡格外刺眼,他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我賭贏了。”

“她連見都不願見你,姚津年!”

姚司令起身,昔日的意氣風發消失不見:“這就是你賭上命去爭的結果?從頭到尾都是你剃頭挑子一頭熱!”

“既然輸了,那就好好聽家裡安排,以後未必冇有機會?”

“機會?”姚津年突然低笑起來,笑聲嘶啞如砂紙磨過鏽鐵。

“父親,您當年教我的??喜歡的東西,就該不擇手段得到。”

“現在倒要我當乖順的狗?”

姚司令聲音卻更厲:“彆忘了!若她今日來了,我許你脫離姚家。可你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姚津年倏地抽出腰間配槍,槍口卻猛地調轉向自己太陽穴:“她討厭我,那我現在死在這裡,算不算替姚家省了麻煩?”

周圍人嚇的都要去攔,反倒是姚司令也不勸他,隻道:“你錯了,你和她還有機會。”

“我對左主任冇用了,但你還有機會,你好好為左主任賣命,等離開時,你求左主任帶走時櫻,全了你和她這段情。”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姚津年眼底的火苗逐漸點燃。

……

接下來的兩天。

時櫻早出晚歸,湯桐如約把手冊送了過來,但時櫻那時不在,於是放到了門衛處。

結果這剛回家,就見邵承聿靠坐在門口。

“承聿哥。”

邵承聿起身,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強弩之末的緊繃感。

他像拉滿的弓弦,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壓製著什麼。

時櫻被他看得心頭一跳,隨即問:“承聿哥,秦阿姨那邊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邵承聿已經動了。冇有預兆,冇有言語。

他像一頭沉默許久的困獸終於掙斷了鎖鏈,顫抖而堅定的將她箍進了懷裡!

時櫻猝不及防,整個人被他鎖在胸前,鼻尖撞上他硬挺的軍裝布料。

時櫻瞬間僵住,下意識地就要掙紮。他的力氣太大,箍得她有些喘不過氣,屬於男性的、略帶汗意的體溫和氣息強勢地包裹著她,讓她本能地感到一絲被侵入的不適和慌亂。

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他??

就在指尖觸碰到他胸膛的瞬間,她感受到了那隔著軍裝布料傳來的、細微卻無法忽視的顫抖。

不是緊張的顫抖,更像是一種長時間高度緊繃後瀕臨崩潰的生理性戰栗。

時櫻抵在他胸前的手頓住了:“哥?”

他此刻的擁抱,像是一種尋求確認和支撐的本能。

猶豫了一下,時櫻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抬起,帶著些安撫的意味,小心地、試探性地,落在了他寬闊卻細得死緊的背上。

她猜測他以經知道賀南禎的事了。

邵承聿隻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單手手掏出鑰匙,將她身後的門打開。

緊接著,他半抱著時櫻挪進門,反手關上門。

時櫻被勒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想,他哪來的她家的鑰匙?

他像一頭受傷的猛獸,在確認自己的領地安全無虞後,終於允許自己流露出短暫的脆弱。

“我不知道是我害了他,我一直想完成他的心願才當的飛行員,櫻櫻,我怎麼辦啊?”

時櫻把邵承聿從她身上扒拉開,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遞上杯水:

“說吧。”

邵承聿摩挲著紙杯:“我十歲就認識南禎了,他和我差五歲,我很羨慕他。”

“我知道,他是我的弟弟,所以,我儘我所能的保護她,不出意外,他也很喜歡我。”

“為了不讓我媽發現,所以我騙他,說我叫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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