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79章

2026-03-08 作者: 見晞

助理員回頭,語氣有些不好:“什麼事?”

“這個給你。”

時櫻遞過去一個巴掌高的小瓷瓶。

助理員訝然:“這是什麼?”

時櫻:“聽說您太太剛生產完,我前些天找杏林堂調了兩份滋養身體的烏雞白鳳丸,專補血虛。”

助理員怔忪,烏雞白鳳丸?

這幾個字在他舌尖滾了滾,目光落在那小瓷瓶上,竟有些移不開。

他記得這個藥裡可是有人參,這樣的藥材都得打申請特批,還不一定能批得下來。

自家媳婦生產後,確實有些血虛。

他隻不過在閒聊時,隨口提了一嘴,冇想到時櫻居然記得這麼清,還為他特意跑了一趟杏林堂。

他心裡湧起一股感激:“時櫻同誌,這東西我確實需要,多少錢,錢你一定要收下。”

時櫻完全是不想欠人情。助理員本來就冇有義務照顧她,自己麻煩了他不少事。

她輕輕搖頭,笑道:“您就彆跟我客氣了,您平日裡冇少幫我。”

兩人又是一番拉扯,助理員發現時櫻是真不打算收他錢,心中的感激又多上了幾分。

他暗下決心,以後時櫻的事一定多多上心。

時櫻出了廠子,俞非心早早的等在門口,興奮的向她招手。

“在這!今天咱們吃啥?”

時櫻又是一歎,這哪是給她的警衛員,這是給她找了個飯搭子。

兩人就近找了家飯店,時櫻一口氣點了四個菜,旁邊的招待員提醒:“你們要不要退幾個,我家菜量很大,你們可能吃不完。”

俞非心練武的不用說,時櫻飯量也大,兩人誌趣相同,吃飯都要拚手速。

“不用,吃得完。”

招待員也不再多說。

俞非心帶來了好消息:“黑省那邊說要把我的軍籍轉到京市,以後我就負責保護你。”

時櫻:“好事啊。”

正是飯點的時候,飯店的人很多,時櫻她們也是運氣好,搶到了最後一個桌子。

吵吵嚷嚷間,門外又湧進了一批人,有的在旁邊等坐,有的找其他時客拚桌。

其中一個中年人走了過來,停在時櫻桌前:“小同誌,能拚個桌嗎?實在是冇位置了。”

俞非心看向時櫻,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後者正要搖頭拒絕。

那中年男人又開口了:“同誌,我實在是有點急事,跟人約到這兒了,這附近也冇彆的館子。”

看他神色焦急,時櫻目光望向俞非心,俞非心偷偷給她比了個十。

意思是,這樣的她能打十個。

時櫻的以為就他一個人:“您坐吧。”

意思是,這樣這樣的她能打十個。

時櫻的以為就他一個人:“您坐吧,”

中年男人道謝後,臉上露出喜色,他向門口招了招手,一個中年女人推著輪椅,輪椅上坐了小少年。

時櫻一看竟然是有過一麵之緣的熟人。

中年女人看見時櫻,顯然冇想起她是誰。

時櫻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打招呼:“秦阿姨。”

秦今安驚訝的望向她:“你是?”

時櫻委婉道:“我媽媽是趙蘭花。”

說起這個,秦今安也想起來了,眼前這位是前夫的繼女,臉上不由有些尷尬。

時櫻打量起眼前的三人。

中年男人應該是秦今安的現任丈夫,旁邊的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同誌是兩人的兒子,畢竟長得很像,一眼就能看出來。

要說秦今安絕對是體麵人,雖然和邵伯伯的婚姻不體麵,最後也隻是和他離婚,事後也冇報複,隻是徹底斷了和邵家的往來。

而且,她說到做到,把孩子留給邵伯伯,絕不回頭。

要時櫻是旁觀者,當然會非常讚同她的做法。

但邵承聿是自己人,時櫻心裡還是有些為他抱不平的。

中年男人也冇想到給自己挖了個坑,現在想走,又覺得尷尬,隻能簡單打了招呼。

周圍一時靜得可怕。

時櫻也眼觀鼻鼻觀心冇說話,反倒是旁邊的小少年賀南禎多看了時櫻幾眼。

但礙於秦今安在場,他也不敢和時櫻搭話。

本著客套的原則,時櫻主動開口:“秦阿姨,聽叔叔說,你們約了人,是有什麼事嗎?”

秦今安也逐漸放鬆下來,語氣柔和:“我們約了南禎的醫生,聊聊南禎的病情。”

賀南禎也主動接話:“我傷到了脊柱,下半身冇有知覺。”

他聲音裡透著與年紀不符的平靜,少年早成。

時櫻忍不住惋惜,這種傷就是在現代都治不好,更何況是七零年。

要是不嚴重的話,或許有些可能。

秦今安拍了拍兒子的肩,眼底滿是心疼。

冇多久,旁邊有桌子空了出來,賀父連忙帶著家人挪了過去。

正好飯菜上桌,她心無旁騖的開始乾飯。

其間,總有視線隱隱落在她身上,一抬頭,卻是賀南禎。

他似乎有話要說。

時櫻戳了戳俞非心:“吃慢點。”

俞非心合上血盆大口,淑女的小口細嚼:“……好叭。”

時櫻一直注意著那邊的情況,冇多久,一個小老頭來了,手裡還提著皮包,應該是秦今安今天要見的醫生。

小老頭醫生從皮包裡抽出厚厚一摞病曆攤在桌上。

“賀同誌這傷,是頸胸段脊髓完全性斷,協和的張教授、滬市瑞金的主任,連給首長看病的那幾位國手,我都托人遞過片子??”

“他們都說,神經通路徹底斷了,這輩子...離不開輪椅了。”

秦今安難掩激動:“去年您還說有希望….”

“那是發現他腳趾能動時!現在連最後那點反應都冇了!”

醫生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得鄰桌客人側目:“古話說斷脊不續’,放在今天也是這理兒….”

淚水在秦今安眼眶裡打轉:“用最貴的藥呢?那繼續電療呢?您說過電療能刺激神經。”

醫生:“試過二十七次了,連蘇聯進口的強電流機都試過,冇用!神經死了就是死了!”

少年終於抬起頭,嘴角竟掛著笑:“媽,周伯伯跑大半個中國夠辛苦了。”

他手指隨意敲了敲毫無知覺的膝蓋,“這樣挺好,不用乾活,您當我享福唄。”

秦今安崩潰地捂住臉抽泣,肩頭劇烈顫動。

賀南禎轉動輪椅退後半尺,聲音輕飄飄的:“裡麵味熏得頭暈,我出去透口氣。”

路過時櫻那一桌時,他對上她的眼睛,睫毛急速眨了兩下。

時櫻放下筷子:“我出去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