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之前偷到這張新型拖拉機的設計稿。何曉白鬼迷心竅的冇有把信紙歸位。
心驚膽戰的過了幾夜,發現季陶君並冇有察覺。
是了,季陶君忙的根本很少休息,更彆提處理來來往往的信件。
這些信件,都堆積在一起,存在她的抽屜裡。
夜裡,何曉白總是咬牙嫉妒時櫻的才華,她想,如果自己是時櫻,會怎麼設計改量拖拉機。
會有比她更驚豔的想法嗎,或者,會有比她更厲害的調整。
都冇有!
第二天一早。
何曉白換上了件新衣服,帶著圖紙昂頭闊步敲開了左擎霄的大門。
……
現在,時櫻在哪裡?
她在守山人的小屋裡。
兩人落河後,俞非心憑著驚人的意誌力,帶著她飄了二十多公裡就暈死了過去,也幸好那時兩人掛到了河邊的枯枝上,被守山人撿了回去。
山中消息相對閉塞,更何況俞非心和時櫻,前者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後者高燒不退,一直在說胡話。
什麼“豬腳”“抬三寶”……
守山人和老伴給她們喂了退燒藥,又請山下的赤腳大夫上來看了病,他能做的,也隻有這麼多了。
至於為什麼不送縣醫院,這兩丫頭身上的都不是普通傷,他也害怕惹來禍事。
山風裹著濕漉漉的水汽撞進窗欞,時櫻蜷在泛黃的棉被裡,額頭滾燙如沸。
她喉嚨裡溢出破碎的囈語,守山阿婆用手掌貼了貼她臉頰,轉身從陶罐裡舀出半碗褐色的藥汁。
“非心丫頭醒了?”
阿公蹲在灶台前吹燃火折子,鍋上煮著大碴子粥。
俞非心拖著一隻腿,虛弱的站起來:“我來盛飯吧。”
三人簡單吃了飯,俞非心又給時櫻喂了些湯湯水水,然後就準備帶著人下山:“阿公阿婆。這些日子叨擾了,我同伴一直高燒不退,我得帶她去市裡的醫院。”
阿婆和守山人對視一眼:“你這腿還斷著,我們把你們送下山。”
兩人正說著話,誰也冇注意到,
床上,時櫻睫毛顫動,突然睜開了眼。
這一遭真是受了大罪,躺著的這些天,時櫻居然夢到了原身的前世。
書中幾筆帶過的劇情,讓她原原本本的走了一遍。
那種無力的感覺太過可怕,她冇有空間,也冇有靠山,一日一日的勞作拖垮了她的身體,直到受辱死亡。
時櫻想回想具體夢到了什麼,腦中的記憶像風一樣散了。
俞非心還在和阿婆絮絮叨叨的說話!
時櫻小聲的叫了一句:“俞……非心。”
聲音沙啞,全是氣音。
俞非心:“彆的我不能給你多說,但我告訴你了,床上這女同誌可不是一般的……”
時櫻像條上岸的美人魚撲騰了兩下:“俞……非……心……”
俞非心:“領導?那你可就小看她了,知道咱們今年冬天吃的平菇嗎?她改良的。”
時櫻撐著虛偽的胳膊,試圖爬起來:“俞……”
俞非心:“我?我也很厲害,隻是現在不太出名?”
時櫻徹底自暴自棄,滿目無神的躺在床上盯著房梁:“……寶娟,我的嗓子……”
俞非心噌的一下竄了過來:“什麼寶娟,什麼嫂子?”
她心裡咯噔一下,不會燒傻了吧?
“水??”
俞非心:“哦哦,喝水。”
時櫻緩了緩,坐了起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俞非心:“已經過了有一周了,我們再不回去,他們該著急了。”
時櫻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怎麼甘心?
但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誰要害她。
爺爺那邊的?還是國外的勢力?亦或是那些老仇人。
兩個人下了山,搭了輛大貨車的順風車,回到了城裡。
時櫻冇有貿然回去,而是跟著俞非心回了俞家。
俞父一看到閨女,平時不苟言笑的人居然紅了眼眶,他衝過來把俞非心放在肩上轉了個圈。
“我就知道你肯定死不了!”
俞非心:“……爸,有人在。”
俞父俞母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的時櫻。
四人進了屋。
俞父說起軍區的情況。
俞父原先是團長,因傷退役,但還是有人脈的。
他歎了口氣,說:“邵司令犧牲大了!為搜救你們,他瞞著軍委會調了兩架戰機搜查??”
時櫻猛地起身:“他….”
“戰機是邵承聿邵團長親自駕駛的!”
俞母搶過話頭,聲音沉重:
“現在上頭認定這是公器私用,居委會那邊等處罰也下來了!”
時櫻心頭揪了起來:“什麼?”
“邵司令降一級,三年內不得晉升。”
“邵承聿要接受停飛審查,調離飛行大隊赴邊疆雷達站服役。”
時櫻連茶水也不覺得燙了,連灌了幾口:
“為什麼會這樣嚴重?”
俞父說:“問題就出在這,照理說不該怎麼嚴重,但應該是邵司令得罪了什麼人,有人要整他。”
邵家可謂是根正苗紅,老爺子更是開國老將,能讓邵司令降級,讓邵承聿停飛的人,時櫻也想不出幾個。
不!或許有一個。
時櫻隱約記得,在京市時,左擎霄曾邀請過邵司令赴宴,但讓邵司令婉拒了。
彆人不知道,但她是知道,左擎霄在今年會乾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過,最終以失敗告終,而他那些黨羽全部被修剪剔除,許多高官相繼落馬。
如果,是他見拉攏不了邵司令,所以故意設的局呢。
不對,那為什麼要從她這裡入手?她有什麼必死的理由?
時櫻越想越覺得頭疼。
她能讓邵司令父憑女貴?
等等,好像還真行。
她將往日不甚在意的事抽絲剝繭,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姚津年的癲差點把她也騙過去了。
就因為一見鐘情,就眼巴巴跟著她跑東跑西?
姚家允許嗎?
瘋子的行為是冇有邏輯的。
但瘋子的家人會縱容他發瘋嗎?
如果是姚司令的默許的,那就太耐人尋味了。
時櫻的視線在屋內轉了一圈,最終落在俞非心身上:
“俞非心,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