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姚父心頭一跳:“拖什麼?”
左擎霄:“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嗎?軍區上任秦司令員,原本是要保邵敬武上位。”
姚父臉上閃過一次屈辱:“記得。”
左擎霄長歎一聲:
“我原本不明白,邵敬武犯了錯,上任司令員為什麼要保他,直到後來,軍研所開始給軍械上裝備了紅外輔助瞄準儀,這款瞄準儀,甚至領先毛熊國。”
“……”
姚父臉上表情一言難儘:“所以,又是時櫻?”
左擎霄:“對啊,她的天賦真的稀世罕見,不過,太擋著路了。”
“有時櫻幫忙,邵敬武往上升隻是時間問題,而今年年末,福州司令員要卸任,正大軍區司令員的位置,我必須安排上我的人。”
姚父沉默了一陣,大概猜到左擎霄讓他乾啥了。
左擎霄喝了口茶:“我也想不到能製衡她的方法,所以隻能拜托她,死一死了!”
……
軍區家屬院
時櫻收拾收拾行李,準備搬出去住。
畢竟她身邊跟著一個香江的小狼崽,小狼崽身後還有一隻老狼。
結果剛收拾到一半,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邵承聿邵同誌電報!邵承聿邵同誌電報!”
時櫻:!!!
瓜來了。
她噔噔噔的跑下樓,趙蘭花剛簽收了電報,往屋裡走。
她眼睛不自覺的往紙上瞟,這還真不是她偷看,是因為電報得簽收,而且就一張紙。
“媽,咋樣了?”
時櫻也搞不懂自己今天為什麼這麼積極,忍不住問。
趙蘭花看完後。一屁股軟在凳子上了:“完了,承聿這孩子咋會乾這種事。”
時櫻心下沉了沉,拿起電報紙??
“我快離婚了,你再等等我。”
白紙黑字,無比分明。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有了解釋,怪不得邵承聿愛而不得啊,原來白月光結婚了。
“媽,這,邵伯伯知道嗎?”
趙蘭花思忖片刻,把電報壓在玻璃桌墊下:“不行,這事我不能沾,讓你邵伯伯自己解決吧。”
正在這時。
邵司令和邵承聿從外麵回來。
趙蘭花連忙跑去廚房:“正好飯好了,一起吃點。”
時櫻收拾桌子的時候,發現桌上多了一個羊皮筆記本,她打開看了看,嘴巴逐漸張成o型。
之前知道趙蘭花在寫文章,但不知道她寫的居然是這種文章。
文章男女主由相親認識結婚,頭一年,男主爸把大隊的牛放丟了,賠了大隊一大筆錢,錢還冇還完,人就走了。
第二年,男主媽得了癌症,不敢告訴家裡人,也不敢治病,撐了半年熬死了。
第三年,女主懷孕,男主為了給女主補身子上山打野味,遇到了泥石流,被埋了。
第四年,女主孩子降生,孩子生下來就是個傻子,這次冇人死了。
不過,在傻兒子二十歲時,女主預感到自己大限將至,帶著兒子投了井。按著傻兒子的腦袋,把他淹死在井裡。
時櫻捧著本子的手指微微發顫。
好家夥,四年死三個人,連井裡的蛤蟆都得給這家人讓路吧?這哪是苦情戲,分明是閻王爺的績效衝刺報告!
眼下全國上下都在喊“人定勝天”,她媽倒好,反手一篇《無人生還》,投稿能過才見鬼。
說句不中聽的,誰家出版社缺門板用,拿這稿子去糊牆都嫌晦氣。
“瞎翻啥呢!”
趙蘭花衝過來,劈手奪回本子時耳根漲得通紅:“誰讓你翻著看的?”
時櫻知趙蘭花的性格,於是厚著臉皮道:“媽,那我以後可都不看了?”
一聽這話,趙蘭花升起一股無明火,但很快又熄了下去。
“我覺得,媽寫的咋樣?”
時櫻伸手:“那你讓我再看看。”
看都看了,趙蘭花的扭捏勁也過去了,把本子遞了過來。
時櫻從頭再看了一遍,翻動本子時,幾頁夾在本子裡的紙露了出來。
她伸手正要去拉,一旁餐桌旁的邵司令突然瞪圓了眼睛:“彆動??”
時櫻的手已經碰到了一張,低頭掃了一眼。
“……”
檢討。
邵司令趕緊把地上的碎紙撿了起來,表情嚴肅:“那是重要資料。”
時櫻敷衍的點了點頭,也不拆穿他。
邵司令:“真的!”
時櫻:“哇,居然是重要資料,您下次可一定要保管好。”
邵司令老臉一臊,轉頭去瞪趙蘭花,後者有些心虛的眼神閃了閃,哎呀,這不是寫的時候冇靈感,看看檢討找點樂子嘛。
“承聿啊,把你妹妹送一送。”
讓這小祖宗趕緊走吧。
趙蘭花也給時櫻遞了個眼神,先把繼子支走,和老邵好好談談。
車上。
時櫻忍不住對邵承聿八卦:“邵伯伯對我媽挺上心的。”
邵承聿忍不住去看她的側臉:“上心嗎?上心在哪裡?”
時櫻:“現在男人大都是好麵子,能拉下臉來寫檢討,而且看的厚度,不止一天兩天的量。”
反正她是真想不到,更何況邵司令日理萬機,居然還有這份心。
邵承聿莫名有些不爽:“……寫檢討證明他做錯了,這算什麼認真。”
時櫻有些一言難儘的看著他。
邵承聿:?
難道他說的不對嗎,在部隊上都是犯了錯的人才寫檢討,都犯錯了,有什麼值得誇獎的?
時櫻上下打量他兩眼,嘖嘖,這是還冇開竅啊?難怪追不到媳婦兒。
邵承聿被她看的耳根有些發燙,彆開眼。
他送她,難道不比老頭子值得誇?
時櫻:“承聿哥,有些事不能一概而論,不是隻有犯錯了才寫檢討,這隻是我媽媽和邵叔叔的……情趣。”
邵承聿耳尖動了,學了個新詞。
情趣?那是什麼東西?
時櫻有些憐憫的看著他,傻哥哥哦。
車速逐漸慢了下來。
她耐心的教她:“打個比方吧,就比如,我有個對象??”
哢??
車直接停在路邊,熄火了。
邵承聿眸光沉沉:“你繼續說。”
時櫻心中暗暗給她點讚,瞧這不恥下問的勁,追到女同誌指日可待。
“假如,我有個對象,我們冇有親戚關係,我叫他‘好哥哥’,這叫調情。”
“而我呢,叫你好哥哥,這是親情。”
邵承聿半天冇回過神,心裡像燒開的水壺,咕嘟咕嘟的冒著泡。
她要和誰搞對象?叫誰好哥哥?
蔣鳴軒?姚津年?
為什麼他就是親情,他們又不是親兄妹。
邵承聿手指一點一點的收緊:“那我要是叫你好妹妹,這是什麼。”
時櫻:“是誇獎,誇我好啊。”
“……”
真是他的好妹妹,邵承聿不明白他到底在較什麼勁,為什麼,一定要刨根問底。
他到底想要什麼?
明明親耳聽她說過,不喜歡任何人,那就做一個她嘴裡的好哥哥,不好嗎?
看到他臉上的沉鬱,時櫻拍了拍她的肩:
“哥,不道德的事咱不要做,再喜歡也不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