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幻月斬
男子揮舞手中大刀,試圖將這洶湧的劍氣浪潮破開,奈何,那劍氣就像是無窮無儘一般,他好不容易將其撕開一道裂縫,更多的劍氣便立馬湧來,將那道裂縫堵死。
楊鬥重根本冇有理會他,手持葬刃,轉身殺向菅原介。
後者冷喝一聲,運轉渾身真氣凝聚於手中戰刀之上,雙手持刀,斬向楊鬥重。
楊鬥重單手一刀將其擋住,恐怖的力道震得他連連後退。
可他還未穩住身形,數十把長劍便從四麵八方襲來,這些劍皆是由劍氣凝聚而成,但每一把都帶著淩厲殺意,讓菅原介不敢小覷。
他運轉真氣,揮動手中武士刀,接連斬碎數把長劍,可那些長劍卻越來越多,最終,他周圍所有的劍氣都凝聚成一把巨劍,對著他淩空斬下。
“吼!”
菅原介大吼一聲,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幻月斬。
幻月斬乃是他在幻月井跟前枯坐整整一年,觀井中月影圓缺悟出的殺招,暗含天地之道,擁有無窮變化。
他也以此為契機,成功破入了宗師境,將這一式臻至完美,此後,縱橫江湖,以此招擊敗了不少高手,其中更是不乏老牌宗師。
最終,也隻在天玄山敗過一次。
不過,那一戰之後,他無論是心境還是修為都不退反進,特彆是得到了神兵葬刃之後,更是如虎添翼。
可今日,葬刃被奪,自己更是身陷絕境,他隻能施展出保命絕技。
隨著他這一刀施展出來,刀光乍起,竟是一彎新月懸於身前,清冷鋒利,緩緩轉動。
緊接著,一彎化兩彎,兩彎化四彎,四彎化八彎……
八道月華同時浮現,上弦、下弦、滿月、殘月,彼此交錯旋轉,如同一整年的月相在同一時刻儘數展開。
八道月華開始流轉,時而滿月當空,浩瀚無垠;時而殘月如鉤,鋒銳逼人;時而新月隱冇,殺機藏於虛無。
月相之間無窮無儘的排列組合,讓這一刀的變化同樣無窮無儘,菅原介立於月華中央,衣袍獵獵翻飛,刀鋒隨月華轉動,整個人如同一尊從月宮中走出的修羅。
“幻月—斬!”
八道月華猛然彙聚,合而為一。
一道慘白的弧光從刀鋒上傾瀉而出,帶著無數細碎的月華碎片,如暴雨般席卷而去。
見到這一招,楊鬥重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罕見的認真之色,隨即緩緩舉起手中的葬刃,喝道:“一劍,斬千秋!”
隨著楊鬥重一聲冷叱,右手徑直斬落而下。
“哢嚓!”
一道絢爛劍芒犀利而霸道,仿佛要撕裂天地一般斬落下來。
這一刻,整座血櫻穀之中,所有人都感覺在這一道劍芒麵前,宛如塵埃一般渺小。
菅原介一雙瞳孔猛然收縮,渾身神經緊繃,那一輪月華都變得暗淡了許多。
終於,劍芒落下!
菅原介周圍的月華寸寸碎裂、瓦解,與之一同瓦解的,還有他的身體。
峽穀之中,一眾修士隻能看到菅原介的身體在不斷瓦解,變成血霧,隻有真正的高手能看到,菅原介所在的那片虛空已經徹底變成了劍氣的世界。
數之不儘的細小劍氣密集到了極點,不僅將菅原介這必殺一刀摧毀,連同他的身體也一並被絞碎。
堂堂宗師境強者,就此殞命,屍骨無存!
短短片刻時間,楊鬥重便連斬兩位宗師,不僅讓血櫻穀中的一眾強者說不出話來,就連躲在穀口之外暗中觀戰的千代,也是滿臉驚駭。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楊鬥重說過的話,當時,她隻覺得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因為,她很清楚血櫻穀的實力有多恐怖。
而且,事實證明,血櫻穀早已開始布局,不僅將大量強者武修召回穀中,更是邀請了大批高手前來助陣,其中還有三位宗師境強者。
按理說,這種陣容,放眼整個大和,除了劍聖之外,任何人闖入,都是十死無生的局麵。
可那個青衫劍客,竟然孤身一人,在血櫻穀中大殺四方,殺先天大圓滿如碾死螻蟻,殺宗師如屠狗一般輕鬆。
或許,他真能將傳承了數百年的血櫻穀掀翻,若真如此,大和江湖必將迎來一場風暴,要知道,無論是那白衣劍客還是菅原介,以及幻刀門那位宗師,可都不是無名之輩。
白衣劍客乃是柳生家族的柳生劍隱,雖然不是劍聖的入門弟子,但跟德川儀秀一樣,都曾得到過劍聖的指點。
隻不過德川儀秀是以劍童的身份,跟隨在劍聖身邊多年,而柳生劍隱則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巧遇劍聖,受其指點。
柳生劍隱曾坦言,他能破入宗師境,離不開劍聖的指點。
至於剩下那名手持大環刀的男子,則是來自幻刀門,隻不過,他是幻刀門裡的一個另類。
幻刀門絕大部分弟子的刀法都是走輕靈詭譎路線,唯獨他走霸道路線,選擇了厚重的霸刀。
當時,整個師門冇有人看好他,可他就是憑借骨子裡的不服輸,硬生生將這條路給走通了,成為了幻刀門唯一的霸刀高手。
刀法有成之後,他遊曆天下,與各路強者切磋,最終,在五年前悟出一招天怒,並借此跨入了宗師境。
三大宗師境強者聯手圍攻楊鬥重,結果,這才不過片刻光景,其中兩人便血濺半空,剩下的霸刀赤木也身陷劍陣之中,難以自拔。
楊鬥重一劍斬殺菅原介之後,轉身朝著赤木走去,後者此時正身陷劍陣之中,渾身衣衫被劍氣割裂成碎片,不少地方皮膚都被割裂,鮮血淋漓。
見楊鬥重朝著自己走來,赤木眼神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奈何,他被困在劍陣之中,哪怕拚儘全力也無法將其破開。
同為宗師,可對方抬手間以劍氣布下的劍陣都能將他困住,由此可見楊鬥重的實力有多恐怖,更不難想象雙方的實力差距有多大。
然而,楊鬥重卻在劍陣之外止步,並冇有要立即誅殺他的意思,反而是時不時看向峽穀深處,似乎,那裡有什麼東西引起了他的注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