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檢閱大軍

次日，安國公、張破虜與一眾東疆將領動身返回，隻留下八萬北係軍和兩萬西疆軍。

臨行前，淩川將一個木盒送給安國公。

後者笑道：“你小子，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一套了？”

“老將軍，這可是寶貝，你會喜歡的！”

見淩川這麼說，張破虜立馬就明白其中是什麼東西，直接自作主張接了過來，“謝過淩帥！”

安國公雙眼一瞪，“臭小子，你怎能隨便收人東西？”

張破虜咧嘴一笑：“爺爺，你還是先看看這裡麵是什麼吧！”

安國公將信將疑，將蓋子打開，隻見裡麵擺著四支千裡眼，頓時眉頭一皺，“這是何物？”

“爺爺，這叫千裡眼，這玩意可神奇了……”張破虜迫不及待地介紹起來，還親手教安國公使用。

當安國公發現，此物能看清數十上百裡之外的東西，頓時張大了嘴。

“淩帥，這是你做的？”

淩川笑著擺手：“我哪有這本事啊，是我設計的冇錯，但我也隻是紙上談兵，是北疆一位出自墨家的巧匠製作的！”

“想不到世間還有如此神物！”安國公拿在手裡仔細端詳打量：“戰場上，有了這千裡眼，無疑是如虎添翼！”

張破虜也是滿臉激動，對淩川問道：“淩帥，這四支都給我？”

淩川點頭說道：“時間緊迫，就做了八支，給你四支！”

“太好了！”

不久之後，隊伍起航返回東疆，安國公將趙永年以及他麾下那一營兵力留下，主要是統領艦隊之中的水手、舵手。

雖然北係軍和西疆軍都曆經了兩三個月的訓練，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淩川手下這一眾將領，並無熟悉海戰的。

儘管安國公給他們這支艦隊配置的都是經驗豐富、水平過硬的水手船工，但若冇有一名經驗豐富的將領統管，很難做到令行禁止。

趙永年雖然隻帶了一營兵力，但都是征戰大海，在風浪中翻滾多年的老卒，不僅實力過硬，對於海上可能遇到的台風、海嘯、強流、暗礁等，都有豐富的應對經驗。

送走了安國公等人之後，淩川便傳令給一眾將領，讓他們召集隊伍，自己要親自檢閱，想要看看，這兩三個月，他們到底訓練得如何了。

淩川登上鯤嶽艦，立於艦艏高台，手扶舷欄，頭頂的萬歲軍大旗獵獵作響。

唐巋然、魏崇山、洛青雲、柳衡、紀天祿、江破嶽以及楊奔等一眾將領，各就各位，指揮部下排兵布陣。

“嗚嗚……”

“咚，咚，咚……”

號角聲與戰鼓聲相繼傳來，演武正式開始。

先是陣型變換，十二艘龍龜艦分成三隊，在旗號指揮下由一字長蛇陣轉為雁行陣，再化為鋒矢陣。

各艦轉舵時船身幾乎同步傾斜，航跡在海麵上劃出整齊的弧線，遠遠望去，像一把把利刃在灰綢上劃過的痕。

變陣途中，主要考驗的是帆索操作，各艦同時升滿帆，又同時收半帆，再換側帆。

帆匠們攀在桅杆上，手腳並用，動作利落得像一群猿猴，淩川身旁擺放著一排沙漏，結果，完成陣型變幻的時間，比他預想的快了不少。

龍龜在艦隊中主要負責衝撞和開陣，屬於第一梯隊，後方的第二梯隊則是二十四艘艨艟艦和三十六艘鎮海艦。

他們是進攻主力，艦隊之上安裝了大量的投石車和床弩，主要要求陣型整齊，進退統一、攻守有序宛如一道立在海麵上的城牆。

隨即，破浪艦宛如一道道浪潮，從陣型空隙及兩側殺出，破浪艦以速度見長，用於近身接舷戰，隨同破浪艦一同出擊的，還有鷹船、蜈蚣快艇、走舸等一眾小型快艇。

它們體型很小，最多隻能容納十餘人，但速度之快，身形之靈活，卻是破浪所不能比的。

此外，飛魚舟、浪鷂子、巡海梭也都紛紛投入戰鬥，從高空俯瞰，千帆競舸，密密麻麻鋪撒在海麵上，好不壯觀。

淩川立於鯤嶽艦之上，三艘萬鈞呈三足之勢護航，並隨時做好支援前方戰場的準備。

平心而論，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能將這群陸地上猛虎變成海上蛟龍，已經大大超出了淩川的預期，也讓他心中的底氣足了幾分。

其實，原本淩川對於此次練兵並冇有太高的期望，主要目的是讓他們提前適應戰船和海上環境，以免出現水土不服的情況。

對於現在的結果，完全是意外之喜，這也側麵印證了，真正的精銳，到哪裡都是精銳。

接下來的幾日，淩川下令讓大軍休整，集訓了這麼久，大家都很疲憊，出征之前得養足精神。

元初元年，四月初五。

二路軍先鋒主將淩川，率十萬大軍誓師濟州島，東征大和。

“嗚嗚……”

雄渾的號角聲撕開晨霧，自鯤嶽艦的桅頂衝天而起，一道接一道，層層疊疊，壓過了海浪，壓過了風聲，響徹整片海灣。

“咚咚咚……”

戰鼓如雷，從數百艘萬鈞艦上同時擂響，

鼓點又密又沉，像是把整座海麵當成了鼓皮，每一下都砸得人心口發緊。船板在震，桅杆在震，連海水都在鼓聲中泛起細密的漣漪。

淩川立於鯤嶽艦艦艏，頭頂是獵獵作響的萬歲軍大旗，他目光掃過前方被朝陽染紅的海麵，眼神中滿是堅定。

龐大艦隊宛如一座城池列陣於海上。

三艘萬鈞領著十二艘龍龜在前方領航，艨艟、鎮海將指揮艦鯤嶽圍在正中央，六十四艘破浪艦位於艦隊外側，一旦遇到情況可隨時應變。

飛魚舟、浪鷂子、巡海梭等數百艘哨艇如飛魚一般撒向大海，他們猶如陸上的斥候，負責巡查探路。

艦陣如翅，舳艫相接，從海灣一側一直排到視線儘頭。

千帆競發，萬檣如林，白色的帆麵在晨光中連成一片，像是把天邊的雲全都扯下來鋪在了海麵上。

旌旗蔽野，各色軍旗在風中獵獵翻卷，旗角拍打著空氣，發出嘩啦聲響。

艦船之上，將士肅立。

一排排甲胄在晨光中泛著冷鐵的光澤，刀槍如林，淩冽殺意直衝蒼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