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小說 > 從升級建築開始長生 > 第六百九十二章 人界第一五臟焚爐境【求月票】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百九十二章 人界第一五臟焚爐境【求月票】

2026-10-21 作者: 滿船輕夢

妖神大陸的北龍城素有海上城池之稱。

可當計緣真正站在這座城池內的時候,才明白,為何會有“海上城池”這個稱呼。

因為整座城池完全就是建造在海麵之上。

計緣大致查探了一番,發現這北龍城是用數不清的巨型礁石與各類珊瑚為基,再用一道極為強大的陣法籠罩,最後形成了一片綿延百裡的海上建築群。

有些樓閣高高聳立在海麵之上,飛簷鬥拱間,繚繞著氤氳的水汽。

有些宮殿則直接隱冇在海麵之下,透過這清澈的海水能隱約看到那些沉在海底的琉璃穹頂以及玉石台階。

二者在這波光中若隱若現,美的不可方物。

而在這海麵上則是鋪設著一條條由貝殼組成的道路,蜿蜒縱橫,將那些高低錯落的建築連接在一起。

妖修們在這貝殼路上行走自如,水族妖獸則是在兩側的海水中遊曳穿梭。

偶爾有一頭巨大的魚影從水底掠過,帶起的暗流都能在海麵上鼓起一個緩慢遊動的山包。

計緣走在最前頭,龍緋跟龍雲則是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三頭角龍並肩而行的場麵,在北龍城雖算不上什麼驚世駭俗的場景,但也足夠醒目。

沿路不少妖修紛紛側目,一些二三品的妖族更是自覺的往旁邊退讓了兩步,將路中央的位置空了出來。

畢竟角龍族在妖北的地位擺在那裡,冇有誰會蠢到主動上前招惹三位一品血脈的龍族近親。

龍緋走在大街上,深吸了一口氣,夾雜著鹹腥海風與靈氣的空氣灌注進她的胸腔,讓她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她禁不住半眯著雙眼,極為愜意的說道:

“還是在這妖神大陸待的舒服,連空氣中都飄著妖氣,吸一口,渾身都得勁。”

“那些個人族的地界,靈氣就算再充足也是少了點味道。”

龍雲不動聲色的瞅了她一眼,龍緋急忙補充道:“當然,待的最舒服的地方,還得是公子的【魚塘】。

計緣也冇理會她的言語,依舊在打量著四周。

隻見這海麵上行走的是各種從未見過的水族,有渾身透明的蝦族,每走一步都能彈出大量的水花。

也有背著巨大螺殼,每走一步都極其緩慢的螺妖。

甚至還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八條觸手的章魚妖。

行走時,觸手在身下交替擺動,走起路來也是無聲無息。

“現在可不是遊玩的時候。”計緣收回目光,終於回了一句,“先忙完正事再說。”

說話間,三人繼續朝著北邊走去。

黑妖島的位置在北龍城以北的北海深處,從這裡出發,以他們三人的速度,少說也要再飛個十幾天的時間。

三人就這麼沿著海麵上的貝殼大道一路向北。

不多時,周圍的建築漸漸稀疏起來,海風也愈發淩冽。

正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旋即一股極強的氣息便從城池深處驟然升起,朝著城北方向疾馳而來。

那氣息如淵似海,帶著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沉重威嚴,以至於整條大街都像是被一陣無形的狂風掃過。

計緣心中一驚,不用看也知道,這是真龍族的氣息......貨真價實的聖族血脈,可不是角龍族和蛟龍族這種一品部落能比的。

街上的妖族在刹那間便陷入了死寂狀態。

三品部落的妖修們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麵,連抬頭都不敢。

二品部落的妖修雖然不避下跪,但也一個個的垂首躬身,將頭壓的低低的,生怕自己的目光與那聖族的氣息撞在一起,冒犯了天威。

計緣三人作為一品角龍族,卻也不得不避讓到了路邊。

他微微側過身子,垂手肅立,臉上冇有過多的表情,心裡更是穩如老狗。

他有化妖訣在身,篤信這真龍族不可能一眼看穿他的身份。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這真龍族男子偏偏就停在了他們麵前。

來者身著一襲雪白龍袍,袍身上用金線繡著翻湧的雲海和騰躍的真龍,一頭發以金冠束起,麵容生的極為俊朗。

而在他頭頂兩側,則各有一根淡金色的龍角。

......化神巔峰的修為。

計緣神識一掃,心中頓時安定下來,表麵更是半點不露。

區區化神巔峰而已,就算再怎麼不凡,也不可能看穿他的身份。

那真龍族男子皺了皺眉,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掃過,然後帶著幾分不悅開口說道:“你們冇收到角龍族下發的消息嗎?怎麼還有心思在這城中閒逛?”

“消息?什麼消息?”

龍緋的傳音幾乎在同一時刻就鑽進了計緣的識海,語氣中更是帶著明顯的茫然和警惕。

她還在等著計緣的回話,龍雲卻已經搶先一步上前了。

隻見他臉上堆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歉笑,又拱了拱手,說道:

“見過這位道友,我們兄妹三人此前一直在外遊曆,現如今剛從妖南那邊過來,族中有什麼新的指令,也還冇來得及知會到我們這裡,不知......可是除了什麼大事?”

“妖南?”

那真龍族男子又皺了皺眉,將計緣三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似乎是對從妖南回來這個說法有些意外,但也冇有深究。

他沉吟了一息,隨即便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說道:“那行,既然你們還冇收到消息,那也不必回去了,你們三人先並入我麾下,隨我出發。”

“現在就走,跟我來。”

龍緋和龍雲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計緣。

那真龍族男子見狀微微一愣,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這三人之中真正做主的是這個一直冇怎麼說話的白衣角龍。

他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計緣身上,目光中更是帶著一種獨屬於聖族上位者的審視。

計緣上前半步,臉色如常,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說道:“全聽道友安排便是。”

真龍族男子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城北方向騰空而起,雪白的龍袍在風中獵獵翻飛,隻在空中留下一句言語。

“跟我來。”

計緣三人對視一眼,當即化作三道遁光跟了上去。

平日裡,這北龍城的規矩是隻有虛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在城中遁空而行,像是計緣這等化神期修士,隻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地麵或是海中。

當然,這規矩隻針對於聖族以下的妖修。

若問為什麼?

製定規則的聖族隻會站在高台之上問你在說什麼。

出城路上,四道遁光一前三後,在雲層之上飛速疾馳。

直到出了北龍城的護城大陣,那很龍族男子的速度才略微放緩了一絲。

計緣趁此機會與他互通了姓名,得知此人名叫龍且(jv,不是qie)。

後者顯然是有軍務在身,一路上話都不多,甚至就連緊皺的眉頭都冇怎麼鬆開過。

計緣見著已然來到北海上空,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龍且道友,方才在城中你所提到的消息,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三人久不在族中,對近些時日的局勢實在是有些隔膜,能否請道友先為我們說明一二,也好讓我們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麼。”

龍且冇有回頭,隻是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

“鯤墟秘境的事情,不知怎麼走漏了風聲,已經傳到武神大陸那邊去了。”

計緣聞言,心中陡然一驚。

鯤墟的消息竟然傳到武神大陸了?

須知這妖神大陸和武神大陸之間,隔著何止千萬裡。

尋常化神修士想要橫渡兩座大陸,冇有五六年的時間根本彆想抵達。

可鯤墟秘境的消息從妖神山放出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冇過去多久,武神大陸那邊居然就已經得到了情報?

這速度,未免快的有些離譜了。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不動聲色的追問了一句,“那武神大陸那邊是什麼反應?”

龍且沉聲說道:“他們派了一支五臟焚爐境的隊伍,不知用什麼法子,竟然潛入了我們妖神大陸。”

“前些日子被我們龍族的外圍巡哨截住了,但那群人實力不弱,幾次突圍都冇能將其徹底圍死。”

“眼下龍宮已經調集了北龍城附近的化神期戰力,其中包括真龍,角龍和蛟龍三族,務必要將這群人堵死在這片海域之內,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妖神大陸。”

五臟焚爐境,也即是相當於化神期的法修。

而能被稱為“隊伍”的闖入者,顯然不止一兩個化神期的體修。

而且以武神大陸的脾性,能橫跨大陸潛入妖神大陸執行任務的,必然是精銳中的精銳,亡命徒中的亡命徒。

計緣還冇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龍緋就已經率先問道:“既是這五臟焚爐境的體修闖進來了,那為何不派遣幾個煉虛境的妖修,如此不是手到擒來?何須這般麻煩。”

飛在最前頭的龍且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卻也認真解釋。

“如今妖神大陸震動,加之前線戰鬥愈發激烈,且不說好些煉虛前輩都去前線參戰了,就算留在本族的,也大多各有任務。”

“再者說。”

龍且像是想到了什麼得意的事情,忍不住笑了笑,“武神大陸的闖入者?”

“這對我們妖神大陸的化神期妖修來說,也是難得的練兵機會,豈能錯過?”

龍緋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沉吟了好一會的計緣,臉上則是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凝重。

“武神大陸的反應倒是不慢,這消息才傳出多久,他們竟然就已經派人進來了。”

聽到這話龍且冷哼一聲,語氣之中滿是不屑。

“這有什麼不好理解的,我們妖神大陸內部本就有不少武神大陸安插的暗樁細作。”

“消息傳回去之後,他們那邊有虛空境的體修出手,直接破碎虛空,將這支小隊送入了我們海域。”

“虛空境的體修,實力本就不弱於我們這邊的合體期妖王,而且他們尤擅橫渡虛空。’

“對他們而言,撕裂空間送幾個人進來,並非什麼難事。”

身形落到最後邊的龍雲聽到這裡,忍不住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插嘴道:

“敢如此冒險闖入我妖神大陸腹地,這支人族隊伍的單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他們難道真覺得自己能在我們龍族的地盤上橫行無忌?怕是不要命了。”

龍緋也跟著附和了一句,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憤慨。

“膽子大,實力肯定也弱不了,不然來了就是送死。

計緣冇有多說,隻是默默的看著他倆一唱一和,心中也生出一陣說不出的欣慰。

這兩個小家夥跟了他幾百年......最初還是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遇事要麼躲躲藏藏,要麼打打殺殺。

如今倒是一個比一個精明。

一個裝莽撞,一個扮憂慮,三言兩語間就把龍且的話頭給勾了起來。

尤其是龍緋,這丫頭行事向來魯莽衝動,這兩年的確是穩當了不少,知道先探清楚情報再做計較了。

假以時日,真能獨當一麵也說不定。

或許是見他們都是出身角龍族的緣故,龍且對他們的觀感也很不錯。

言語間,他也少了幾分戒備,說話也直爽了許多。

“你們可曾聽說過武神大陸的武神塔?”

計緣點頭道:“有所耳聞,聽聞這武神塔是前些年才被武神大陸找到的,而且幾乎還能以闖入者的戰績定排名,闖入的層數越高就越難。”

“能在那上麵留名的,冇有一個是易於之輩。

龍且先是“嗯”了一聲,接著說道:

“五臟焚爐境這一層,實力排名第三的名叫獨孤雁,此人是個女子,手段實力俱是極強,傳聞敗在她手上的五臟境體修,數不勝數。”

“排名第二的那人則是叫做燕赤霄,此人引劍入體,肉身強橫在五臟境內,罕有敵手,至於排第一的那個人......”

龍且說到此處,聲音都不自覺的低沉了許多,像是對即將說出口的名字也懷有一絲忌憚。

“薑鈞,此人號稱人界第一五臟焚爐境武夫,據記載,他曾正麵擊殺過虛境的法修,武神大陸上那些見識過他手段的人,都說他是近萬年來最有希望打破體修桎梏的存在。”

人界第一五臟焚爐境。

這名頭壓下來,龍緋和龍雲的神色都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了。

龍雲還好一些,隻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凝重。

龍緋則是臉色微微變了變,先前那副故作憤慨的模樣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龍且看了他們一眼,也冇賣關子,而是繼續往下說道:“不過這次來的,還不止他們三個。”

“哦?”龍雲挑了挑眉,“難不成是武神大陸前四的四位五臟焚爐境,全都來了?”

“那倒不是。”

“另外來的也是名女子,跟那獨孤雁長得十分相似,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龍且說到這,表情也有些微妙,“但此人的名號,武神大陸那邊此前從未流傳過,連我們龍族的情報網也冇查到她的任何底細,隻聽前方傳回來的消息說…….……”

“此女子的實力,也是極強,絕不在獨孤雁之下。”

跟獨孤雁長得十分相似?

計緣聽到這說法,心中不由一動。

旋即一個極為久遠的名字便從他腦海深處浮現出來......獨孤晴。

當初他跟獨孤雁一塊去往星淵時,曾從她表妹黃樓樓口中得知,她有一個身患重病的妹妹,酒窖獨孤晴。

那時候的獨孤晴似是得了一種氣血自行衰敗的怪病,全靠獨孤雁換取各種仙資維持她的性命。

如若不然,獨孤雁也不至於冒險闖入星淵,以尋求救治獨孤晴的法子。

此刻聽到龍且這麼說,計緣心中難免生出一個想法。

莫非這獨孤晴身上的怪病已經治好了?

不僅如此,治好怪病之後實力還如此強大,甚至都能跟著獨孤雁一塊潛入妖神大陸了?

計緣表麵不動聲色,心中卻已然翻起了好幾層浪。

如果那個跟獨孤雁容貌相似的女子真是獨孤晴,那這一次的圍殺行動,怕是要比龍且想象中的更加難纏。

一個治好怪病,還敢闖入妖神大陸的人......必定藏著極深的手段。

計緣正想著,龍緋卻依然嗤笑一聲,甚至還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態。

“實力再強又如何?幾個武神大陸的人族體修,也敢來我們妖神大陸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膽敢闖入我們妖族腹地,隻有死路一條!”

龍且聞言轉過頭來,看了龍緋一眼,那雙冷漠的眼裡難得露出一絲滿意。

隻見他輕輕頷首道:“龍緋妹妹說的是這個理,幾個不知死活的人族,縱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我龍族的手掌心。”

他說完身形陡然加速,雪白色的遁光如一道銀色匹練般,朝著北方的天際飛速遁去。

“且跟我來,先到防區再說。”

計緣三人不再多言,個子催動光跟了上去。

大約飛了半日功夫,遠遠地便能瞧見,前方海麵上出現了一座孤零零的石頭島。

島嶼不大,方圓不過數裡。

島上更是寸草不生,放眼望去,儘是寫黑褐色的礁石,在灰蒙蒙的海天之間顯得格外荒涼。

龍且降落在島嶼中央,計緣三人緊隨其後,穩穩地落在了他身後。

“這就是我負責防守的區域。

龍且抬手在這片海域隨意一劃,劃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

“你們三人就在此處協助我,一旦發現那支人族隊伍的蹤跡,也不要貿然動手,先傳訊給我,聽我號令。”

計緣三人齊齊拱手稱是。

龍且也冇在過多的廢話,縱身一躍便升到了半空。

隻見他翻手取出一枚水藍色的陣盤,那陣盤足足半人大小,通體以某種深海靈玉鑄成。

盤麵上符文密布,隱隱有流水般的光華在符文之間流轉。

他左手持盤,右手掐訣,嘴裡念念有詞,旋即周身發力便如潮水般湧入陣盤之中。

陣盤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顯示散發出水藍色的微光,然後光芒越來越盛,最後更是化作八道明亮的光柱衝天而起。

那是八麵繡著藍色真龍紋的陣旗。

龍且確認方位之後,右手朝前一揮,八麵陣旗便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四麵八方,分彆插入了石頭島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陣旗落地的瞬間,便有一道水藍色的光幕從海麵下方驟然升起,將整座石頭島,連同周圍的整片海域都籠罩其中。

那光幕也並非靜止,而是像水流一般緩緩流動著,表麵不斷泛起細密的波紋。

每一道波紋掠過之處,都有細微的符文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海麵上則是升騰起一陣濃鬱的水霧。

那霧氣越聚越濃,顏色也由白轉灰,又由灰轉成淡藍,最後竟在光幕之內凝結成了一片流動霧海。

霧海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頭由雲霧和水汽交織而成的巨龍在緩緩遊動龍身蜿蜒,時隱時現。

龍雲仰頭看著這陣法的變化,臉上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歎。

他嘴唇微動,傳音計緣說道:“公子,這龍且的實力好生強悍,單是這匆忙之間布下的大陣,屬下一時半會都找不到破陣的門路。

“若真被困在裡頭,屬下怕是插翅難飛。”

計緣也眯起雙眼,打量著那層流轉不息的水藍色光幕,以及那頭在霧海之中若隱若現的雲龍。

片刻後,他傳音回複道:

“在真龍族的化神期真龍裡,龍且一直是保三爭二的位置,而且他向來以陣法見長,就他這一手布陣之術,就算是放在整個真龍族,都算得上是出類拔萃。”

這情報還是計緣先前在妖南的時候捕獲到的。

不止是龍族,包括鳳族和麒麟族,他都探聽到了不少。

而龍雲聽了這消息,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強?”

“嗯。”

計緣的目光依舊停在那層光幕上,語氣平靜的分析道:“他這陣法,看似是以困陣為主,攻伐為輔,但內裡卻還藏了好幾處極其隱蔽的殺門。”

“若有人從外邊強行破陣,那霧海中的真龍便會化虛為實,給予破陣者致命一擊。”

“若是有人被困在這陣中想要逃出來,則會觸動陣旗之間暗藏的水行絞殺之力,輕則重傷,重則當場隕落。”

他說著稍作思量,複又補充一句。

“隻可惜這陣法是龍且匆忙之間布下的,若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從容的布置個三五日,把這方圓百裡的水域都納入陣基之中,我甚至懷疑這陣法的威力還能翻上數倍不止。”

“到那時,彆說困住獨孤雁他們,就算是那薑鈞想從陣裡逃出來,隻怕也得脫層皮。”

龍雲聽了連連咂舌,甚至於說望向龍且的眼神之中,都多了幾分敬畏。

“果然,真龍族就是真龍族,名不虛傳。”

兩人說話間,龍且已然從半空中落了下來,回到三人麵前。

他隨手將手中陣盤收起,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然後不經意地在龍緋臉上多停留了半拍,隨即盤膝坐下,語氣淡然道:

“好了,陣已布下,接下來隻要守在此處,等他們自己撞上來便是。”

他說完則是閉上雙眼,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但願他們彆不長眼,偏偏從我這片防區逃竄。”

龍雲聞言,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接了一句。

“道友,此言差矣,按我的經驗來看,這種時候,你越是不想他們來,他們就越會往你這邊跑。”

龍且睜開眼,偏過頭來看了龍雲一眼,然後也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如此最好,來了,那就彆想走了。”

計緣三人也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各自調戲養神。

與此同時。

北海深處,一片不知名的海域深處。

海底的暗流寂靜冰冷,海水中還漂浮著無數細密的海塵,像是凝固了的星屑。

而在這片幽暗的海底深處,則藏有一個巨大的蚌殼。

那蚌殼足有數丈之高,通體呈灰褐色,外壁上則是長滿了大小不一的藤壺與各種暗紅色的珊瑚,以至於外表看想去,就像是海底一塊再尋常不過的礁石。

蚌殼內部,則是彆有洞天。

四人安坐其中。

而在這四人之中,則是有兩名女子,麵容極為相似。

其中一個身著一套暗紅色的貼身皮甲,皮甲包裹著修長且充滿爆發力的軀體,尤其是那雙筆直修長的大長腿,哪怕裹在皮甲內,都讓人暗自心驚。

她的頭發則是以一條猩紅色的發帶高高紮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雪白的脖頸。

往下那高聳的雪峰,則是全然不見。

另一名女子就坐在她身邊,穿著一身素色繡花長裙,麵容與那高馬尾女子有八九分相似。

但卻少了幾分冷厲,多了一股如水似的溫婉。

她微微低著頭,幾縷碎發從耳畔垂落下來,遮住了小半張臉。

這二人,正是獨孤雁與她的妹妹獨孤晴。

而她們對麵坐著的兩個男子,其中一個身材高大魁梧,滿臉虯髯,背後斜背著一柄寬背長劍。

劍未出鞘,但僅憑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凜冽氣息,便足以讓人不敢小覷。

他盤膝坐著,雙手擱在膝蓋上,指節粗大,掌心滿是硬繭,甚至就連呼吸聲都像是一頭蟄伏的猛獸。

另一名男子則是青衫飄飄,劍眉星目,麵容也生的十分俊朗。

他的坐姿端正從容,脊背挺的筆直,整個人如同一柄藏鋒利劍,鋒芒儘斂。

四人原本無言,但是虯髯大漢燕赤霄卻率先打破了沉默。

“現在這局麵,再躲下去就是等死,龍族的合圍圈在不斷的縮小,消息說已經有成年真龍往北邊趕,一旦龍宮的虛期真龍到了,就憑咱們四個,怕是插翅難逃。”

獨孤雁冇有接他的話,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妹妹。

獨孤雁依舊低著頭,但卻出聲回道:“還要三天,再給我三天時間,我才能完全適應這邊的大道,到那時候,我才能為我們四人做好妖族的身份偽裝。”

薑鈞聞言抬起頭來,“等不起了,龍族的包圍圈收縮的太快,再等三天,我們連這蚌殼都出不去了。”

燕赤霄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早就該走了,躲躲藏藏了這麼些天,老子的劍都閒得發黴了。”

“正好,老子也想親自試試,這真龍族到底有冇有傳聞中的那麼神。”

薑鈞看了他一眼,冇有反駁,隻是淡淡說道:“不可大意,龍族終究是聖族,底蘊深厚,不是咱們以前在武神大陸上遇到的那些對手能比的。”

“該跑的時候就得跑,彆戀戰。”

燕赤霄好似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卻冇有再爭辯。

薑鈞轉過頭,麵向獨孤晴。

他的聲音忽然放低了許多,連語氣都變得格外溫和。

“勞煩獨孤妹妹指個方向。”

獨孤晴冇有抬頭。

她閉著雙眼,睫毛在海水的微光中輕輕顫動,像是在感受著什麼。

片刻後,她抬起右手,伸出纖細的右手食指,朝著東南方指了指。

“根據生之大道的指引,往這個方向走,生機最濃。”

說著她略一沉吟,但終究還是輕聲說道:“但那個方向的阻力也最大,路上有個很厲害的人。”

薑釣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猶豫。

“那就聽獨孤妹妹的,往東南去!”

獨孤雁聞言則是瞅了他一眼,譏笑道:“薑鈞,老娘奉勸你一句,彆打什麼不該有的主意。”

(但是打票的主意就冇關係啦)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