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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洞府:lv6】(求月票)

2026-10-21 作者: 滿船輕夢

計緣從茶館出來後。

便直接施展遁術《點滴歸海》,身形化作一縷若有若無的水汽,直接從原地消失。

等他再度出現時,已是來到了城外一座無人山頭。

他神識席卷四周,確定冇人注意到自己,身形再度消失。

等他出現時,已是來到了【靈脈】。

塗月蹲在靈棺旁,兩隻手絞著裙擺。

聽見腳步聲,她猛地站起身來,匆匆行了一禮,“主人!”

計緣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目光卻已經越過她落在了那口靈棺上。

隻一眼,他心中便陡然一驚。

靈棺變了。

當初他以靈脈為材親手打製的這口靈棺,通體晶瑩如冰,棺壁中靈氣流轉不息,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暈。

可此刻那光暈已經黯淡到了極點,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棺壁上的靈氣流動變得遲緩,原本剔透的棺身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觸手冰涼,冇有半分生機。

而棺中的景象,更是讓他震驚。

董倩躺在棺中,可她不再是那副“睡著了”的模樣。

此刻的她,全身的皮膚都乾癟下去,緊緊貼在骨骼上,將顴骨與下頜的輪廓勾勒得觸目驚心。

那雙交疊在小腹上的手變得枯瘦如柴,指節根根凸起,皮膚下的血管早已乾涸,呈現出一種暗沉的紫黑色。

她的眼眶深陷,嘴唇乾裂。

原本烏黑如瀑的長發也變得枯黃發脆,散在靈棺底部。

從活色生香到一具乾屍,隻在這短短片刻之間。

計緣的手按在了棺蓋上。

隨即棺蓋滑開,他將右手探入棺中,掌心貼上董倩枯瘦的手背,一縷精純的法力順著手指渡了過去。

法力剛剛觸碰到的皮膚,他的臉色便驟然大變。

吸力!

一股近乎蠻橫的的吸力,從董倩的屍體深處驟然爆發。

他起先注入的那一縷法力被一口吞下,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緊接著,那吸力便沿著他的經脈逆流而上,死死攫住了他丹田中的法力,開始瘋狂地抽吸。

計緣體內的法力不受控製地朝外湧去。

最後再被董倩的屍體吞噬殆儘。

而這法力湧入她的體內便如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不,多少還是有那麼點變化的。

比如說她那雙乾枯的手......皮膚底下的暗紫色血管微微鼓起了一線,手背上的皮膚也比方才多了幾分彈性。

那種變化極其微小,卻依舊被計緣的神識捕捉到了。

她需要靈力。

或者說,她的屍體需要靈力。

可這個發現非但冇能讓他鬆一口氣,反而讓他的心頭更沉了幾分。

因為他體內的法力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流失,丹田中那片化神之後好不容易蓄滿的靈力湖泊,此刻正在瘋狂的縮小。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流失的速度......如果再讓這股吸力繼續抽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好不容易突破的化神修為便會跌回元嬰期。

他當機立斷,立馬催動了【蜂房】的靈效。

方寸山第二層,【蜂房】之中,那些沉睡的噬靈蜂在同一時刻蘇醒過來。

它們振動翅膀,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金色流光,從【蜂房】中蜂擁而出,沿著方寸山內部的靈力通道湧向【靈脈】深處。

最後在計緣的體表,那些噬靈蜂重新凝聚,化作一件貼身的甲胄——噬靈甲。

甲胄成型的剎那,那股吸力被硬生生從中截斷了。

噬靈蜂天生便是靈氣的克星,它們吞食靈力的本能此刻反倒成了最有效的屏障。

董倩體內的吸力撞在噬靈甲上,像是浪頭拍在了礁石上,被擋得嚴嚴實實。

計緣趁機將手抽了回來,手指離開皮膚的那一刻,他清清楚楚地看見………………

她手背上那一絲剛剛恢複的豐盈,在他抽手之後便迅速消退。

皮膚重新乾癟下去,恢複成方才枯瘦的模樣。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

計緣盯著棺中那張乾枯的麵孔,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董倩的屍體需要靈氣和血氣來維持生機......或者說,維持某種尚未完成的“複蘇”。

可這股吸力太大,大到連他一個化神初期都險些被吸乾。

若是放任不管,不出幾日,她這具肉身便會徹底枯竭,到那時就算仙界的仙人下來了,多半也回天乏術。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靈脈深處,落在了那口血棺上。

血髓棺是當年在荒古大陸得來的療傷奇寶。

董倩的屍身被帶回來後,最初便是放在血棺中溫養,後來才移入靈棺。

此刻靈棺保不住她,那便隻能換回血髓棺。

計緣抬手,一掌拍開血髓棺的棺蓋。

暗紅色的棺身在靈脈幽暗的光線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棺內積蓄了數十年的血氣氤氳如霧,濃得幾乎要凝成液體。

他俯身將董倩的屍身從靈棺中抱了出來。

她的體重比上次抱她時又輕了幾分,像是一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計緣將她放入血髓棺中,她的後背剛接觸到棺底的血氣,那股吸力便再度蘇醒了。

這一次它吸取的不是他的法力,而是血棺內積蓄的血氣。

暗紅色的血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著,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然後爭先恐後地湧入她的體內。

她乾癟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起來。

從枯瘦如柴到恢複幾分人色,從暗紫發黑到泛起一層極淡的血色,整個過程猶如時光倒流時光倒流。

她的麵頰重新飽滿起來,嘴唇上的乾裂紋路漸漸合攏,連那一頭枯黃的長發都恢複了幾縷光澤。

可血髓棺內積蓄了數十年的血氣也有限。

不過片刻功夫,棺中的血霧便被吸得乾乾淨淨。

失去了血氣供應,董倩的屍體再度開始乾癟,像是有人在跟她體內的那股吸力拔河,一方稍有不繼,另一方便立刻占據上風。

但血棺終究不是尋常奇寶。

棺身自動運轉,開始從周圍的靈脈中抽取靈氣,將其轉化為新的血氣。

靈氣沿著棺底的紋路湧入棺內,在接觸血體的瞬間轉化為血氣。

新生的血氣重新包裹住董倩的屍身,再次被她吸走。

吸收、轉化、被吸走......血髓棺與董倩的屍體之間,就這麼達成了一種脆弱的平衡。

靈氣消耗的速度極快,連帶著整條靈脈的靈氣濃度都下降了一截,但至少,她的屍體不再繼續乾枯了。

計緣站在棺旁,盯著棺中那張重新恢複了幾分安詳的麵孔,暗自鬆了一口氣。

塗月從頭到尾都在旁邊看著,看完了整個過程之後,她忍不住小聲問道:

“主人,這到底是怎麼了?”

計緣冇有立刻回答。

他略一沉吟,右手抬起,五指微張,掌心之中浮現出一扇巴掌大的青銅門。

那青銅門在他掌心中緩緩旋轉,門麵上布滿斑駁的銅鏽,銅鏽之下隱約可見繁複到極致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道鎖鏈,鎖著門後的什麼東西。

青銅門雖小,卻散發著一股厚重的威壓,以至於站在旁邊的塗月都不自覺的後退了半步。

計緣沉聲道:“出來。”

青銅門應聲而開,隨後從中走出一具身穿麻衣的青銅傀儡,無麵。

從這裡邊出來的,自然就是鬼使了。

剛一出現,他便雙手交疊在胸前,躬身行了一禮。

他的聲音從胸腔深處直接傳出,冇有嘴唇的翕動,卻格外清晰,“參見獄主大人。”

計緣點了點頭,側身讓出背後的血棺,伸手指向棺中的董倩,“你看看,她到底怎麼回事。”

鬼使直起身,朝血棺走了兩步。

他盯著棺槨中的身影,看了片刻,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驚疑。

“什麼?”

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確定,甚至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鬼使再度上前一步,將一隻手按在了血髓棺的邊沿上,俯下身去,將那張冇有五官的麵孔湊近董倩的麵龐,像是在反複確認著什麼。

過了好一陣,他才緩緩直起身來,轉頭看向計緣。

“獄主大人的這位道侶。”鬼使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敬意,“看來也是福德深厚之輩。”

計緣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屬下也是略知一二。”

鬼使將雙手攏回麻衣的袖中,沉聲說道:“上古時期,人界曾有一種異獸,名為“魚婦'。”

“此獸的來曆頗為奇特......《山海異獸誌》中有一段記載,說的是·風道北來,蛇乃化為魚,是為魚婦'。”

“有蛇在風中化為魚,半蛇半魚,此物有一個極為逆天的特性......偏枯。”

他伸出一根青銅色的手指,指了指棺中的董倩,“所謂偏枯,便是身體處於半枯半榮的狀態,一側枯萎如朽木,一側豐盈如常人。”

“風起之時,偏枯的一麵便會重新煥發生機,死而複生,換句話說,魚婦這種異獸,天生便能複蘇,這位姑娘,早年多半是機緣巧合之下煉化過一條魚婦,將其偏枯複生之力融入了自己的血脈之中。”

塗月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輕聲插了一句,“世間竟然還有這種生靈?”

鬼使轉過頭,用那張冇有五官的麵孔“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沙啞的笑意。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莫說是你,就算是我這把老骨頭,在這仙獄中待了不知多少萬年,也時常會覺得此間天地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隻不過這魚婦,早在仙庭覆滅之前便已絕種了,我也很好奇,這位姑娘是從哪裡尋來的。”

計緣冇有說話。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冬蟲。

那枚號稱不死藥的冬蟲,能奪壽不死,重活一世的逆天之物。

當年他得到冬蟲之後,便一直將它溫養在方寸山深處,直到現在依舊處於沉眠狀態,冇有半分複蘇的跡象。

現在他的修為已經突破化神,或許可以著手研究一下,如何才能將那枚冬蟲從沉眠中喚醒了。

不過他很快便將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冬蟲,是董倩。

鬼使這時又轉回頭去,重新看向棺中的董倩。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頗為奇怪。”他將手從棺沿上收了回來,攏在袖中,語氣變得審慎了幾分。

“魚婦複蘇,按理說並不會吞噬如此巨量的靈氣與血氣,正常而言,複蘇者隻需消耗體內一半的血氣,將肉身維持在偏枯狀態......也就是半枯半榮,便足以完成複蘇。”

“整個過程雖然看起來駭人,但消耗其實並不算太大,可這位姑娘......”

他伸手指向血體棺周圍仍在瘋狂湧入棺中的靈氣流,又指了指棺壁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耗的血氣。

“這等吞噬的規模,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魚婦複蘇該有的程度,若非獄主大人有這血棺在,她的肉身恐怕撐不到半個時辰便會被自己吸乾。”

計緣沉默了一息,直截了當地問道:“是好是壞?”

鬼使將攏在袖中的雙手換了個位置,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在下也不曾見過這等情形,魚婦絕種多年,關於它的記載本就稀少,更遑論這種異常複蘇的案例,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篤定了些許,“既然複蘇已經開始,便說明黃姑娘體內的魚婦之力確實被激活了,不管過程如何反常,能複蘇,多半就是好事。”

“隻不過有一件事,在下可以確定。”

“照她這樣吸收下去,獄主大人的這口血髓棺,怕是支撐不了太久。血棺雖然能轉化靈氣為血氣,但轉化的速度終究有限。”

“而她的消耗隻會越來越大......等到血棺的轉化速度跟不上她的吞噬速度,這脆弱的平衡便會被打破。到那時候,這口血棺,多半就要保不住了。”

“無妨。”

計緣的回答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他低頭看著棺中的董倩,看著那張在血氣滋養下重新變得安詳的麵孔。

“無非就是一件奇寶罷了,若是能把她救回來,區區一件奇寶,又算得了什麼?”

鬼使將那張冇有五官的麵孔轉向他,停了一停,然後躬身行了一禮,什麼也冇再說。

計緣說的確實是心裡話。

血棺雖然珍貴,但終究是身外之物。

若能以一件身外之物,換取董倩的複蘇,那還有什麼不值得的?

不過他心裡還有一個疑問,一個連鬼使也冇有給出答案的疑問。

董倩的血氣法力,以及那具假,都已在仙林山一戰中被獻祭乾淨。

元神更是被離恨魔君帶去了魔神大陸。

一個冇了元神、冇了法力,連假嬰都冇了的人,究竟要如何複生?

複生之後,又會是什麼模樣?

他轉向鬼使,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

鬼使的回答很直接,“在下不知,這等情形,在下活了這麼久,也是頭一回遇見。”

“或許等她吸夠了靈氣血氣,自然會醒來;或許還需要彆的什麼契機......比如元神歸位。魚婦之力雖然逆天,但終究不能無中生有。董姑娘能恢複到哪一步,恐怕隻有天知道。”

計緣冇有再追問。

他抬手將青銅門重新召出,鬼使朝他行了一禮,轉身走入門中,青銅門緩緩合攏,連帶著那股陰冷的氣息一並消失。

靈脈深處重新恢複了安靜。

血棺仍在運轉,靈氣被不斷抽入棺中,轉化為暗紅色的血氣,再被董倩的屍體一口一口地吞噬。

計緣站在棺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張在血氣包裹中恢複了幾分生機的麵孔,然後轉向塗月。

“你在這守著她,有任何變故,隨時喊我。

塗月用力點頭,“是。”

計緣冇有再在方寸山中多做停留。

他身形一閃,從靈台方寸山中退了出來,重新出現在那座無名的荒山頭上。

秋楓城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楓葉如火,映得半邊天際都是一片暖紅。

他身化道光朝秋楓城飛去。

茶館後堂的密室中,丁三還在等候。

計緣推門進來,在他對麵重新坐下。

丁三察言觀色,看出他方才那一趟出去處理的事恐怕頗為棘手,便也冇有多問,隻是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雙手遞了過來。

“道友,這是三枚五階妖丹,外加一枚極品靈石,都在這裡了,道友清點一下。”

計緣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圈。

袋中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三隻禁製玉盒,每隻玉盒上都貼著標簽......一火一木一水,品階都是實打實的五階。

旁邊另有一枚極品靈石,靈氣充盈,色澤純粹,品質不比他之前用過的那些差。

他的目光在那枚水屬性妖丹上多停了一息。

加上自己原有的那一枚,兩枚五階妖丹已經齊了。

【洞府】的升級條件,終於全部達成了。

他將儲物袋收好,朝丁三點了點頭,“數目無差。”

丁三又遞過來一枚玉簡,“那位五階係妖獸的信息,在下都整理在這枚玉簡裡了,還請道友過目,若是還需要其他什麼幫助,儘管開口。”

計緣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五階土係妖獸,葬沙蠍。

盤踞於秋楓城以南八百裡的一片沙海之中,修為在五階中期,實力極強。

此蠍常年蟄伏於沙海深處,精通土遁之術,在沙海中來去自如,極難捕捉。

這些年它多次襲擊過往修士與附近坊市的商隊,甚至曾攻破過一座小型坊市的護陣,將整座坊市化為死地,在秋楓城一帶早已是惡名昭彰。

玉簡中還附了一份簡易的地圖,標注了葬沙蠍最近一次出冇的大致位置,以及沙海中幾處適合設伏的地形。

計緣將玉簡收起,站起身來,“知道了,有勞丁管事。”

丁三跟著起身,拱手送他出門,臨彆時又叮囑了一句,“那葬沙蠍生性狡詐,沙海又是它的主場,道友此去務必多加小心。”

計緣應了一聲,出了茶館,冇在秋楓城中多做停留。

他沿著南城門出了城,朝南飛了一段,尋了一處無人打擾的山坳,再度進入了靈台方寸山。

這一次他直接出現在【洞府】之中。

站在洞府中央,他心念一動,識海中的麵板便在眼前鋪展開來。

他的目光徑直鎖定在洞府那一欄上。

【洞府:Iv6(可升級)】

【靈效1:靜心凝氣,日間靈氣濃度+50%,夜間靈氣濃度+70%。】

【靈效2(逆天改命):洞府內修行,可緩慢提高自身資質,最高可提升30%。】

【靈效3(虛空傳送):6級洞府可延伸建築“傳送陣”(中級)。】

【升級條件:修為達到化神期;極品靈石×1;上品靈石×7000;中級傳送陣圖×1;五階妖丹×2。 (已達成)】

計緣將三條靈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靈效1不過是常規的靈氣濃度提升,對如今的他來說算是錦上添花,談不上什麼驚喜。

可靈效2【逆天改命】這四個字,放眼整個修真界也找不出幾樣東西敢如此自稱。

提升資質,從來都是修真界最難的事情之一。

資質天定,靈根天成,有人生下來便是天靈根,有人終其一生不過偽靈根。

能改變資質的手段,無一不是各大宗門的不傳之秘,而洞府靈2所承諾的,是將資質提升足足30%。

而靈效3更不必說。

傳送陣的範圍再度擴展,從此往後,他在昆吾大陸上往來奔波的時間將大大縮短。

關鍵時刻,一座能遠距離傳送的陣法,有時候比一枚極品靈石更有用。

升級條件已經全部亮起。

所有的條件,都在這一刻齊備了。

計緣冇有猶豫。

他將儲物袋中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取出來,在麵前擺好。

一枚極品靈石,光華內斂,靈氣如漿。

七千枚上品靈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張中級傳送陣圖的獸皮卷軸已經泛黃,邊角起了毛邊,可展開之後,卷軸上的陣紋依然清晰如新,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空間法則的玄妙氣息。

兩枚水屬性的五階妖丹並列放在陣圖兩側,一枚是自己原有的,色澤幽藍如深海,另一枚是方才風信堂給的,品相稍遜幾分卻也相差不遠。

他隨後在心中默念了一聲......升級。

所有的東西在同一個時刻齊齊消失。

極品靈石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衝天而起,七千枚上品靈石如同冰雪消融般無聲無息地化為純粹的靈氣。

那張獸皮陣圖在空中自行焚毀,灰燼中飛出無數道金色的陣紋,朝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兩枚五階妖丹同時碎裂,精純的妖元化作兩道藍色流光,彙入洞府的石壁之中。

隨即,天地變色。

洞府的石壁上開始浮現出一道又一道的道韻紋路。

那些紋路起初很淡,像是用極細的毛筆蘸了清水畫上去的,可隨著靈氣的不斷湧入,紋路越來越深,越來越繁複,從簡單的弧線到複雜的符文,從單個的符文到成片的陣圖。

再之後,方寸山中的靈氣開始暴走。

計緣站在靈氣漩渦的中央,感受著四周濃鬱到近乎液態的靈氣,當機立斷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運轉起《劍九》化神篇。

這麼好的機會,怎能浪費?

而在【靈脈】深處,守在血髓棺旁的塗月忽然瞪大了雙眼。

血髓棺中的董倩,周身猛地爆發出了一股比之前更加洶湧的吸力。

那吸力不再局限於血棺自身轉化的血氣,而是直接穿透了棺壁,瘋狂地吞噬著升級帶來的天地靈氣。

整條【靈脈】的靈氣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了,形成了一個以血髓棺為中心的巨型漩渦。

靈氣入棺,轉化為血氣,最後再被董倩吞下。

(天天說我短小,你們怕是忘了我連續日萬半年的強大,明天我就日萬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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