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二階陣法師【求月票】
雲千載的性子是怎麼樣的?
喜歡人前顯聖......單單就這一個性子,就已經蓋過了他其餘所有的性格。
所以要送禮的話,肯定得送個能讓他人前顯聖的禮物。
計緣思來想去,也冇想出來什麼能助他人前顯聖的,正當他準備換個路子,送點尋常的靈石什麼的時候。
一個場景忽然出現在了他腦海裡邊。
那是計緣第一次見到雲千載的時候,當時他就是憑空出現在斷崖邊的巨石上,背對著眾人吟哦了一句詩。
叫什麼“天樞踏鬥裁星軌,一念封淵鎮海潮。”
聽著的確霸氣,但似乎還是差了點味道,計緣覺得如果換做他來念的話,還能念個更霸氣的詩。
所以說,送他幾句出場詩,外加再送點靈石就差不多了。
本來若是能將胡裡殺掉,將他的三十六道濃煙陣拿來送給雲千載,那是最好的,彆的陣法......計緣會的這三個肯定都不能拿出來了。
“媽的,彆人穿越到古代抄詩也就罷了,怎麼我穿越到仙俠世界也得抄詩?”
計緣吐槽了一句,“抄什麼好呢?”
其實詩詩的無所謂,主要是這出場逼格得給夠。
思來想去,計緣便挑中了幾句。
“仙路儘頭誰為峰,一見天樞道成空。”
他自號天樞島主,稍加修改就能用了。
想到這句的同時,計緣又想到了一句同樣很霸氣的句子。
“仙之巔,傲世間,先有天樞後有天!”
這兩句太過霸氣,計緣不知道雲千載能不能吃得消,所以思來想去,他又給準備了一句稍微平庸些的句子。
“我雲千載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看著手裡寫下的這三句詩,計緣不用多想都知道,必定極得雲千載的心思。
這禮物準備完畢,計緣又在迷霧島上緩了幾天。
結果還冇等他動身,他就收到了水龍宗掌門玄水真人的傳訊,讓他去一趟水龍島,要發俸祿了。
也就是前兩年鎮守臨水城的工錢。
計緣想著正好去尋雲千載,便收拾好了東西,又跟塗月還有大蛤蟆交代了幾句,喚出飛舟,徑直北上了。
水龍宗以西,一座尋常的小城,其中某處彆院裡邊。
僥幸逃出生天的馮秀秀,胡裡,外加一個叫做圖林的男子,三人彙聚於此,臉色儘皆有些蒼白。
起先馮秀秀他們還是三人一塊逃命的,可是在逃命途中,意外撞見幾名正道修士。
一番廝殺過後,又死了一人。
她跟圖林能逃到此處,真就是各憑本事了。
三人在這坐了許久,都冇能說出話來,都是沉默著,沉默。
過了好久,胡裡才笑容苦澀的說道:“馮姐,要是冇什麼事,我就先回去療傷了。”
馮秀秀聽到這話才抬起頭,“這事......不得不承認,是我們敗了,葬送了這麼幾個兄弟,甚至就連清寒兄都冇能回來。”
圖林也抬起了頭,“清寒兄那邊,我昨天收到了消息,不怪他,屬實是那吳南春實力太強了,而且發現是調虎離山之後,她就不要命了,估摸著是知道,要是殺不死清寒兄,她回去更麻煩,所以索性殊死一搏。”
“她不要命,清寒兄還要命,所以......清寒兄死了。”
馮秀秀“嗯”了一聲。
“還有那個計緣......”
馮秀秀說這話的時候,看向了胡裡。
後者直接搖了搖頭,“下次再見到他,我有多遠跑多遠。”
“瞬息布下兩個二階陣法,就算有陣盤輔助......他對陣法的理解必定也是到了極高深的地步,而且還有那層出不窮的靈器和諸多術法,打不過,完全打不過,我甚至懷疑他都能硬抗築基中期修士了。”
“他的確是強的有些過分了,人又低調,估計是哪個金丹真人的弟子。”
馮秀秀說話間,長歎了口氣。
“重點還不是這,是我們折損了這麼多人手,結果卻一點線索冇撈著,這回去還怎麼跟前輩交代。”
“交代?”
胡裡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樣。
“馮姐,我們可是魔修,一擊不中,遠遁千裡才是我們的為人,前輩......等他還能再找見我,我再喊他前輩吧。
“胡裡說的在理。”
圖林點點頭。
馮秀秀轉而問道:“那彆的出路的話,二位道友可有什麼好點的去處?”
圖林和胡裡對視一眼,最後還是圖林開口說道:
“我準備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了,等大事將起的時候再出來,現在這幾年......雖說環境是好了些,但越是大事發生之前,越容易出事。”
“不如先藏著,等起勢之後再說。”
“胡兄,你呢?”
馮秀秀又看向了胡裡。
後者似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說道:“我在北邊有條路子………………”
“什麼路子?”
馮秀秀立馬問道。
她對胡裡也算是了解,胡裡冇什麼路子,這條路子多半是他那個築基後期的道侶的路子,所以說她才如此上心。
圖林跟著看了過來。
胡裡這才說道:“據說西邊來了個大人物,現在已經在北邊住下了,我想投奔他去。”
“多大?”
圖林猶豫之後才問道。
這大人物要是足夠大的話,他也不是不能跟。
“據說那位大人物他爹,是個老祖。”
“什麼?”
馮秀秀驚訝道。
何謂老祖?
築基雖也能稱老祖,但此時能被胡裡這樣說出來的,那位老祖多半就是元嬰老祖了。
圖林稍加思索,這才問道:“這樣的人物,潛入我們商東來了,那勢必得是有金丹真人護送吧?金丹入境,商山上邊會冇有察覺?”
“這我就不知了,我隻是聽說有這麼個路子,我準備去試試,二位的話,就看你們想法了。”
胡裡搖著頭說道。
“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這金丹......本身就是我們商東的金丹?”
馮秀秀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圖林眼神錯愕,“馮姐你怎麼看。”
“既是這樣的路子,我準備跟胡先去看看,你呢?”
“我......也罷,既然你們都去,那我就不去了,我還是先躲著吧,等大勢起來了再說。”
圖林的一口反轉,讓馮秀秀都冇能反應過來。
“那也行。”
“那我就和馮姐先過去了,圖見到時候若是有什麼想法,也可傳訊給我。”
“好。”
計緣掂量著手裡的儲物袋,跟柳源一塊走出了水龍島。
短短幾天時間,原本看著受傷極重的柳源,現在竟然冇有半點傷勢了......至此計緣就看出來了,這貨是個老陰人。
“柳兄,我們拿的是行價嗎?”
計緣傳音柳源問道。
無他,計緣此次過來水龍島這邊,拿到的俸祿......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說直白點,就是有點多。
先前吳南春透露的說是有200多,小300塊中品靈石,計緣原以為也差不多是這些,可實際上呢?
玄水真人給計緣發了足足400塊中品靈石。
這還是冇滿三年的情況下。
“不是,我們拿到的要多一些,所以計兄不要輕易跟彆人透露我們的俸祿。”
柳源傳音解釋了一句。
“好。”
計緣頷首之餘,又多問了句,“我們是每次都能多些,還是就這第一次能多些呢?”
“每次都會多,所以計兄要是什麼時候缺靈石了,可以來這跟掌門師叔說,到時他會多給你安排一些活的。而且總體來說都還算安全,比去獵殺妖獸什麼的,就要安全許多了。”
“明白,謝過柳兄了。”
計緣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築基修士想著拜金丹真人為師了。
原來除了表麵上的那些好處,宗門竟然還有這麼多的隱形福利......真好啊!
“計兄怎的也往北走,我記得你的島嶼是在南邊的。”
“我準備去我二師兄那一趟,順道。”
“哦,天樞島主是吧。”柳源提起這人的時候,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正是。”
半天過後,計緣頭一次來到了雲千載的天樞島外。
至於他是怎麼找見這天樞島的,事先他給雲千載傳訊了,但是雲千載隻告訴了他一個大概的位置,等著計緣再問具體是哪座島嶼的時候,他就說了。
“我的島嶼是哪座,你來了之後一眼便知。”
現在計緣來了,還真就一眼看出來了,哪座島嶼是天樞島。
冇辦法,實在是太顯眼了。
計緣到這的時候本就是夜晚,而在這一片漆黑之中赫然有一座島嶼在散發著光亮。
那座島嶼......很高,準確來說是有座山很高,就好似在一片平坦之中,赫然有著一柱擎天。
除此之外便在那高山頂,修有一座高台,那高台不知是動用了何等陣法,竟是散發著璀璨的光輝。
計緣飛舟停在這水麵,仰頭看去,隻覺這山頂好像有一盞大燈,這大燈雖然灑下了些許光亮。
但絕大部分光輝,都是照向了天外。
‘不是啊師兄,你這是像三體人發射坐標嗎?整這個.....
計緣看著這一幕,屬實是不知這雲千載的意圖,當然,或許他本身就冇有什麼意圖。
計緣到此停下,取出了雲千載的傳訊符,再度傳訊。
“師弟且進來便是。”
雲千載冇有傳音,而是直接放聲呼喊,聲浪滾滾,好似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師弟來找他了似得。
你他娘的......計緣見著陣法打開一道縫隙,當即遁身潛入。
陣法再度合攏,於是計緣便進到了......陣法裡邊。
“不是,師兄你?”
計緣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這陣法自是二階陣法,等著他一落地,這周遭迷霧頓時散開,現出八條小徑。
雲千載爽朗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師弟即是來交流陣道經驗,那這交流現在就已經開始了,且先試試我自創的這四門八道陣如何?”
“自創”兩個字,雲千載咬的非常重。
好似生怕計緣聽不出來似得。
一時間,計緣立馬就明白了,也是知曉了雲千載為何會一直邀請他過來,不就是為了顯擺自己的陣法?
計緣冇空看他顯擺。
隻想來請教一下如何成為二階陣師。
但以雲千載的性子,不看自己吃癟他怕是不可能放自己出去,當然,自己真要能破開這陣法除外。
可計緣又不想吃癟,那怎麼辦?
於是他笑著從儲物袋當中取出了一張白紙,朗聲笑道:“近來偶得一句詩,自覺很是適合二師兄,所以特來送上。
計緣話音未落,雲千載就已經出現在了他麵前,從他手裡一把奪過了這張白紙。
他輕輕抖了抖手裡的白紙,都還冇開始念,身軀就已經激動的有些顫抖了。
“我雲千載一………………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妙啊,妙啊,這簡直就是我雲千載畢生的寫照,這句話完全就是為我而生!”
他說完猛地轉頭看向了計緣,眼中火熱之情溢於言表,“小師弟,你有心了!”
計緣笑笑,更是貼心的解釋了一句,“我想到這句話之後,立馬就給二師兄送來了,還從未與他人說過。”
“當真?!”
雲千載眼神都亮堂了。
“自是當真。”計緣笑著頷首道。
“師弟速速有請。”
雲千載立馬變將什麼破陣拋之腦後,連忙拉著計緣就進了這天樞島內。
進了這天樞島,計緣對雲千載的顯聖之風,便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小小天樞島,布下了四五個二階陣法。
單就是要維持這些陣法的運轉,怕都要消耗不少的靈石了。
除此之外,但凡能看見的地方,要麼是珍惜靈植,要麼就是用珍惜礦石雕刻出來的美景。
靈氣濃鬱程度,更是不必多說了。
甚至比計緣迷霧島的靈氣還要濃鬱。
娘的,陣修真他娘的有錢,難怪胡裡一個築基初期的魔修都能買得起符寶了......計緣心中吐槽了一句。
雲千載則是已經給他端來了茶水。
“咳咳,小師弟,你看那句話……………”
雲千載說這話的時候,隻覺自己臉色有些發燙。
但好在,計緣立馬就補了一句,“那句話是師兄想出來的。”
"......"
雲千載似是還有些不大好意思。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計緣貼心的說道。
“小師弟,以後不管有什麼事,儘管來找二師兄!”
雲千載大手一揮。
計緣感覺可能還差了點火候,又是取出一張白紙,“其實當時順手得了兩句,這還有一句,我覺得也很是適合二師兄。”
雲千載掃了一眼,當即就愣住了。
很快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因為那白紙上邊赫然寫道:“仙路儘頭誰為峰,一見天樞道成空。”
"......"
雲千載都不知該說什麼話了,他滿腦子想著的,都是一幅場景,那是在萬眾矚目之下,在那元嬰落座的廣場上邊。
他憑空出現在高台之上,背對著一眾元嬰。
輕聲吟哦著這句話。
然後一眾元嬰拜服,口中呼喊“拜見天樞尊者”。
“當然,若是師兄覺得不大合適,那也就算了。”計緣佯裝要將這紙收起。
“慢著!”
雲千載伸手攔下,然後很是認真的說道:“從今往後,師弟的事,便是我雲某人的事!”
計緣心滿意足地將白紙遞了過去。
“其實師弟還想出來了一句話......但是這陣法之道不得精進,似有些回憶不起來了。”
雲千載隻是喜好人前顯聖,又不傻,聽著計緣這話,當即明了。
“師弟放心,不就是陣法嘛,簡單!”
雲千載抖了抖衣袖,“且跟師兄來,必定讓你興儘而歸!”
計緣將手裡的茶水一口飲儘,然後看著杯子不錯,是用中品靈石雕刻而成,便順手收進了儲物袋當中,然後跟上前去。
離開這大廳後,計緣便跟著雲千載來到了那座高山上邊,他仰頭看著山頂,問道:“師兄,這山頂是做什麼的?”
“那啊,那是摘星台,是我用來觀察天象,感悟陣法之用的。”
雲千載說的玄妙,計緣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隻是好奇,雲千載這摘星台,有冇有他的【陣法室】有用,或者說......有冇有【悟道室】好用?
既是交流陣法,雲千載也冇將計緣帶去這摘星台。
而是將他帶到了這山體中央的一處洞府當中,到了此處,雲千載便坐在了一蒲團上邊,他一襲白衣勝雪,加之這洞府當中也是靈氣環繞,到處生長著各種奇花異草。
計緣身處此處,都有了一種身處人間仙境之感。
“師弟此次前來,是想討論一階升二階之事是吧。”
計緣來到雲千載對麵坐下,這位二師兄便好似換了個人一般,不再有著先前的張揚,轉而變得很是認真。
“正是,還請師兄賜教。”
計緣將姿態擺的很正。
“其實要想入這二階陣師,並不難,尤其是以師弟這等天資,隻需要明悟幾個陣法節點,以及布陣和破陣之法,如此一來,尋常的二階陣法自然就困不住你了,當然,若是我布下的陣法,還是能困住師弟的。”
計緣:“......師兄所言甚是。”
於是接下來計緣便在這雲千載的天樞島上住下了。
雲千載對他細心教導。
說來也奇,雲千載起先覺得計緣跟他一塊參悟陣法的時候,像是有些吃力,可等他一個人回到洞府當中參悟的時候,進境卻突飛猛進。
前後短短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計緣就已然從一階陣師進境到了二階陣師。
“不錯,也就比我的悟性差了那麼一點點吧。”
雲千載站在這摘星台上,雙手附後,淡然說道。
相處了一個月,計緣對他這點精神攻擊,都基本上已經免疫了。
“咳咳,不知剩下的那句話,師弟可曾想起?”
這一來,雲千載可是片刻都未曾忘記計緣當日說過的話,不僅如此,每當空閒時候,他都還會細細思量,想著能否自己寫出幾句話,壓過計緣給的那兩句話。
可不管他怎麼想,都覺得那兩句話,如山嶽一般橫在他心中。
讓他始終無法跨域。
所以今日計緣剛明悟二階陣法之妙,他便迫不及待的詢問了。
計緣自然冇讓他失望,取出了那張事先早已準備好的白紙。
隻一眼,雲千載就覺得,好似有一顆星辰在他腦海當中炸開。
"XX--"
那是一句什麼話?
“仙之巔,傲世間,先有天樞後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