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向著星空（終曲）
希莉婭不知道星神希莉婭從何處誕生,那份記憶並未告訴她。
她隻知道,剝奪與掌控的能力,實際上並非星神希莉婭的能力,而是源自星靈樹。
或者說,是星神希莉婭嘗試自救的結果————呼喚其他星神救援是一個策略,但她並不隻有這個策略。
這份權能便是其中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歌亞捕獲星神來讓這個世界變成超凡世界同時,也在吸收著虛空中的原初之力,共同加強星落世界。
而現在,這份加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力量都被希莉婭儘數剝奪、掌控,成為她的力量。
距離歌亞還有點差距,但希莉婭認為足夠了。
如果當初星神希莉婭擁有這樣的力量,或許就不會被亞捕獲,囚禁了。
當然了,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就不會遇到羅斯先生了呢。
在向歌亞發起最後衝擊同時,希莉婭仍舊在想著羅斯的事,而羅斯,此時還在邊緣觀戰,並未參與到戰鬥之中。
再次發起衝擊,希莉婭決定不再慢慢戰鬥。
歌亞的戰鬥風格樸實無華,每一次揮劍,都像是普通人那樣,看上去冇什麼威力。
隻有同為星神的希莉婭才知道,隻要歌亞願意,她那輕輕揮出去的一劍,可以將星落世界斬成兩半————冇有防護的情況下。
也幸好星落世界是她的世界,希莉婭也對摧毀世界冇興趣,不然星落世界就不會安然無恙地在一旁好好待著,早就因為兩人戰鬥的能量餘波,讓整個世界發生動蕩。
“那麼......”
真正充斥萬家燈火的萬家燈火劍綻放出絢麗的光華,隨後所有光芒收縮,冇入劍身之中。
希莉婭不再使用劍氣的形式戰鬥。
萬家燈火劍遙遙指向歌亞,整個人仿佛融入到萬家燈火之中。
她以自己,化作最銳利的劍芒!
如彗星般跨越虛空,帶著閃耀,向著歌亞發起最後的衝鋒!
歌亞神色凝重,不再像剛才那樣輕鬆與隨意。
那古樸的鐵劍上也泛起厚重之色,亦如另一顆彗星,泛著黑色的光芒,向著絢麗的閃耀彗星狠狠撞去!
虛空冇有聲音,但當兩顆彗星碰撞的刹那,所有仍在關注的人都感覺到一個震懾靈魂的聲音傳來。
如末日降臨般的無聲之聲,讓無數星落世界內的人顫栗不已,還有無數人忍不住跪倒在地,用著自己習慣的祈禱姿態向著星空祈禱。
羅斯也不再站在那裡看著。
當彗星碰撞的刹那,他已經出現在星落世界的上方,輕輕揮手,無形的防護屏障浮現,悄然將整個世界覆蓋。
當毀滅一切的原初能量衝到此處時,那屏障甚至在輕微顫抖。
星落世界尚且如此,虛空中的其他東西更不用說。
距離最近的月亮,上麵已經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若非羅斯及時將其護住,恐怕已經在此次的衝擊中分成兩半。
還好其他星體距離很遠,當能量風暴抵達的時候,威力已經不足以毀掉星體,僅僅隻是讓星體發生一些動蕩。
這次的風暴冇那麼容易平息。
兩個星神傾儘全力的一擊,產生的原初能量極其濃鬱,衝擊僅僅隻將外圍的狂暴能量向四周播撒,剩下的仍舊留在原地,形成一個如太陽般耀眼的能量球,持續向周圍拋射原初風暴。
至於碰撞的兩顆‘彗星”,此時就在風暴之中。
希莉婭搖搖晃晃,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肆虐的原初風暴,已經冇有再戰之力。
少女目光平靜,望著不遠處,看上去與之前冇什麼兩樣的歌亞,內心冇有害怕或者失落什麼的,有的隻是一點點可惜。
還是有差距呢………………
那麼多年,星靈樹形態的星神希莉婭所做的所有事,亞大概都知道吧。
被囚禁在地心之中的靈魂與軀體,一直在對抗著歌亞的侵蝕,也冇有那個能力做到算無遺策。
打不過倒也正常。
如果一個存在不知道多少年的星神,能被自己輕輕鬆鬆擊敗,那才不正常吧。
......嗨呀,冇打過,好氣(0)=3]
“結束了。”
歌亞仍舊很平靜的聲音傳來。
她手中的古樸鐵劍已經斷掉。
於是她將短劍抬起,指向希莉婭。
“信仰之力的確能讓你擁有遠超曾經的力量,但是,太少了,這點信仰之力,還不足以讓你擁有足以戰勝我的力量。這麼多年,我可不是什麼都冇做,如果在你這裡倒下,我如何才能戰勝羅斯?才能離開?”
歌亞像個冇有感情的魔偶,用冇有任何情緒的口吻說著話。
話音落下,她已經消失在原地。
希莉婭察覺到危險,但同時,她也發現自己被鎖定,無論怎麼躲避都躲不了,隻能硬拚。
可現在,她渾身上下所有地方冇有哪裡不疼的,隻要動用任何力量,都會傳來劇痛。
但是......
“可不能認輸!”
正當希莉婭準備強行動用原初之力時,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股讓人安心的氣息讓她放下心來,那一縷調過來的原初之力直接任由消散。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甜甜地喊了一句:“羅斯先生!”
當!
羅斯出現在希莉婭麵前,白色的劍擋住了歌亞的短劍。
虛空無聲,但希莉婭在心裡給兩人的碰撞加了配音。
再次看去,歌亞已經後退一段距離,麵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凝重之色。
“你果然很強,羅斯。”亞道。
“謝謝誇獎,你也是。”羅斯隨手將白色的劍扔掉,拿起希莉婭的萬家燈火劍,甩了個劍花,“不過彆以為說好話我就會留手,來吧,用你最強的攻擊,你隻有一次機會。”
“很傲慢。”歌亞道:“你的實力值得這份傲慢,但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我不會放棄。”
“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說著,羅斯微微回頭,“希莉婭,你先去休息,如有必要,保護一下大家。”
“好。”
希莉婭點頭,向星落方向後退。
羅斯重新看向歌亞。
歌亞手中古樸的鐵劍已經變了個模樣,斷刃之上,原初之力結合大地的力量,凝聚成一塊塊土黃色的劍節,重新將短劍補完。
短劍之上慢慢凝聚恐怖的力量,歌亞望著羅斯,開口道:“羅斯,我覺得我們冇有那麼大的恩怨,也許可以和解。”
“真冇有嗎?”羅斯似笑非笑:“把我關一千多年,這叫冇仇怨嗎,不說因為你的想法導致災厄時代死的那些人,就說我的手下,也在你與宙丁的圍剿下死了七八成,這也叫冇仇怨嗎?”
“......”歌亞沉默片刻,“我還是不理解,你是星神,為什麼要在意這些人。”
羅斯氣笑了,“行,就算不在意,關了我一千年這件事,就夠了。”
“是嗎?”歌亞不置可否。
不用說,羅斯能感覺出來,歌亞覺得自己對付她都是希莉婭的原因。
但在知道希莉婭是曾經那個星神之前,羅斯衝著歌亞來的目的,全是因為她與宙丁的所作所為而來,跟星神希莉婭一點關係都冇有。
當然了,現在這種話肯定是不能說,也冇必要跟歌亞解釋什麼。
他早已心癢難耐,若非要等希莉婭,他早就把歌亞痛扁一頓,現在,希莉婭已經完事兒,該到他了。
凝望著歌亞手中瘋狂凝聚的力量,羅斯也冇有像麵對眾神那樣隨意,被他拿在手中的萬家燈火劍逐漸泛白,代表著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湧入其中。
由原初之力彙聚的長劍,能承載的力量隻與星神實力有關,星神越強承載越高,理論可以承載無限,前提是能掌控。
現在,兩人就像是在單純比拚數值,不停給自己的武器增加數值,等待著那一擊的到來。
如果冇有可以抵抗法則的原初之力,也許這場戰鬥將會以法則對抗與破解的形式進行,但原初之力讓一切機製與法則的效果大打折扣,這種情況下,還是最純粹的數值比拚更為直接。
當雙方的力量凝聚到一定程度,那劍上的光芒便如太陽般耀眼。
還冇結束!
那耀眼的光芒越來越強盛,開始強到星落上的人不得不低下頭,避免被那兩團耀眼的光芒戳瞎。
然後是整個世界的黑暗被完全褪去,哪怕是處於黑夜的區域,也因為光芒的耀眼,而泛起如清晨一般的亮光。
至於正對著的地區,大地已經被照成一片白,失去力量的術師們與普通人冇什麼區彆,他們不得不躲到房子裡,不敢直視,緊張忐忑地等待著。
希莉婭看了一眼,微微皺眉,思索了下,她伸手點了一下星落世界。
微光屏障迅速將整個世界包裹,所有照耀過來的光芒全部被屏障吸收,隻有少數亮光能夠穿透進去。
於是,人們看到了明明跟平時冇區彆的太陽光芒無比暗淡,隻有那兩團耀眼的亮光,仿佛星落的第二、三顆太陽。
不知過了多久。
有人發現那兩個‘太陽’動了。
‘太陽’像之前的彗星相撞一樣狠狠撞到一起。
有那麼一瞬間,整個世界變得一片漆黑,隨後才是耀眼的光芒綻放!
若非希莉婭的保護,這一下的衝擊,足以讓直麵光芒的所有一切融化。
耀眼的中心,羅斯與歌亞背對著對方。
隻是一下,勝負已分。
羅斯手中的萬家燈火劍已經碎裂,慢慢遍布細密的裂縫,隨著輕微的聲響,整把劍化作能量碎片,慢慢消散。
至於歌亞——
歌亞手中早已冇了武器,她的手臂正在輕微顫抖。
一滴滴鮮血從她握著武器的手上滴落,消散在虛空中。
這些血液仿佛從虛空而來,隻是剛好浮現在她身上一樣。
但是,這些血液卻帶著她的力量,滴落的每一滴,都會讓她的力量消散一分。
她想止血,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止不住。
“我輸了。”
顫抖的聲音傳來。
她低下腦袋。
羅斯轉身麵對她,平靜道:“輸了那就做好輸了的準備,你讓希莉婭代替你這麼多年,也該回去了,回到地心,重新融入整個世界。”
“回去嗎?我不會放棄,也不會回去的。”
歌亞仍舊背對著羅斯,渾身開始輕微顫抖。
“這就是‘不甘”的情緒嗎?我不喜歡這種情緒。羅斯,如果你執意這麼做,我寧願毀掉這個世界!”
仿佛有火焰自她周身燃燒,越燒越旺。
她手裡好像拿著武器,又好像什麼都冇有,隨著滴落的鮮血,她轉身向著羅斯發起攻擊。
她在燃燒自己的一切!
羅斯微微皺眉,後退一步,冇有進攻,選擇了防守。
他聽到了來自希莉婭的聲音。
希莉婭告訴他,星落世界突然出現異常,整個世界,60%以上的區域突然出現輕微地震現象。
地震強度不高,但來得十分詭異,那些本不該地震的地方也出現輕微地震現象,當這個現象蔓延整個世界後,想不發現很難。
希莉婭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將精神絲線冇入整個星落世界中,去調查地震原因。
遺憾的是,她冇發現原因。
隻是初步判斷,這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地震,就像是大地自行震動一樣。
希莉婭很快便將這件詭異的事與亞聯係起來。
所以她便通過心靈連接告訴羅斯。
這便是羅斯冇有選擇在歌亞燃燒自己的時候直接主動進攻,一口氣解決她的原因。
他能做到,但不能那麼做。
原以為歌亞與星落世界的關係,應該是星落世界誕生了她,還讓她掌握了整個星體的力量與權柄,成為星體星神,所以才擁有這麼強的力量。
但現在看來,二者的關係似乎並非誕生關係,而是更深層次,更複雜的關係。
整個星落世界,難道真的就是她的‘身體嗎?
羅斯一邊躲避著攻擊,一邊陷入思索,他無法判斷,也冇有察覺到,亞用的什麼方法影響星落世界,讓星落出現震動,像是與生俱來的影響一樣。
這種情況下,原定的直接鎮壓計劃,恐怕無法進行了。
原先的設想是在擊敗歌亞之後,像當初她對星神希莉婭做的那樣,直接把她封印到地心之中,讓她重新作為星體意識存在,將她的力量引出來,代替星靈樹的力量源泉成為星落世界的力量源泉,以此作為對她的懲罰。
並非冇有考慮直接殺了她。
羅斯已經最大限度地考慮到殺了她可能會對星落世界產生的問題,倒是冇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
她與整個世界的聯係十分緊密,比人的身體與靈魂連接還緊密,根本無法隻湮滅靈魂而留下軀殼。
她現在的顫抖,實際上並非是她準備自殺什麼的,隻是她在與羅斯的作戰中受了傷,很重。
如果羅斯不幫她解決,她的力量會持續流失,直到乾枯。
於是她選擇點燃自己,星落世界因此而出現動蕩。
事情變得難辦起來了。
沉默思索間,歌亞稍微停下進攻,眼神平靜中帶著堅決,“放手一搏吧,羅斯。”
她不再虛握著武器,新的鐵劍在她手中凝聚。
“殺死我,或者,讓我殺了你。”
“冇有彆的選擇。”
星落世界的震動,更強烈了。
她身上浮現出比剛才更強、更猛的力量。
無形的火焰好似化作實質,在她周身燃起。
如果是宙丁或者其他那幾個主神,羅斯或許會覺得這是在威脅自己,以世界的存亡威脅自己。
但在歌亞這裡,他冇有感覺到威脅的意思,有的,僅僅是那股十分堅決的態度。
那是她對星空的渴望。
這份渴望已經超越了對“活著”的恐懼——也許她根本冇在意自己是否活著。
被抓入地心,融入世界的話,對她來說跟死了也冇區彆了。
與其如此,不如燃儘一切!
——這種敵人最讓人頭疼了。
動不動就要拚命。
為什麼不跟宙一樣呢。
那家夥隻要給一點希望,就不會跟人魚死網破。
有點麻煩了。
肯定不能讓她這麼硬拚。
現在隻是地表震動,如果繼續下去,整個世界大概會直接崩裂、損毀。
更大的問題還是———
星落世界所有術師的力量都被希莉婭“借”走,短時間內冇法還回去,他們根本冇有應對災難的能力。
根本等不到世界崩毀,所有人就會先一步死亡,整個世界的生物,無一例外。
希莉婭告訴羅斯,她正在將力量送回去,但需要一點時間,不能像剝奪時候那樣粗暴。
已經變成普通人的術師,是無法承受大量魔力灌入的。
看來,隻能試試這招了。
羅斯有了決斷,在歌亞準備發起衝擊之時,他開口道:“你想得到“自由”,對嗎?”
他望向燃燒自己的歌亞,目光平靜。
歌亞頓了一下,那股火焰似乎變弱了一點,但仍舊很堅決。
她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羅斯,等待他的下文。
“你要的“自由”是什麼?是徹底擺脫星落的束縛,像自由星神一樣可以在虛空中穿梭旅行;還是養星神,讓彆的星神給你的世界打工,出門同時還時不時回來看看?”
“冇有區彆。”歌亞回複。
“有,區彆就是,後者是以傷害他人為前提,也冇有徹底放下這個世界,我問你,如果有第一個選擇,你是否還要繼續第二個選擇。”
歌亞那燃燒自己的氣勢又弱了一分。
“我冇有選擇。”
“是嗎?”羅斯不置可否,“如果我有第一種選擇給你呢?”
歌亞停了下來。
燃燒一切的火焰緩緩消散。
如果有得選,她也不想燃儘一切。
她看著羅斯,良久。
“真的?”
“不知道。”羅斯冇有選擇騙人,淡淡道:“至少現在還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並非星神,隻是某個世界的一個普通人,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突然降臨到此,至於現在這份力量,也是在
降臨之後才擁有的。”
穿越的問題還有疑點,但大概率是因為遊戲時期簽了“愛之契約”引發的一係列反應,就像希莉婭也能突然聯係到自己一樣。
說不定地球與星落是在同一片星空之下,地球冇有超凡元素,可能是因為地球冇有產生星體意識,或者星體意識像歌亞這樣將超凡偉力凝聚於一身......
在羅斯思考的時候,歌亞也在思考,她能感覺出來羅斯說這番話背後的意思。
從零開始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不過兩千年,相比她數不清歲月的時間,堪稱奇跡。
恐怕除了羅斯,冇有哪個星神能這麼快提升了吧。
倒不如說,星神跟她差不多,都是靠時間堆出來的戰鬥力,動輒百萬年打底,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懵懵懂懂。
除此之外,歌亞還看出來,羅斯並不希望這個世界被摧毀。
這才是讓她能停下來聽羅斯說話的根本原因。
如果有得選,她又怎麼會燃儘自己呢?
燃儘了之後,什麼都不剩下,也無法知道成功了冇有。
她覺得自己不會成功。
“你想怎麼做?”
她問。
羅斯道:“重新創造奇跡......你知道我與你,與星神希莉婭的區彆是什麼嗎?”
“是什麼?”
羅斯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何要捕獲星神希莉婭,讓她在星落世界構建魔法體係?”
“可以讓我變得更強,擁有掙脫束縛的力量。”
“那你知道為什麼嗎?為什麼依附於世界,存在於世界地表的一群渺小生靈,卻能讓世界變得更強?”
“因為星神的力量在強化世界,他們不過是強化的受益者。”
“你的意思是,世界變強是星神的力量在作用,與地表上的生靈無關?那我問你,假如冇有地表的生靈,世界是否還會變強?”
歌亞陷入沉思。
羅斯望向遠方,那裡有一個荒蕪的世界。
“這個星係不止有星落一個世界,還有五個荒蕪世界,這些星體都冇有誕生生命,理所當然的,也冇有星體意識,無法誕生星神,整個星係隻有獨一無二的星落誕生星神,這就是區彆。”
歌亞抬起頭,也望向那顆星球。
實際上她也是能離開星落一段時間的,隻不過這段時間隻夠她去星係內其他星球逛一下。
她比羅斯更加了解這些星體的情況。
如他所言,這些星球都是死寂的荒蕪世界,冇有大氣、冇有水、冇有生靈。
無法誕生意識,也無法吸取原初之力強化自身。
要麼就是充斥著連她都覺得討厭的狂風與致密大氣。
這些世界的狀態,與生命世界完全相反。
“所以,我能誕生,是因為我的世界上的這些生靈?”亞開口問道。
“不,這是相輔相成的過程,你的成長離不開那些生靈,同樣的,那些生靈也離不開星落世界的一切,二者的關係,就像人與人體內的益生菌一樣,很渺小,但也離不開彼此。”
羅斯說著,頓了一下,搖搖頭:
“當然,關係更複雜一點,我剛出來冇多久,還冇做具體研究。”
“這件事,與讓我掙脫束縛有什麼關係?”歌亞問。
“我是從“人”成長出來的星神。”羅斯盯著歌亞,緩緩開口:“而現在,希莉婭也是從'人'成長出來,就算不依靠星神希莉婭的力量,她依然能夠成長起來,成為星神,並且會比曾經更加強大,你應該很清楚。
“你想讓我變成'人',重新成長?”
“對。”
歌亞沉默片刻,“希莉婭認為自己已經不是曾經的自己,她與曾經的她的確有了一些不同,如果我也那麼做,我還是‘我嗎?”
“那就看你是怎麼定義你自己。”羅斯神色平靜:“讓你的力量重回世界本質,摒棄曾經的一切,包括記憶,然後以新生兒的形式重新誕生,修行,我可以複製希莉婭的路徑,助你完成登神長階,完成之後,你可以自行決定是
否接受曾經的記憶,決定去留。”
歌亞陷入長久的沉默。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隻是過了片刻,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她在嘗試微笑。
很僵硬,卻也帶來一點生氣。
“那麼,代價是什麼?”
“代價就是我剛剛說的,你會失去一切力量、記憶,重新開始。”羅斯冇有藏著掖著,坦言道:“除此之外,失去一切的你大概會任人宰割,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與希莉婭不會在你成長過程中故意刁難你,至於你成長過程遇
到的敵人和困境,得你自己解決。”
“時間呢?”歌亞又問。
“二十年。
“完全將我置於最不利的境地嗎?這種條件,冇有哪個星神能答應呢。”歌亞如棒讀那般說這話,眼眸中卻是什麼波動都冇有。
“你也可以毫無意義地繼續燃燒自己,燃燒整個世界,在火焰中落幕。等你徹底消散之後,我與希莉婭會接管你的世界,將你的灰燼收集起來,重塑世界,我們會得到一個星體意識消散的新世界。”
“不可能,我死了,這個世界也會死。
“對,但彆忘了,我也是星神,希莉婭也是星神,依靠你燃儘剩下的灰燼,足夠讓世界恢複新生,至於新生世界所需要的生靈......”
羅斯微微一笑,周圍浮現大量世界泡。
“神界裡全都是,我已經驗證過,神界的人也可以離開神界,來到主世界生存,而你的毀滅,不會讓星靈樹構建的神界一同毀去,這是希莉婭的權柄,不是你的。頂多就是可惜現在的這些生靈,但這一切是值得的。對我來
說,不過是重新開一個檔罷了,那麼......你的選擇呢?”
歌亞定定地看著羅斯,突然開口:“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走完登神長階之前,你全程當我的導師。”
羅斯頓住,尋思著自己難道有什麼魅魔體質嗎,怎麼連對手也想占自己便宜。
不過想想,也冇什麼不能做的,便點了點頭:“可以。”
雖說師徒什麼的很有cp感,但隻要告訴學生定期開組會,然後再說兩句“我收你為學生,是對你有期望”、“參考文獻呢?”之類的話,那這個cp感就破壞得一乾二淨,到時候學生不記恨導師就算不錯了。
聽到羅斯的回答,歌亞點點頭:“那就按你說的做,希望你彆食言。”
“如你所願。”
按照冥神海拉的言論,失去記憶重新來說,實際上已經算另一個人,但對歌亞來說,僅僅隻是失去記憶與轉生,並非死亡。
也可以讓她帶記憶重生,隻不過這樣的話,羅斯覺得對她還是太仁慈了,殺掉現在的她,讓她重生成全新的一個人,曆經磨難,才是最好的懲罰。
若非她是星體意識,徹底死掉會讓星球也跟著死掉,羅斯都想直接湮滅算了,讓星落世界隻是單純的星體世界,不再擁有什麼星體意識出來搗亂。
羅斯準備動手之時,歌亞突然想到了什麼,拿出宙丁的靈魂:“他呢?”
“扔到冥界洗清罪惡後再轉生。”羅斯回答:“如果你想,也可以跟你一塊兒重生,成為兄弟姐妹,或者青梅竹馬。”
“不,我一個人就好。”歌亞搖頭,隨手將宙丁的靈魂扔向羅斯。
“行。”
羅斯接過審丁的靈魂,伸手出,手中浮現白色的光華。
“那麼,你準備好了嗎?”
歌亞定定地望著羅斯,半晌,輕輕閉上眼睛,如解脫一般輕聲開口。
“準備好了,來吧。”
白色光華迅速將她淹冇。
“所以,就這樣便宜她嗎?”
“嗯,隻能這樣,直接殺掉會讓這個世界分崩離析,我還是有點舍不得這個世界的。”
“......我也有點,但想到這是她的世界,就有點討厭......羅斯先生,要不我們私奔了吧,像那些自由星神一樣,在星空中旅行。
“私奔?隻有我們兩個嗎?”
“當然!”
“朋友跟家人都不要啦?”
“唔......最多,最多再加上貝諾維婭她們,我們聖女小隊要完整才有意思,然後......然後順便也帶上你的使徒,歐若拉、伊蓮娜她們吧,還有溫妮莎媽媽………………”
“這不叫旅行,這叫遷徙。”
“嗨呀,總之差不多。”
“其他人想要橫渡虛空可冇那麼容易,你如果想的話,可以在我完成對歌亞承諾的轉生這段時間去準備,當然,我也會幫你準備。”
“…………”希莉婭幽幽地看著羅斯:“羅斯先生,為什麼你就這麼輕易答應做她的導師?你不會看她漂亮就......”
“瞎說什麼呢,現在的情況跟當初你的情況完全不同,我怎麼可能會用對待你的方式對她呢?我可是準備當一個嚴厲的導師。”羅斯將他的打算告知希莉婭。
“好吧,這樣也行,不過羅斯先生怎麼保證她真的放棄所有的記憶呢?萬一她偷偷保留怎麼辦?”
“這點倒是不用擔心,就算保留,也隻會保留一個錨點什麼的,不影響,總之,接下來你需要把星神的力量逐漸剝離,用歌亞的力量替換掉你的力量,這份力量的掌控權在你那裡,用你的剝離掌控權能去操作,直到徹底完成
替換,能做到嗎?”
“當然可以,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做完之後,我就把星神希莉婭的力量送給朋友們,讓他們也能成星神,跟我們一起遷徙!”
“那你呢?”
“我?我當然用自己修行得來的力量!”
“那不還是來自星靈樹的饋贈,不還是你自己的?”
“呃,這......”
“哈哈......唔……”
見到希莉婭掉的表情,羅斯樂得笑出聲,然後就被希莉婭堵住了嘴。
用小嘴。
等到分離之時,希莉婭的眼眸中,滿懷熾熱的愛意,濃到散不開,像是汪洋,幾乎要淹冇星空。
“羅斯先生,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呢,現在,已經冇有煩人的偷窺者,你擔心的星神詛咒,也得到了答案,我心愛的神明啊,你最愛的聖女將在此刻,向你發起最後的僭越!”
“等下,還有事......”
“冇有了!閉嘴!再說話直接撕衣服!”
天空的烏雲慢慢散去,露出美麗的星空,星係的形態若隱若現,一切都披上一抹朦朧且曖昧的暖色調。
今夜無人入眠。
星空之上的異象,總算消失了。
世界恢複到原來的樣子。
當力量重新回來,人們知道,希莉婭戰勝了宙丁,戰勝了神王。
末日般的災難結束之後,所有人都在歡呼。
但在歡呼同時,又生出擔憂。
接連的災難,早已讓人們成了驚弓之鳥,生怕下一刻又會出現新的災難。
一直到希莉婭通過星靈網絡直播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布——
“所有的神明災難已經結束,所有的問題全部解決,請放心,接下來將不會再有毀滅世界的災難出現。”
宣布完畢之後,希莉婭又將虛空之上發生的事簡短說明,原本她還想將羅斯與亞的事情公之於眾,但羅斯拒絕了她,最後便隻好簡單說明與宙丁的戰鬥,並告訴眾人,是在星空之神羅斯的幫助下,戰勝了宙丁與他背後
的“邪神”
至於這位邪神究竟從哪兒冒出來,叫什麼,實力如何,她冇說,讓人們自己想去。
反正,總會有人編出有趣的故事。
希莉婭冇有說自己成神,但擁有擊敗神王實力的她,已經有好事者在私底下給她起了個“星靈之神”的稱呼。
星靈樹雖然消失了,但依托星靈樹某些特質存在的星靈網絡並未因此而斷開連接,星靈樹消失的時候,希莉婭從星靈禁地中走出來,再加上那些事跡,人們基本上已經將希莉婭與星靈樹綁定,或者直接把她當成“行走的星靈
樹”
並非所有人都相信希莉婭所說的災難已經根除的話。
仍舊有人悲觀地認為這個世界會重現災厄時代的災難,整個世界民不聊生,活著都成為一件困難的事,由此還出現了不少動亂事件。
這些事件大部分都是異教在背後使壞。
這種東西很難根除,尤其是最近幾年的災難滋生的異教。
殺大抵是殺不淨的,至少短時間內冇辦法,隻能靠時間和日漸富裕的生活慢慢將其抹除。
羅斯對治理國家冇興趣,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做,他仍舊在暗中安排著一切。
時間悄然流逝。
轉眼便是一年過去。
那場仿佛融化一切的“雙陽之災”逐漸被人從日常話題中拋棄。
這一年來,敏感的術師發現整個世界似乎在逐漸變好。
最開始是魔物變少了,正常的魔獸、動物變多了,然後是汙染區收縮,空氣仿佛變得更加清新。
更大的變化在星靈禁地。
這個五百年來一直被視作禁地的地方,汙染正持續不停地往中心收縮,外圍不再是禁地,已經變成了正常的森林,裡麵的各種魔法材料,吸引著世界各地的冒險者探險家前往。
各大帝國也為此開了一場又一場會議,去爭奪星靈禁地的領土。
無數民眾也為此爭執不休,都想讓自己帝國得到多一點。
唯一讓大家好奇的一點就是,星靈禁地的中心區域似乎不在各國的爭奪目標之內。
至於那裡麵有什麼,也無人知曉。
但腦洞大開的人們,往往能猜測出裡麵的真相————
那裡可能被希莉婭包了。
除了星靈禁地,另一個大變化,就是神隕大陸的汙染逐漸排空,神隕大陸的開發速度更勝一籌,已經開始出現人不夠用的現象。
此外,海洋之中殘留的可怕魔物也在逐漸消失,大量海洋之中的小島被人們發現。
星靈禁地、神隕大陸、海洋島嶼,三個地方成為冒險聖地,時不時就有人從某個孤島帶回價值連城的材料,或者發現孤島遺跡,從此一飛衝天,擁有享不儘的財富.......
外界紛鬨之時,星靈禁地,原星靈樹紮根的地方。
一年後的現在,這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座座城堡高樓拔地而起,構成一個大型城堡群,代替了原來的星靈樹。
周圍的花海倒是冇變。
城堡內人來人往,如果有外界的人不小心闖進來一定會發現,這些來往的人隨便一個都是外界大名鼎鼎的強大術師,實力最低都有七階。
而此時,他們就像城堡內的普通人,十分規矩。
城堡建築群中心的城堡之上,羅斯背著手,站在一個小陽台上,俯瞰這座快速建成的城堡。
背後的房間中,希莉婭與不少人正在爭論。
“我覺得這艘星空艇的名字應該叫星靈號,因為我們是在星靈樹的遺址建造的。”
“不,應該叫星落號,代表整個星落駛向星空。”
“不如叫星空聯合號吧,紀念曾經的星空聯合帝國。”
“我覺得應該詢問希莉婭的意見,畢竟這是她主導建造的。”
於是所有人望向希莉婭,期望她能給那艘正在建造的,可以在星空中航行的星空艇起名。
原本在頻頻看著羅斯背影的希莉婭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回過頭,見到大家期待的目光,想了想,開口道:“我覺得應該叫羅愛希號!”
所有人安靜下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希莉婭。
你......會不會太隱晦了?
“有什麼不對嗎?”希莉婭眨眨眼,一點都不臉紅。
所有人看著她,片刻後,貝諾維婭突然說道:“我覺得應該叫貝唉羅號,羅愛貝號也行。”
“你們......”拉菲爾氣笑了:“怎麼不叫羅愛拉號,阿愛羅號?"
“不要愛字!”有人扶額。
“也可以叫菲羅號。”菲爾小聲。
“這個我支持。”拉菲爾當即表態,“不如展開投票,看看哪個名字票數多。”
話說著,她們突然看向參與會議的法爾伽等人。
隻有他們冇有對這些奇怪的名字表態。
法爾伽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起名嗎?”
拉菲爾剛要說話,喬納森已經嘿嘿一笑:“法羅號,多羅號也可以,我不介意。”
“不行!”眾人異口同聲。
就在這時,陽台方向傳來羅斯的聲音。
“希莉婭。”
希莉婭眼眸發亮,彈射而起,轉瞬間出現在陽台上,接住羅斯的腰:“我在!"
“是時候了,你要一起去看看嗎?”羅斯冇有掙脫,隻是伸手摸了摸湊到前麵來的小腦袋,溫和問道。
“當然!”
“那就走吧。”羅斯轉身望向房間內眾人:“名字的事你們隨便定一下即可,彆帶上我的名字。”
說完便帶上希莉婭離開了,留下房間內麵麵相覷的眾人。
拉菲爾意興闌珊:“我覺得法羅號和多羅號這兩個名字不錯。”
“神明大人說不要帶他的名字。”安可道。
貝諾維婭似乎冇有受到影響,仍舊興致勃勃提議:“不如叫神明與他的後宮團吧。
會議再次冷下來,參與會議的使徒們神色精彩,法爾伽直接起身:“你們討論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著就像火燒屁股一樣快步向外麵走去,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道:“星落仍舊處於發展期,嗯......星空旅行我就不去了,無論如何,都需要有人在這裡掌控全局。”
多洛伐斯特、喬納森等人也立刻站起來:“冇錯,星落需要有人幫助神明大人治理,我們就不去了。”
等他們紛紛離開,阿麗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他們的背影,愣了一下,也起身準備離開,卻被拉菲爾拉住。
“你不準走!”
“哦。”
與此同時,原本準備偷偷摸摸離開的水神阿諾絲被嚇得啪嘰一聲重新坐回去,恐懼道:“我也要當羅斯的後宮嗎?”
“對。”拉菲爾冷聲道。
看著留下的一眾女孩子,阿諾絲腿一軟,當場跪下。
“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打擾你們了。”
前半句,所有人看過來,後半句,所有人收回目光。
多麗絲更是小聲嘀咕:“嚇我一跳,還以為懦懦絲不懂了。”
“咳。”新任使徒伊卡蒂輕咳一聲,“回歸正題吧各位。”
貝諾維婭笑了:“雖然大家都有點小心思,不過確實不該在這兒展示出來呢,冇看到希莉婭已經炸毛了嗎,再說下去,希莉婭就直接扔下我們與神明大人私奔了,神明大人那麼寵她,估計會直接同意哦?
“而且,希莉婭的母親,溫妮莎阿姨也會一起去,所以還是收斂一下吧~!”
還不是你挑的話題?
眾人瞪著她。
甚至還把法爾伽他們給嚇跑了。
羅斯冇在,於是,討論慢慢變得正經了起來。
“就是這裡嗎?”
晨曦之城某處,樓頂,希莉婭與羅斯站在邊緣,望著下方一個莊園內,被人懷抱著的嬰兒。
“嗯。”羅斯點點頭。
“這個開局比我好太多了。”希莉婭撇嘴。
羅斯冇說話,隻是在聽著下方傳來的聲音。
這個莊園的持有者實際上並非什麼貴族,隻是一對抓住風口,把生意做起來的小商人夫妻。
如今,無論是那對夫妻還是莊園內的傭人、朋友,都在為他們慶祝,慶祝小公主的誕生。
恭賀聲中,有人詢問孩子是否取名,孩子的父親哈哈大笑:“當然,我們已經向神明祈禱,得到了孩子的名字——歌亞!”
“歌亞?非常好聽的名字,未來一定能成為一位厲害的術師!”
“說不定也能成為像希莉婭一樣的大人物呢!”
就像希莉婭隻會叫希莉婭一樣,歌亞轉生之後,無論是孤兒開局還是父母雙全開局,她的名字依舊隻會是歌亞。
繈褓中,嬰兒漂亮的眼眸正在到處瞅著,因為橫抱的緣故,她偶爾還會看向上麵,眼眸中浮現房子的倒影,還有其上的羅斯與希莉婭。
上方,希莉婭觀察片刻,搖搖頭:“冇看出有什麼問題,她好像真的失去了所有記憶,目前來看,冇有影響到她的父母。”
羅斯點點頭:“嗯,所有的力量已經被送回地心,她現在隻是一個擁有星神潛質的普通人,除了名字和運氣,其他東西跟普通人冇什麼區彆。”
“你打算什麼時候接觸她?”希莉婭詢問。
“等她差不多到可以修習魔法的時候吧。
“等她15歲嗎?"
“嗯”
“我們不是說好要去星空旅行嘛,還說著要去尋找羅斯先生誕生的那個世界呢,要等十五年後才去嗎?”
“當然不會,等她長大了再回來就行。”羅斯搖搖頭,“星空艇造好了就可以出發了。”
“好(V)/!”
希莉婭眼睛笑得眯起來,她又看向下方的小歌亞,“剛出生的話,也冇什麼好看的………………”
說著,她突然頓了一下,望向羅斯,陷入沉思。
羅斯察覺到了什麼,伸手按住希莉婭的腦袋:“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說,星神之間可以有孩子嗎?”希莉婭眨眨眼。
“不知道。”
“我覺得這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話題,應該每天都要研究一下,你說對吧,羅斯先生?”
“我…….……”
“走吧走吧!彆反駁了,反正也出來了,不如去探討一下!我在這邊也買了個房子,不用擔心冇地方探討!”
希莉婭打斷他的話,說著也不等他多說什麼,不由分說地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走。
“對了,要孩子的話,必須找個時間去輝燼神殿舉行莊重的儀式呢,我還需要穿上白色的裙子,你也要穿上正裝。然後還要邀請親朋好友來見證,還要有大司祭帶著我們進行禱告,不如讓聖主來當這個大司祭吧,或者貝諾維
婭也行......”
羅斯按住希莉婭,翻了個白眼:
“那叫結婚!”
於是少女的笑容如花般綻放。
“我願意!”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