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他為她親手研墨
蘇傾顏和蘇淺等人,經過禦花園。
隻見禦花園的花開的正好。
粉色的牡丹,花瓣重重疊疊,明豔動人。白色的茉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大紅色的玫瑰,嬌豔欲滴。還有掛在枝頭的月季,很濃鬱,仿佛是一團火焰。
蘇傾顏停留了一會,讓人摘了少許玫瑰花和茉莉,就回去了。
她興致勃勃地說要回去做糕點,泡茶喝。
蘇傾顏想的簡單,她希望可以打發時間。
其實主要是深宮太過寂寞了。
她覺得她好像被困住了,再也出不去了。
雖然她是傾顏殿的一宮之主,但是那麼小的一方天地,她根本不能滿足。
她想要去看水上江南,在煙雨中撐著一把雨傘,走過青色的石板,細細品味古韻之鄉。
她想去看塞外的長城,感受昨日曆史的蒼涼和厚重。
她想去看大漠的飛雪和落日,感受不一樣的風光。
她還想去看草原上的牛羊,奔騰的駿馬,展翅的雄鷹,追隨自由的腳步。
可是,這些好像都無法做到了。
她隻能在心裡想一想了。
蘇傾顏斂眉,打住自己的思緒,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
她說了製作糕點的步驟和方法,蘇淺就帶人去忙了。
她一個人坐著坐著,就坐不住了。
她起身,讓蘇枳拿出自己的文房四寶,鋪開上好的宣紙,在旁邊幫自己研好墨。
午後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給她添加了一種朦朧美,很不真實。
她芊芊的素手,握著毛筆,行雲流水,筆走龍蛇,肆意地揮灑。
君墨黎來的時候,就看到蘇傾顏在書案邊忙碌。
他揮揮手,讓蘇枳下去了。
他走到蘇傾顏旁邊,為她細心地研好墨。
蘇傾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她並未察覺研墨的人已經換了。
等到她停下來,才發現君墨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她收好東西,步履輕盈地走了過去。
她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他也不曾說話,看著她。
兩個人的注視,好像過了滄海桑田那麼久遠。
蘇傾顏才溫和地說:“你什麼時候來的?”蘇傾顏現在和君墨黎私下,用你我相稱。
君墨黎對她這種隨意的模樣,很是滿意。
他嘴角微勾,帶著戲謔地說道:“就在蘇大才女忙的時候。”
蘇傾顏聽出了他話外的玩笑,然後聞到他身上的墨香,用手托著腮,抿唇想了想說:“剛剛是你幫我研的墨?”
君墨黎笑著扶著她的肩,不在意地說道:“是。”
蘇傾顏聽了他的話,冇再說什麼。
她落筆,他研墨。
他給她一種錯覺。
他們兩個就好像,和平常的夫妻一樣。
夫妻恩愛,舉案齊眉。
相濡以沫,紅袖添香。
她不知道他怎麼想的,為什麼老是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是皇上,高高在上,根本用不著做這些。
可是他偏偏還做了,而且做的理所當然。
她想起來,他昨晚說的話。
他說他隻在她麵前這樣。
他說他以後隻給她一個人看。
蘇傾顏隱隱覺得,君墨黎說的話是對的。
她可能開始在意他了。
她還記得她在入宮前的誓言,守住心,不動心。
可是,她還是違背了當初的意願。
因為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亂了。
而且越來越亂。
她明知道不該,古來帝王多薄情。
她明知道,後宮裡的女子如過江之鯽,自己不是最特殊的。
她明知道,後宮的嬪妃是帝王用來穩住朝堂的一種手段。
可是麵對他的溫柔,他的體貼,他的寵溺,她還是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
蘇傾顏有些迷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