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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2026-01-02 作者: 春池星

就在這節骨眼上,沈珍珠已經追到他麵前。

梁建國下意識握著水果刀,誰知小女警不要命似的衝過來,待他揮著刀比劃時,猛地貼在地麵,狠狠鏟了他一腳。

梁建國身形不穩,踉蹌了一下,右手胡亂揮著水果刀,驚得路邊群眾尖叫逃竄。

沈珍珠單手擒住他的手腕,一個套招打得他措手不及,最後用儘全身力氣向他身下踢去!

“啊啊啊??”

梁建國痛苦萬分地倒在地上,可還在揮著刀。沈珍珠借由他的動作,再次擒住他的手腕,下死勁兒拿出武術把式往下麵猛踹過去!

除害要除根!

“啊啊啊啊??”梁建國要疼瘋了,像是瀕死的紅蝦在地上滾來滾去,捂著身下痛苦嚎叫!

沈珍珠顧不上膝蓋崩開,非要廢了這個迫害少女的禽獸不可!

“哇,顧頭兒,小警花當街爆蛋管不管啊?!”陸野正好來到這邊找文具店,見狀跳下車邊跑邊說。

梁建國還在地上打滾,忽然一股大力使他胳膊反窩在背後。他扭頭張嘴想咬,對方大手死死扣在下頜處,他知道下一秒就會被掰掉下巴。

他趕緊閉嘴。

哢噠。

手銬穩穩扣住手腕。

顧岩?胳膊肘壓在他的後頸上,梁建國如何掙紮也起不來,始終保持著反手被銬趴在地麵的狼狽姿勢。

沈珍珠把水果刀扔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不停喘氣。

踏馬的,真能跑。

幸好她更能跑啊。

陸野見人群越圍越多,焦急地問:“怎麼回事啊?耍流氓騷擾女同誌了?他那地方都出血了。”

沈珍珠咽了咽唾沫,指尖微微顫抖,指向遠處。

“什麼意思?”陸野還在問。

顧岩?掃過一眼水果店方向,心有靈犀道:“你認為他是碎屍案嫌疑人?”

“...英...明”沈珍珠豎起大拇指,剛才追過來憋著一口氣弄梁建國,現在嗓子火辣辣,特彆難受。

小臉紅的跟朵粉玫瑰似的,脖子根也發粉。到現在氣還冇喘勻。

“走幾步再說話。”顧岩?抬抬下巴,沈珍珠艱難起身,在馬路邊上掐腰溜達。

“啊!!疼啊...我出血了...出血了,我不是男人了。”梁建國又掙紮了幾下,發覺抓捕他的公安力氣好大,痛苦地說:“她發神經病啊,忽然踢我。快帶我去醫院,我命根子疼死了。我還要結婚生子啊。”

顧岩?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冷冷地說:“持刀襲警還敢走?”

“哎呀,你怎麼隨隨便便抓人呐!”老黃從路人的摩托車後座下來,著急忙慌地說:“你好端端查務工證就查唄,人家冇有務工證有介紹信還不是一樣的!”

“就是,憑什麼抓我啊!”梁建國狼狽癱坐在路邊,襠下濕潤,被銬在路邊鐵欄杆上動彈不得。他扭過身說:“你廢了我,我跟你冇完...斯哈...你給我等著!”

陸野打斷他的話:“少廢話,她追你就跑?身上冇案底能這麼慌?”

沈珍珠停下腳步,發覺梁建國跟她分析的一樣,心理素質很高,被抓還能狡辯。

梁建國眼神慌張,麵對比他矮上一頭的小警花,竟產生巨大恐慌。他不斷嚷嚷著給自己壯膽,腎上腺素讓他一時忘記疼痛。

老黃拿出撿到的火車票,抖了抖送到沈珍珠麵前說:“能不跑嗎?人家要趕火車啊,馬上到時間了。這下你可闖大禍了,你說你這個小閨女真不適合當公??”

“市局刑偵辦案,我讓你插話了嗎?”顧岩?蹙眉打斷老黃道:“讓她說!”

老黃一張老臉被打得啪啪響,臉色難看地後退一步,緊抿著嘴瞪著罪魁禍首沈珍珠。

“顧隊,我有發現。”沈珍珠說:“我在水果店旁邊的文具店裡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老黃冷哼一聲,他怎麼冇聞到?搶活兒搶慣了,連警犬的活兒也要乾了?

“你懷疑跟碎屍案有關?”

沈珍珠不管他如何想,拍著馬屁道:“對!顧隊英明!”

她臉上氣血還冇褪下,紅彤彤的臉蛋,信任的眼神,信心無比地迎向顧岩?的視線:“我還發現,在樓梯角落裡有血滴痕跡。他女朋友周飛鳴也許是共犯,還請趕緊過去抓住她!”

顧岩?趕到文具店,周飛鳴拿著手提包正在關卷閘門。

“學校要停課,我也關門歇幾天。”她麵如菜色,跟旁邊的蔡多寶等人說話。

她一轉身,看到警車停到路邊,當時腿發軟跪坐在地上。

見到周飛鳴被抓,沈珍珠膝蓋發疼,從切諾基後座出溜下車。這車底盤可真高。

文具店東西擺放的擁擠繁瑣,一排挨著一排的貨架上除了有輔導書、文具外還有不少玩具。

顧岩?掃過存放明星卡的地方,正要往樓上走,沈珍珠喊了句:“小心,這裡有血跡。”

顧岩?低下頭,在台階最右邊的夾縫裡,仔細看有一粒紅豆大乾涸發黑的印跡。若不是提醒,很容易被當做墨水油點等汙漬。

他打了個手勢,陸野先上去找了一圈下來:“報告,冇發現凶器和血跡。”

顧岩?看了眼沈珍珠,沈珍珠篤定地說:“我聞到了,真的!”

顧岩?上了幾步,看過二樓住宿的地方,台燈床麵還有地板收拾的很乾淨。讓人難以想象這裡是碎屍現場。

“頭兒,抓錯人可就麻煩了。咱們這麼興師動眾的。”周傳喜從門口走進來,他身後停著三四台警車。

陸野憂心地看著小女警,上次她運氣好,這次未必了。

老黃跟著人擠進來,看到有人正在彎腰采集台階上微不足道的血跡,他心裡嘀咕,說不定哪個孩子流鼻血落下的。

就憑這個抓人?笑死個人還差不多。

再看到沈珍珠與顧岩?並肩站在樓梯口,他琢磨著這次沈珍珠指使顧隊抓錯人,加上當街誤傷無辜群眾,怎麼也吃不了兜著走。說不定,飯碗都保不住了。

“叫秦安過來做血跡勘察。”顧岩?對他們說:“哪怕把地板翻起來,也給我一寸一寸的查。”

“是。”周傳喜與陸野相視一眼,倆人按照吩咐各乾各的去了。

“謝謝顧隊。”沈珍珠眼裡的喜悅難以掩飾,她明確知道樓上就是第一現場,隻要法醫到場肯定會有線索。

老黃捂著心臟,歎口氣退了出去。

馬所待會要給刑偵隊磕頭了。

似乎看出他的擔憂,顧岩?說:“出了問題我扛。”

老黃冇來得及看他的表情,顧岩?又跟彆的同事交談起來。

“你鼻子可要爭氣啊。”陸野跟沈珍珠說了句,然後出門尋找線索和人證,嘀咕著說:“凶器藏哪裡去了?”

沈珍珠怕破壞二樓現場,上了幾步台階探頭瞅了一圈,冇錯,跟投影裡的一模一樣。

蔡靜靜就在一牆之隔被害!

她咬著後槽牙下來,也在琢磨凶器被藏到哪裡去了。顧隊他們找了兩天冇找到,也許藏到非常隱蔽的地方,也許是燈下黑。

嗒嗒嗒。

沈珍珠猛回頭,看到張小胖正在門口撥弄玩具車的發條:“你彆進來。”

張小胖是張大爺的孫子,聞言往貨架上扔了兩元錢,撅著嘴繼續擰動玩具車。他剛剛要消費買車,忽然被一群大人趕了出去,錢還冇給啊。

嗒嗒嗒。

嗒嗒嗒。

沈珍珠眼前一亮,原來投影裡聽到的聲音是玩具車的聲音!

那會不會凶器也藏在這附近?

她記得梁建國站在這裡順手抄起個東西砸過去。

她視線慢慢在玩具貨架上挪動,豁然間有了發現。

“顧隊!”

顧岩?在門口等到秦安過來,正在跟他講述上麵勘測重點,忽然聽到沈珍珠的喊聲。語氣乾脆利落,還夾著一股興奮勁兒。

顧岩?立馬抽身過去,秦安在背後跟陸野努努嘴,這輩子也就這時候能讓女同誌一叫就走。

顧岩?進到文具店,看到沈珍珠指著貨架最上方,變形金剛旁邊放著一堆仿真泡沫刀斧,其中一柄泛著寒光的真短斧混淆其中。

“秦法醫,這裡。”顧岩?讓開身體,秦安拿著物證袋過來小心取下短斧,低聲說:“這跟咱們判斷的作案凶器一致,刀刃處有缺口。斧柄連接處有血跡,我馬上叫人拿回去檢測。”

陸野不可思議地說:“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小珍珠,不,珍珠姐,以後你就是我姐啊!”

“少貧嘴,把人帶回去審。”顧岩?跟沈珍珠:“你先跟我回刑偵隊。”

她笑了笑說:“好。”

冇梨渦。

顧岩?飛快掃了眼,發覺她膝蓋滲血。看來小警花疼得厲害,隻能強顏歡笑了。

周飛鳴和梁建國一人坐上一台警車,先一步被送往刑偵隊。

沈珍珠出來時,看到在一旁跪地痛哭的蔡多寶夫妻,心裡也不由得難受。

女兒在隔壁遇害,他們還以為她住在同學家去了。這或許會成為他們以後很久的傷疤。

“還請節哀。”

“謝謝你們...謝謝公安同誌們。”趙梅雙眼血紅,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她緊緊抱著蔡靜靜的校服,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

“殺人償命,你不得好死!!”蔡多寶也好不到哪裡去,被人拉著站在原地,不然早就衝上去砍了梁建國他們。他罵著罵著,受不了了,跪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到了刑偵四隊,沈珍珠被安排在鬆木沙發上坐著。

偌大的辦公室,隻有顧岩?手下的幾個人使用。地處五樓,靠窗邊的位置可以從上往下可以將派出所一覽無餘,眼神要是好點,還能看到她的放著台曆和搪瓷杯的辦公桌。

“你先喝口水。”顧岩?回來就鑽進審訊室,出來以後很忙碌,但看的出來腳步輕鬆許多。

沈珍珠要站起來,還冇來得及,顧岩?放下茶缸風風火火地走了。

沈珍珠抱著茶缸慢吞吞喝著水,歇下來以後可以感覺到針紮般的刺痛。

沈珍珠吃不下東西,正琢磨著要不要先去趟醫務所,不然她真要失血過多了啊。

顧岩?從門口大步流星地過來,提著藥箱蹲在沈珍珠麵前:“坐下。”

沈珍珠小心翼翼坐下。

顧岩?伸手比劃了下,到底冇好意思掀褲腳:“你卷起來給我看看。”

沈珍珠靦腆地說:“我自己來吧。”

顧岩?不說話,悶頭拿出紗布和碘伏。

沈珍珠慢吞吞掀開褲腳,把傷痂崩裂的膝蓋暴露在顧岩?麵前。

小警花的膝蓋一塌糊塗,滲血的傷口外圍泛著粉,是有些發炎了。

想著這兩天她顧頭不顧尾的行為,顧岩?內心被她追逐真相的熱情感動。

“忍著點。”顧岩?儘量放輕動作,用鑷子夾著棉球在她膝蓋上輕輕擦拭,消毒後上了創傷藥,再用紗布包裹起來。

他冇給女同誌處理過傷口,收拾妥當退後一步,不由得在心裡鬆了口氣。

哎...沈珍珠也鬆了口氣。偶像親自給她包紮傷口,真的太讓她緊張了。

“梁建國劇痛昏厥,被帶到醫院檢查。”顧岩?忽然開口:“看不出來,你身手挺厲害,跑得也快。你知道梁建國以前是乾什麼的嗎?長跑運動員。”

沈珍珠還真不知道啊,她驚愕的小表情讓顧岩?忍俊不禁。

沈珍珠小手扇著膝蓋:“他長跑爆發力肯定不如我...我從小就喜歡跑步。”

“看出來了。”顧岩?點點頭,靠坐在身後的桌子上:“功夫從哪學的?武術?”

沈珍珠舔舔唇,想到警校裡學的擒拿等拳法,還真冇有武術。也不知道顧隊是無意問,還是審她。畢竟一個片警能空手奪白刃的太少。

顧岩?又說:“少年宮學的?”

沈珍珠還好早有準備,不然也不會當著他的麵暴露武術功底:“是隔壁盧叔叔教的,他以前是體育老師,會傳統武術。他說女孩子要點防身技術。後來我媽送我去少年宮學的不是武術,是舞蹈。”

“那我記錯了。”顧岩?得到答案,也開口說:“還記得抓到的三輪車夫張誌剛嗎?”

沈珍珠也想問他來著:“斷手上的指紋?”

“指紋是他的。”顧岩?說:“他潛到文具店偷東西,在梁建國床頭摸到一個袋子。帶下去打開發現是斷手,嚇得扔到外麵。哪知道正好是蔡多寶家窗戶。”

沈珍珠恍然大悟!

怪不得梁建國砸暈蔡靜靜後說了句“怎麼是個女的”“讓你偷”的話,想必他守株待兔想要殺的是張誌剛!

“他遲遲不開口是怕梁建國報複,畢竟這附近小偷小摸的人除了他冇彆人。知道家裡斷手被偷走,梁建國肯定會去找他。”

當告訴張誌剛人已經抓到後,他迫不及待地交代了目睹現場的情況。

人證物證凶器現場全部發現,梁建國死有餘辜。

顧岩?說:“幸好抓得及時,等到趙建國坐火車逃逸,咱們還得大費周章進行異地聯合抓捕。難度大,範圍廣,鬨不好就讓這個王八蛋跑了。現在就剩下他和周飛鳴的口供了。”

“顧隊也在啊。”陸野跟著吳忠國走進來,大著嗓門說:“老吳,從今往後這是我珍珠姐。”

吳忠國從抽屜拿了筆正要走,站住腳跟沈珍珠點了點頭:“久仰大名。”

陸野跟沈珍珠抬抬下巴,與有榮焉地說:“我珍珠姐特彆生猛,當街爆蛋!”

走廊內外不停有人探頭往裡瞅,都想見見這位爆蛋小英雄。

“哇,爆蛋?小警花原來這麼生猛!”

走廊內外不停有人探頭往裡瞅,都想見見這位爆蛋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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