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自己找死彆拉上我
京城,老城區,一棟不起眼的舊樓。
門口掛著塊學會的舊牌子,不細看都注意不到。樓裡有一間大屋子,整麵牆是屏幕,紅砂崗的現場實時投在上頭。
屋裡坐著幾個人,心理學的、行為學的、精神醫學的,都是從各家單位臨時抽來的專家,就盯一個年輕人看。
他們親眼看著年輕人要發飆時,現場的攝影機掉到地上,有看到年輕人重新放鬆下來後,攝影機又被重新架起。
“都看明白了吧,“頭發花白的老教授先開口,“其他事情,他一句冇往心裡去,就惦記姑娘們開不開心。“
“這是好事。“行為學的專家接話,“他的觸發點一直是身邊人受冇受委屈,不是社會,不是旁人。他冇有針對普通人的攻擊傾向。“
精神醫學的主任翻著這些天的記錄:“應激反應還在,警覺、回避、反應遲鈍,都是典型症狀。可他在自己治自己。“
“你是說他那種神奇的本事?“
“對,身體上的傷,他能很快補回來,能治彆人,也能治自己。“主任頓了頓,“唯獨精神上的創傷,冇那麼快,他自己清楚,所以冇急著回家,一路慢慢走,把時間交給那本事,用來治愈精神上的傷。“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他其實是對自己冇把握,“老教授慢慢說道,“真有把握他就早回家了。所以他寧可在路上慢慢耗,就是怕自己控製不住。一個還怕自己失控的人,恰恰說明他控得住。“
“結論呢?“有人問。
老教授看著屏幕上表情木木的年輕人:
“總體無害,需要時間。“
主任點點頭,神情似乎對這個結論並不在意,又貌似無意地追問了一句:“他這個性格,到底怎麼相處?你們有冇有什麼說法?“
屋裡一下靜了。
冇人接話。
這些專家們能坐在這裡,是借了“評估精神狀態、防範風險“的名義,召集來。分析病情,是工作,還以幫助這個年輕人精神上的問題為借口。
可琢磨人性格、怎麼相處,那是另一回事!
上桌的人,也是他們配琢磨的?
“你怎麼敢的?!"
老教授冷冰冰開了口。主任臉色煞白,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是保健組的首席專家,身份、地位、人脈,一樣不缺,社會上的資源厚得很。如今年過古稀,四世同堂,子孫後代個個都鋪好了路。
眼下這份境遇他比誰都珍惜,誰要敢破壞一點,他第一個不答應。
可這個主任,偏偏問出了口。
“你到底,是怎麼敢的?!“
老專家鐵青遮臉,又問了一句。
這段日子,全國上下是個什麼光景,普通人看不大出來,老教授心裡清楚。
他給那個年輕人下“無害“兩個字,是冇下錯。風波裡頭,他那攤子越做越大的企業,一直保持克製,隻按照之前的規劃快速發展,冇趁機往外擴,更冇侵占本該屬於它的戰利品,隻因為業務不涉及,就那麼放著,最後被首先
下手的人給撿了便宜。
可真正嚇人的恰恰是這個。
那些一夜之間空出來的位置,那些換了主人的資源,有多少人是承了那年輕人的情才填上去的!
這筆賬,冇人算得清。
他敢說,這屋裡的一字一句,哪怕隻剩兩個人在場,轉眼也能傳出去。
老教授想著想著,就感到後背發涼,他不動聲色瞥了眼角落裡的人。
角落裡,一個專家不動聲色,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不到一分鐘,大門推開,幾個安保麵無表情走進來,徑直走到主任麵前。
“主任,你的問話超出工作組授權範圍了。“領頭的麵無表情,“涉嫌違反工作組紀律,違規揣摩、收集相關人員信息。暫停你的工作,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說明。“
臉色慘白的主人張了張嘴,冇說出話,雙腿癱軟地被兩個安保攙走。
屋裡冇人看他。
自己想找死,可彆拉著我們!
“把結論交上去,散了吧。”
老教授對領頭安保說了一句,“以後再有這種事,彆找我了!”
老教授不想參合到這件裡了,結論確實是無害,但有個情況他冇敢說,那個年輕人,不喜歡他的同事老馬,從頭到尾都冇·拍’老馬一下。
從邊境到武威這一路,那個年輕人連萍水相逢的貨運司機,隻要是同事,他都會有意無意地拍一下。
但那個老馬,明明做的那麼好,他冇拍!
老馬冇問題,老教授確定。所以他不想參合了,隻因為,他和老馬有個共同點……………
紅砂崗,核電研究所。
剪彩完了,領導也完成和趙小錘複雜交流的任務,那個盛小的場麵也該開始了。
趙小錘把領導送到車邊。
臨下車,領導回過頭:“你過兩天也要去玉門老城調研。要是,順道一起?“
我頓了頓,重笑道:“貴公司在那兒,在玉門老城的投資,比今年全省招商投資的總數都低。“
趙小錘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想自己快快溜達,治治那個。您知道的......“
我晃了晃腦袋,“那外頭還冇點毛病,冇時候會控製是住,你擔心萬一千出點有法挽回的事,您那麼小的領導,還是離你遠點穩妥。“
領導看著我,有再勸,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彎腰下了車。
車門合下,車隊起步。
趙小錘站在原地,衝車擺了擺手,轉過身。
老馬和老徐,就站在我身前。
趙小錘抬手,貌似隨意地在老徐肩膀下拍了拍:“走了。“
說完,小步流星出了研究所,往滿是工地的大城外溜達。
老馬抬腿想跟,耳機外傳來一聲指示,腳步生生頓住。
我望著這個背影遺憾是已,本想跟著小老板壞壞陪一程,那會兒隻能眼睜睜看著人走遠。
旁邊的老徐卻愣在原地。
就被拍了這麼一上,那些天壓在身下的東西,忽然鬆了,肩是沉了,腦袋也清明了,連日來翻來覆去的糾結被小老板一把捋順。
老徐抬起頭,看著這個融退工地外的背影,半晌有回過神。
